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朔隨著紀長歌在森林中不斷穿梭,在巨樹之間上跳下躍,宛如兩隻行動無比敏捷的黑貓。
方朔一面跳躍,一面問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了,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紀長歌說道:“我剛剛進入森林不久,就探查到了黑甲龍的位置,不過因為黑甲龍的數量有點多,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就想出來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同時,我猜測應該有人的任務是拿到黑甲龍蛋,就順手在附近佈下了一下探查的植物,現在看來,的確不出我所料。”
方朔還是有所不解,問道:“就算如此,那你打算怎樣做?去找那個人合作?”
紀長歌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在戰宗沒認識幾個人,不可能隨便找個人就合作。我要做的是,坐收漁翁之利。”
“你的意思是,等那個人自己和黑甲龍去鬥,而你乘機拿走龍蛋?”
紀長歌點了點頭,“畢竟拿龍蛋不是我的任務,不應該在這方面浪費太多精力。而且就算拿到龍蛋之後,那暴食鳥也不是很好對付的貨色。”
方朔雖然不贊同他這種做法,但也找不到讓他放棄的理由。畢竟就連戰宗的考核原則,都只是說不能互相廝殺,卻沒有說不能坐收漁翁之利。
紀長歌在叢林之中長大,從小堅信世間的法則是殘酷的,所以做事手法也自然是殘酷的,特別是這次的最終考核,對於他來說意義重大,就算不擇手段都要名列前茅。
不一會,紀長歌在空中一抬手,示意停下。
兩人同時停留在一顆大樹上面,前方看去,是一塊較為遼闊的平地,樹木相對比較稀少,最重要的是,上面有幾頭身形高大的生物,正悠閒地散著步子,那便就是紀長歌口中的黑甲龍。
此龍並得彼龍,黑甲龍屬於恐龍類,體形和迅猛龍相似,都是身手矯健、行動快速的獸類,區別在於黑甲龍身上有著堅硬的黑甲防禦,而且屬於妖獸級別,並非普通恐龍所能比擬。
紀長歌蹲下身子,馬上就調動起了體內的玄力,藉助早先佈下的探查植物,開始對四周進行雷達般的擴散掃描。
方朔既然來了,自然也不會閒著,手一揮,便讓烏鴉飛了出去。緊接著又向紀長歌問道:“你說有人要來拿龍蛋,可我怎麼沒看到人影?”
紀長歌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角上揚,說道:“那傢伙居然引誘了一大群黑甲龍出來,可真是個猛士啊。”
方朔微微一愣,很快也感覺到了那股來自地面的震動,而這種震動正是野獸狂奔所造成的,不是數量多就是黑甲龍的腳力驚人,總之氣勢不凡。而敢於引出這群妖獸的人,的確也簡單不了。
紀長歌說道:“那個傢伙把黑甲龍引出來,我們就乘機繞道過去,到黑甲龍的巢穴裡拿龍蛋。”
方朔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等會搞定之後,我們應該出來幫那個傢伙一把,好歹也是戰宗的人。”
紀長歌抬了抬眼皮,說道:“如果他能堅持到我們出來再說吧。”
話音一落,他就帶著方朔朝左邊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果真有一個戰者引著大群黑甲龍過來了。
日光照耀下的黑甲顯得格外烏黑,數十隻強壯的腳掌齊齊踏在地面上,引發連連震盪,同時對於攔路的樹木,它們也毫不躲閃,橫衝直撞地撞斷了不少大樹。
面對如此聲勢,在前方引誘他們的戰者卻也不慌不忙,行動速度控制得極為恰當,給身後的黑甲龍一種若近若離的感覺,而有膽量這麼做,說明此人具有一定的實力和信心。不過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做這一切所想得到的東西,正要被人捷足先登。
紀長歌站在樹幹上看著下方,發現還有好幾頭黑甲龍留守在巢穴,不過好在黑甲龍不是住在什麼山洞裡面,所謂的巢穴也不過是一個由樹枝搭建而成的簡易圈子而已,要進攻的話,還是相對容易的。
“開始動手吧。”紀長歌和方朔說了一聲,就縱身躍下。
猝然,地面上瘋狂地長出一根藤條般的植物,瞬間接住了紀長歌,並將他一甩,朝黑甲龍的巢穴飛了過去。
方朔雙手凝結起咒印,將懸空咒和狂霸無雙施加在自己身上,而後也是縱身一躍,飄然飛了過去。
那幾頭黑甲龍發現他們倆後,很快就做好了防備的姿態,其中一頭更是率先發起了攻擊。高大的身軀並不妨礙它的動作,雙腳猛然在地面一蹬,爆發出嘶吼聲,朝著方朔兩人衝了上來,如一塊憤怒的黑色大石頭。
紀長歌展開雙臂,空中驟然出現一張大網,迎面就將衝來的黑甲龍網在了空中。
“縛!”
