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宗建築的裝潢十分簡潔,簡單勾勒出的一些圖案,卻又不是威嚴氣勢,當然也不如軍部衙門那般冰冷嚴肅。
中間是一個寬闊的大堂,四周延伸出四五條走廊,走廊兩邊則遍佈著許多房間,時不時有戰者走進去,或從裡面出來。
之前站在大堂前的七個戰者,此時已經分部到了各個地方,有的在外面管轄測試,有一部分則坐在大堂中央,等候測試透過的人。
方朔客氣地向他們問道:“你好,我剛才通過了第一項測驗,現在需要做些什麼?”
那人的臉色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靜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第二項是戰技測驗,走廊那邊的每一個房間裡都有一個測驗員,只要的你戰技水準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就可以透過。”
“要和測驗員打一場?”
那人抬頭看了方朔一眼,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都這樣喜歡打架嗎?當然不是,測驗員會按照不同的戰技,提出不同的要求讓你們完成。你擅長什麼戰技?”
方朔道:“咒術。”
那人愣了一下,又問道:“我是說你最擅長的。”
方朔聳肩道:“就是這個。”
“你等會。”他立馬轉身,對後面的那個女戰者低語了兩句。
那女人看了方朔一眼,露出一絲親切地笑意,說道:“你好,我是這邊的主事人,可以叫我範導師。你是一個咒術戰者?”
這女子身穿一襲修身黑衣,身材曼妙,氣質優雅,言行舉止之間都彰顯著屬於成熟女性的綽約風姿,再配上溫柔的笑意,實在令人無法將她和“主事人”這個詞聯絡上去。
方朔看著這個漂亮的姐姐,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方朔。”
範導師微微抬手,指著側邊的一條走廊,微笑著說道:“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希望你能順利透過測驗。”
“謝謝。”方朔說了這麼一句,便朝走廊方向走去,以前常聽師傅說咒術戰者如何如何,這次來到帝都之後,才真正的感覺到人們對咒術戰者的態度……果然是一個稀罕的戰道系別。
此時負責玄力測試儀的那個戰者才空出身子來,三兩步就跑到主堂之中,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範導師問道:“什麼事?”
那人看了看手上紙張,確認下名字,問道:“剛才那個叫方朔的少年呢?”
“剛剛才進去,怎麼了?”
“據說……他可以完全控制玄力紅水。”
範導師眉間微蹙,“據說?”
那人撓了撓腦袋,尷尬地道:“剛才我疏忽了一下……”
範導師轉頭看向方朔的背影,然後又道:“等回他出來的時候,再讓他測試一下實際玄力分數,如果有七十五以上的話,就歸到我那邊去。”
範導師負責這一片招收事項,同時也是教導新宗員的高階導師。能夠被她親自點名的人可不多,而這種人一旦正式進入戰宗,必定會得到範導師後面那些人的大力扶持,此等待遇,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
所以這也讓那人感到疑惑,但忽然又明白了什麼,小意地問道:“那小子是咒術戰者?”
範導師笑了下,不置可否,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人立馬會意,自言自語道:“難怪會有那麼強大的控制力,原來如此。”
…………
方朔推門而進,只見一個年過半年的老者坐在裡面,認真地看著桌上的書籍。
那老者聽到開門聲,似乎已經等待了多時,將書本合上,說道:“據說今年的優秀戰者很多,不過擅長咒術的……這裡似乎只有你一個。”
“畢竟咒術不是戰鬥中的主力戰技,太多人會了也沒用。”
老者臉上閃過一絲嘲諷,說道:“你作為一個修煉咒術的人,居然會不承認咒術的價值?”
“咒術當然有它的特有價值,但一個戰者不會咒術,同樣可以打贏一場戰鬥,可不會武術和玄術的話,就有點困難了。”
“你是說咒術可有可無?”
方朔說道:“木棍可以打死人,可要是加了個尖銳的槍頭的話,就可以更輕鬆地殺死人。咒術就等於是讓敵人更快死亡的那個槍頭。”
老者笑了一下,“這話沒錯,只有正視一個戰技的真正價值,才能在戰鬥中合理地配合好各種的戰技,若是一昧地覺得咒術很強大,那會死得很慘。”
這話讓方朔有些迷惑了起來,難道這老頭的第一項測驗,就是測驗我對咒術的看法?
老者對這個新人很是滿意,又問道:“你都會些什麼咒術?”
