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威聽到方朔這句話不由皺起了眉頭來,但想想自己一個外人也不好去管他們師徒之間怎麼稱呼,於是又說道:“言歸正傳。你加入青龍閣就有我剛才說的那兩大好處,還猶豫不決嗎?”
方朔緩過了神來,說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等到時候在決定也不遲。不過我還是得先多謝範副閣主對我如此看重。”
到了這個地步,方朔還沒有顯露半點意願,這讓範威和林老爺子都感到有些驚訝,現在這個世道,還有這種經得起**的少年?若是一般的戰者,稍微被哪個副閣主器重一些,恐怕早已經投身過去誓死效忠了。
而正是方朔這種作風,讓範威和林老爺子都對他高看了兩眼。
隨後他們便沒有再談及這件事情了,反倒是聊起了一些關於範北川小時候的事情,範威說範胖子從小的就是個暴脾氣,仗著自己學過一點戰技,就四處惹事,稍微看不順眼就動手,甚至還出手打過一個皇子,差點把人家給打死了,事後還引發了皇權和戰宗勢力的暗裡較量,不過幸好那個皇子並不受寵,而且也是他不對在先,最終事情還是以和平告終了。
但範北川那幾個月可就慘了,皇帝陛下沒有怎麼處罰他,可範威卻恨鐵不成鋼,狠狠地整治了他一段時間。據他自己所言,那是他一生中最悲慘的一段日子。
從那之後,範北川在範威面前就溫馴了下來,那種張揚跋扈的性格也稍微好轉了一些。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要徹底地改掉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在外面的時候,只要稍微有人一惹怒他,那種性格就暴露無遺了。
範威還說幸好有那幾個月的嚴懲,不然以範北川以前的性格,可能早就被關押到天牢裡面去了。
方朔聽著就是一頓樂,不過卻一點也不出乎意料。
而後,範威又說起了他們范家的事情,其中最讓方朔感興趣的就是,范家居然是擁有血脈戰技的家族,不過具體是什麼型別的血脈戰技,方朔並沒有多問。範威還說戰宗的幾大世家,都擁有強大的血脈戰技,這些事情在戰宗內部,都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方朔還笑言道:“那些人身在戰宗世家就算了,還有著與生俱來的強大戰技,上天實在是不公平。”
林老爺子說道:“這可不一定,就算身在戰宗世家,也不一定擁有修煉血脈戰技的潛質。而就算是沒有任何背景世家的普通戰者,在某種機緣巧合下,也有可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血脈戰技。”
方朔道:“但前者的希望總比後者大,不是嗎?”
林老爺子笑了笑,道:“但就算你不是強者的後代,也應該讓你的後代變成強者的後代,這才是一個戰者應該有的覺悟,抱怨出身不好是沒有意義的。”
說到這裡,方朔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世來,若自己不是那個妖力實驗的“試驗品”,那自己的人生會是怎樣?會不會到現在也只是個普通老百姓?自己的父母又是怎麼的人?為什麼願意把自己拱手送出去,是被逼無奈還是自願為之?
在沒有知道事實之前,方朔對明空帝國,對於戰宗,都不會抱有熱烈的熱愛之情,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和身邊的那些人而已。
而這些事情不管怎樣想,都是想不出結果來的,方朔若無其事地嘆了口氣,將這些思緒拋到了一邊去。
方朔離開范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知不覺便在範府呆了一整天了。回去的時候,林老爺子剛好也要回林府,方朔便順道坐著他的馬車回去。
這位老爺子作為林閣主的父親,卻絲毫沒有大人物的架子,甚至比範副閣主還要聊得來,兩人一路上說說帝都的趣事,聊聊他兒子林閣主和範副閣主的傳奇往事,馬車內的話語聲一直都沒有間斷過。
方朔醞釀了好一會,終於問了一個他很想知道的問題,那就是關於十六年前那場大戰的事情。因為方建說過,那個實驗似乎和內戰有一定的關係,所以方朔便藉由內戰問起,看能不能獲得一些關於妖力實驗的資訊。
不料方朔剛說出口,林老爺子就將臉沉了下來,安靜了許久,才說道:“年輕人,那些太過於機密的東西,是不能隨便去觸碰的,就算我告訴了你,不過是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而已,何必冒險?