大網收緊,死死地勒住了黑甲龍的身體,彷彿是照著骨骼身軀的輪廓特製的一般牢固。只要將緊縮程度降到極致,那麼縱使黑甲龍有萬鈞之力,也無法施展出來。
方朔在後方緊追而上,身帶狂暴氣勢,手中舉著巨大的火球,狠狠地轟擊在了黑甲龍身上。
一聲炸響,火花四濺,捆綁的綠藤被轟炸了開來,但黑甲龍並沒有多大的傷害,只是被重重地撞到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來。
紀長歌說道:“看來你的火玄術對於黑甲,並沒有多大效果。”
方朔一甩手,喚出黑色匕首,說道:“那就用這個來試試。”
“滋滋……”
下方,藍光閃動。
方朔和紀長歌都一驚,連忙在躲閃了開來,兩道雷柱驚險地在他們身前擦身而過。
“想不到這些傢伙防禦力強大不說,還擁有雷電之力的攻擊。”
紀長歌道:“還好只有一兩頭較強的傢伙才有,不然可就真是難搞了。”
正說著,憤怒的黑甲龍再次轟來雷電,在空中劃出了巨大的藍色光軌。
雖然還是被方朔兩人輕鬆躲過,可強大的餘波橫掃而出,硬將他們都震了一下。
同時,其餘幾頭沒有雷電之力的黑甲龍,也都憑藉自己強大的力量,跳躍著衝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儘管它們是無法飛翔的妖獸,可面對踏入自己巢穴的敵人,依舊會想盡辦法,奮不顧身地展開攻擊。
紀長歌目測了一下,對方朔說道
:“要把他們全部解決掉,恐怕還沒有那麼容易。這樣,我牽制住它們,你去拿龍蛋,動作快點,拿到我們就撤。”
方朔道:“你的植物系玄術的確比較適合牽制,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儘量快去快回。”
說話的時候,方朔還閃開了一頭黑甲龍,並用匕首在它的嘴巴上一劃而過,銳利無比的鋒芒瞬間穿過了它的整個頭顱,上下一分為二,血液噴濺。
方朔一腳蹬在了它的身體上,朝巢穴的中心部位飛去,而那可憐的斷頭黑甲龍屍體,就只有砸落地面的份了。
“藤蔓蛇行訣!”
紀長歌開始大展身手,將自己植物系玄術的優勢發揮了出來,無數藤蔓從地面生長而出,相互纏繞,如一條條巨蟒般活動自如,硬是將那幾頭黑甲龍困得無計可施。就連那可以遠端攻擊的雷電之力,也觸及不到紀長歌的身體。
“這龍蛋還真是有點大呢,不過怎麼只有一個?難道黑甲龍生蛋就是這樣的?”
方朔在一個窩的上空懸浮著,左右看了看,發現大部分的黑甲龍都已經被紀長歌吸引了過去,於是便凌空翻身,如飛鷹捕食一般俯衝而下。
而就在方朔的雙手即將觸碰到龍蛋的時候,另一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們這趁虛而入的手段,真夠無恥。”
方朔聞言一怔,難道剛才引誘大群黑甲龍的“猛士”回來了?不過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方朔連忙轉頭看去,發現那個猛士居然是……郭培舉!
這下可好,自己竟是佔了培舉兄的便宜。
方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不遠處的紀長歌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什麼叫趁虛而入?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就不要做這麼大的事,明白不?你自己被妖獸給追出去了,我們碰巧進來而已。”
郭培舉身上並沒有多少傷痕,可見剛才已經非常順利地甩開了黑甲龍群。不過他可不喜歡和別人多說廢話,聽到紀長歌這番言辭後,厭惡地皺了皺眉,說道:“不明白。”
而後,郭培舉的身體如鬼魅般一閃而過,在紀長歌的眼底下消失不見了,唯留一陣清風。
紀長歌一愣,根本不清楚怎麼回事,更別說去判斷郭培舉的位置了。
突然,紀長歌雙目急瞪,抬頭向上看去,而迎接他的,卻是一記結結實實的重拳。
“砰!”
隨著一聲脆響,紀長歌從自己的植物上飛了出去,砸落在地面上。
郭培舉站在紀長歌剛才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忽然,他眉毛一挑,道:“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紀長歌摔到地面後,方朔怕他遭到黑甲龍的攻擊,所以就連忙衝了過去,而就是此時,便被郭培舉看清了他的面孔。
方朔抬起頭,尷尬地說道:“這……這是一場誤會。”
紀長歌往地上啐了一口,卻發現自己嘴裡被打出了血水來,不由大怒,即刻拍地而起,說道:“誤會?那我今天可就要將錯就錯了。”
郭培舉目光凌厲地說道:“怕你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