郭培舉當然沒有和薛公子兩人一起,只是在走廊的入口處,而他們倆則剛好從一個房間內出來,出現在了方朔的目光之中。
方朔聽到薛公子的稱呼後,不禁皺起了眉頭來,孫家少爺?薛公子這傢伙不是在沈家那一邊的嗎?怎麼和孫家人跑到一塊了。難道說事後查出來,那件事並不是孫家所為?還是說薛家本來就是和孫家一派的。
不是方朔喜歡去思考那些家族的恩怨,只是那始終和自己有些許關係,如果那件事的確是孫家所為,而薛公子又被自己打過一次,肯定記恨在心,會不會將自己殺了這麼多刺客的人告訴孫家?
方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說帝都之大,那傢伙想找都難找到自己,料不到今天還在這裡碰上了。
在他緩緩向外走去的同時,薛公子和孫少爺也注意到了他,只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薛公子心中怨恨也只是隱藏在眼神之中,更多的還是有些吃驚於方朔到戰宗來的目的,這傢伙也要進戰宗?可從詹伯哪兒得來的訊息,他不是來帝都找人的嗎?
兩個人都心懷鬼胎地看著對方,卻像是不認識一般擦肩而過。
方朔淡淡一笑,直接向郭培舉打起了招呼,而郭培舉回敬的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冰冷回答。
“你不在鋪子裡做你的打鐵匠,跑來參加戰宗考核,看不出你對這方面也有興趣。”
郭培舉道:“師傅能教給我鍛造術,但想學更好的戰技,只能進戰宗。”
“結果呢?”
“兩種測驗都透過。”
方朔拿起的自己手中的紙張,笑道:“真巧,我也透過。”
郭培舉本想直接走人,但馬上又想起了師傅的話來,醞釀了半天,最終憋出幾個字,“是的,真巧。”
方朔以前拒絕詹伯,是不想參與到那些人的糾紛之中,而孫少爺剛才對自己沒有任何反應,說明自己並沒有暴露出去,顯然還是與自己無關,就在和郭培舉談話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小小的慶幸,至少可以不用理會太多麻煩了。
可在世間那些屬於權貴的圈子,總會將各種型別的人連線在一起,哪怕性格行業差距甚遠,也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比如現在……
“郭培舉?”
方朔和郭培舉尋聲看去,發現說話的正是那個長著大眾臉,但有一身富貴氣息的孫少爺,薛公子神情有些緊張地站在一旁。
“想不到你也會來參加考核。真想現在就開始戰宗的訓練啊,這樣我就可以不負責任地把你打傷了。”孫少爺負手走來,邊說邊發出陰冷的笑意。
郭培舉看了他一眼,淡而無味地道:“原來一年前被我打趴在地上的事情,你一直牢記在心。不過就算除去其他因素,你也還是會輸給我。”
方朔知道郭培舉不喜歡說太多廢話,但今天才真正地體驗到,他的話語是有多簡潔,一句話就將孫少爺挑釁的緣故說清楚了,也從而讓旁觀的兩人明白了什麼。
孫少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負在身後的手掌也微微一握,臉色卻紋絲不變,說道:”“那是一年前,我現在已經是個三品戰者了,實力和那時候不可同日而語。”
郭培舉說道:“哦,還是低階
吧。”
孫少爺刻意偽裝的淡然並沒有持續多久,富家子弟的紈絝性格讓他習慣了浮躁,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伸出手想要朝郭培舉打去,但終究還是停留在了半空,忍著怒氣放了下來。
方朔在心裡有股想笑的衝動,想不到郭培舉和別人對峙起來,沒有情緒的嘲諷也可以如此有力度。
孫少爺深吸了口氣,說道:“告訴你,我今天不和你打,不是怕你,而是不想惹怒你家那位齋大師。但如果再和一年前那樣,來一場公平決鬥的話,我肯定會報仇雪恨的。”
方朔聽到這話有些吃驚,難道齋大師還和孫家有關係?哦不,齋大師之前說過,孫家只不過是一個比較有錢的家族而已,想必他們之間沒有太大關聯,這應該只是屬於年輕一輩的事情。
郭培舉沉默了一會,問道:“是不是再來一場公平決鬥,你就能夠心服口服了?”
孫少爺說道:“錯,是你輸得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郭培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說著這句話,身體就閃電般地動了起來,化作一道殘影,一拳轟在了孫少爺的胸口上。
“嘭!”
孫少爺重重地砸在了後面的牆壁上,先是感覺一陣劇痛,然後是震驚,最後才將這些化作了一股怒火,從口腔中爆發了出來,“你孃的居然偷襲?無恥之徒!”