方朔想了一下,將自己所會的都說了出來,甚至還將幾個剛準備修煉的也講了出去,心想著或許可以給自己加加分,甚至讓這老者讚歎一下自己的戰技之廣博。
不料,那老者的神情漸漸嚴肅了起來,似乎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說謊,因為方朔學會了好幾種基礎咒術,這在老者的眼中,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老者口氣帶著訓斥地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多專研一個咒術,需要花多少時間?學得如此全面,要是將來弄不到更高等級的咒術術訣,你什麼都會一點,卻一個都不精通,這不是等於浪費了時間和精力?”
對於任何一種戰技而言,基礎戰技都是比較容易學會的,而經過數千年的發展,每一類戰技都得到了進化或者昇華,甚至出現了只有相同血脈才能傳承下去的“血脈戰技”,以及強大到逆天的“仙戰技”。
越是高階,自然越是難以得到,所以很多人都認為,與其修煉好多個根本無法進化的戰技,倒不如潛心專研某幾種,精益求精。畢竟一本高階術訣,總比七八本高階術訣容易到手。
方朔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我只是覺得多學幾個,總是好的,至於進化的術訣,可以慢慢弄。”
老者帶著一種失望的表情,說道:“年輕人總是異想天開。你以為進化術訣,是說得到就能得到的?不測驗你的水平,以你這種想法,我就不會讓你透過的。”
方朔愣了一下,想不到這老頭竟是來真的,說不給透過就不給透過?早知道就不搞這麼麻煩,隨便說三四個就得了。
“前輩,可難道你不認為,一個想要靠咒術成為戰神的人,必須有這種覺悟嗎?”
老者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不用拿這種狂妄的口氣來作藉口,就算
是那些咒術大師,他們一開始都是專修一兩類,等機遇到來的時候,再去修煉其他的種類,沒有多少人會像你這樣貪心。你自己想想,那些和你同品級的玄術戰者,誰會把風火雷電土一塊修煉起來?但那些已經達到高品級的戰者,出現這樣的情況,並不稀奇。”
其實這是個議論性較多的問題,有些人認為多學多好,有些人則認為一門突出才是硬道理。但若真的有了一定的成就之後,所會的戰技越多,別人便越會誇讚你是天才。
方朔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他們手上有那幾種仙玄術的話,估計會這樣做。”
“這是當然,但問題是,你有嗎?或者說,你有信心將來能得到那麼多仙咒術?”老者原本以為方朔有個懂很多咒術的師傅,但轉念一想,那個瘋子這會這樣教徒弟?要把那些東西全部學會,還得從幾歲開始修煉?
方朔暗地裡嘆了口氣,然後對老者說道:“如果我告訴前輩原因的話,可不可以幫我保密?”
老者說道:“只要你能說服我,當然可以保密。”
方朔手指一動,拿出了那本造型古樸的《咒經》,放到老者的桌前。
老者眉頭微皺,將它拿起,而當目光停留在“咒經”二字上的時候,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臉色更是僵住了。然後又迅速地翻動著裡面的內容,眼神越來越明亮,心裡越來越震驚。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處於緊張狀態,老者將《咒經》合了上去,難以置信地看著方朔,問道:“這……這東西是真的?”
方朔知道這東西很稀罕,卻不知道足以讓這戰宗的老者震撼到這個程度,看來師傅還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啊。
“至少我現在修煉過的,都沒有問題。”
老者深吸了口氣,說道:“好……好吧,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要把所有基礎都學會了,相信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做的。說了這麼多,現在正式開始測試一下你的咒術吧。”
方朔看得出這個老者在強行平靜心神,只是笑了笑,便按照要求,將咒術施展了開來。
半個時辰後,那老者將承認透過的簽名遞給了方朔,並且說道:“我只是負責測驗的人,並沒有權利打探你的私人資訊,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這本咒經的?”
方朔遲疑了一下,出於謹慎地說道:“這個恐怕就不能告訴前輩你了。”
老者笑了笑,說道:“也對,算我沒問。不過希望你能夠在戰宗好好發揮這些東西。”
“會的,還希望前輩真的能夠為我保密,告辭。”
說完,方朔便離開的房間,留下老者一人坐在裡面,感受著自己那劇烈的心臟跳動。
方朔不清楚這樣做對不對,從老者的反應看來,他更確定這東西對咒術戰者而言,是十分難得的東西,那自己把這個東西透露出去,會不會被人生出覷覦之心?希望那老傢伙能夠信守承諾,不然的話……無論如何,自己現在算是通過了戰宗的第一次考核,終歸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可這高興的心情還沒持續多久,方朔就同時看到了三個人,一個是郭培舉,另一個是薛公子,而和薛公子同行的那個人,卻被他稱呼為……孫少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