怒喊之間,孫少爺也將體內的玄力調動了起來,少許電絲開始環繞著他的拳頭竄動。
旁觀的方朔和薛公子,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一場戰鬥似乎就要開始了。方朔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郭培舉這傢伙可真夠直接了當的。而薛公子的感覺卻比較悲催,怎麼我們這些公子爺,都會被他們那種粗暴野蠻的傢伙給打上一兩次?
“放肆!”範導師從另一邊走來,嬌喝一聲,就像是在訓斥自己的學生一般。
戰宗的人不管他們的口角之爭,但一旦動起了手來,自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前來阻止。範導師走到他們中間,美顏微怒,說道:“別忘了這裡可是戰宗……”
範導師的話才說到一半,另一邊就閃爍起了藍色的雷電之光。
憤怒的孫少爺從範導師身旁繞了過去,舉著佈滿雷電的拳頭,直逼郭培舉門面。
郭培舉眉頭微皺,想要動手出擊,卻被方朔給拉住了手。
就在這一瞬間,孫少爺的身子便被轟飛了出去,再一次砸入牆壁之上,不過卻比之前要嚴重了不少,身後的牆壁都已經被砸出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出手的是範導師,她此時看著孫少爺,說道:“敢在我面前動手,真當我不敢教訓你們這些公子哥?”
從孫少爺的穿著上,並不難看出他是富貴人家,可範導師卻不顧及他的身份,反到說出了這句話,可見戰宗之強悍,這位美女導師之霸氣。
方朔以為那孫少爺會再次暴起,對範導師一陣威脅謾罵,然後在被範導師打上一頓,鼻青臉腫地跑回家去。
可事實並非如此,和戰宗距離最近的帝都人民們,都深刻明白這個機構的特殊性,就連孫少爺也是這樣,所以他稍微平靜下來之後,除了捂著難受的胸口之外,便沒有再作何舉動,只
是在薛公子的攙扶之下,用凌厲的眼神盯著郭培舉。
導師一動手,四下無聲,打破沉默的依然是她。
“不管你們誰對誰錯,誰先動手的打人,但在我出面阻止之後,還敢亂來,就是一種無視,而無視導師的人,就會受到被打的懲罰。”
這句話便斷了孫少爺想要反駁理論的後路,但他卻已經記住了範導師的模樣,等到事後再讓家裡人去想方法算賬。同時他還看了方朔一眼,知道是剛才阻止郭培舉動手的人,不然的話,至少不會是自己一個人被轟出去,如此丟臉。
範導師見他們都沒有出聲,便不再理會,剛要邁步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方朔,於是伸出了芊芊細指,指著她說道:“你,過來。”
方朔不解地走上前去,範導師問道:“你認識他們?”
方朔看了看郭培舉,道:“只認識他,其他人不認識。”
“那無所謂,你的測驗還沒作完,別再在這裡待著,跟我來。”範導師語氣平和地說道,和剛才的訓斥口氣截然相反。
方朔一怔,也沒有問得太多,轉身扯著郭培舉,跟著範導師的腳步走去。他這也是為了避免再去衝突,不過對於郭培舉的表現,他還是有些意外,這麼冷漠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好鬥的心態?
看著方朔被範導師叫走,薛公子的神情迷惑了起來,這小子的身份怎麼和詹伯說得完全不一樣?那導師似乎對他如此和氣,是有什麼關係嗎?哼,不管怎麼說,這傢伙是個騙子,清蓮讓我對那件事保密,我保密了,但只是想讓她高興而已,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那個必要。
孫少爺注意到了薛公子的表情,不由問道:“怎麼,你認識那傢伙?”
薛公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認識,我們先回去吧,路上和你說。”
…………
“八十九分,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範導師在玄力測試儀前面,對於方朔說道。
方朔剛才聽到他們的一番解釋,這才明白了測試儀的問題,而自己之所以能夠控制紅水的流動,第一是因為自己的控制力還算不錯,第二是因為自己的沒有單純地提供玄力去測試,屬於犯規測試,當然,這也是在第一條件的前提下,才有可能犯這個規。
對這個真實的玄力成績,方朔也表示比較滿意,“這樣的話,我現在已經算是透過所有考核了?”
範導師看了看那個咒術老者對方朔的高度評價,然後又將紙張收了起來,點頭說道:“本來是要在五天之後才會有正式通知的,不過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通過了。但那些確定檔案還是要過幾天才能發給你。”
方朔心頭一喜,問道:“那第二次考核什麼時候開始?”
範導師說道:“透過第一次考核的戰者,要先在戰宗當一段時間的見習宗員,進行學習或者完成一些小任務,等到一個月以後,才能參加正式宗員的考核。而你當見習的這段時間,將會由我負責教導你。”
這些事情方朔聽餘淺秋說過,但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不由吃了一驚,心想自己過幾天的導師,居然是這個漂亮有氣質的姐姐?不過看剛才她發起火來的時候,似乎也挺凶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