”
方朔在心裡嘆息了一聲,表面上笑著說道:“我也只是隨便一問而已,林爺你不用在意。”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但臉色並沒有恢復回來,還是沉著臉,一直到方朔下車,都沒有再笑過。
方朔獨自走在街上,自言自語道:“看來那件事對於戰宗來說,的確太**了。而且以林老爺子的資質,肯定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估計到現在都還留有心理陰影,不然他的臉色也不至於如此消沉。看來自己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下次有機會得向林老爺子賠禮道歉才是。”
既然連林老爺子都不肯開口,那也就不用想在別人的口中得知了,也只有等到自己有了足夠的資格的時候,再去找機會接觸吧。
今天一下子想起了這麼多不愉快的事情,讓方朔的心思有些雜亂了起來,想要找個地方去喝點小酒。
餘淺秋去了沈家,那頭烏鴉又不知道飛哪兒玩去了,百無聊賴之下,方朔想起了陳依依告訴自己的地址,於是便找尋了過去。
那是一座平靜的小宅院,夜色籠罩之下,看起來頗為典雅,裡面亮著的幾盞燭火,更是增添了不少韻味。
方朔敲了敲門,等了好久都沒有反應,見現在天色又不算太晚,於是便呼喚起了陳依依的名字來,可同樣沒有任何迴應。
“裡面亮著燈火,她應該還在家才是。”
方朔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於是便給自己下了一個懸空咒,輕而易舉地翻牆跳了進去。
此時院子裡剛好走來了一個人,還身穿飄然白衣,立馬把方朔嚇了一跳,甚至忘了移動位置,就這麼正面直接地衝撞了過去。
那人也沒有任何防備,剛剛抬起頭,就見一個人從天而降,將自己撞倒在了地上,甚至還整個人壓住了自己,剛想發怒,便看清了那人的面孔,驚呼道:“方朔?!”
方朔此時也看清了自己身下這個人的模樣,正是陳依依。
不過他們兩人的身體正緊貼著對方,認出了對方來,反而更加尷尬。
片刻後,陳依依臉蛋微紅,羞罵道:“你這個流氓,還不快起來?”
方朔愣了一下,連忙起身,然後又將陳依依輕輕地拉起,解釋道:“我可不是有意要翻牆的,誰讓叫了這麼久,都沒人答應一聲。”
陳依依不悅地道:“我剛才在沐浴,才換的白衣服,又被你弄髒了。”
方朔吸了吸鼻子,笑道:“難怪這麼香。”
陳依依撇了撇嘴,道:“這麼晚跑來幹嘛?孫家的事情搞定了嗎?”
“嗯,差不多了,閒來無聊,所以就來找你了。”
陳依依說道:“餘淺秋呢?前幾天不是一直陪著你四處遊玩嗎?”
方朔眉頭微皺,說道:“那你這麼說,是不是不歡迎我?”
陳依依輕哼了一聲,說道:“歡迎,怎麼敢不歡迎你方朔呢,都翻牆進來了,我還能阻止得了嗎?”
說著,陳依依便朝屋內走去,方朔卻忽然叫道:“對了,你家裡有沒有酒?”
陳依依不解地回頭看著他,笑問道:“大半夜跑到我這裡來要酒喝,說吧,到底作何居心?”
方朔說道:“看你笑得這麼奸詐,我還怕你有什麼居心呢。”
許久之後。
方朔和陳依依坐在後院之中,月色之下,腳邊放著的幾個酒罈子,已經被喝光了一大半。
陳依依此時已經換了另一套衣裳,不過仍然是白色的。她那曼妙銷魂的身材,在柔和的月色的襯托下,看起來極為夢幻美妙。
她看到方朔一個勁的猛喝,便問道:“你不是說孫家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嗎?還有什麼好心煩的。”
方朔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關於孫家的事情,而是關於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
方朔點了點頭,笑道:“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我所知道的也不多。”
陳依依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她也有屬於自己的祕密,所以懂得尊重方朔的想法,不過既然事情沒有說出來,她也就只能繼續陪著方朔喝酒解愁了。
來到帝都這麼久,方朔本已經選擇性地忘掉了那些事情,可今天卻爆炸般地在腦海
中浮現了出來,使他極為不爽。
因為方朔身處帝都,即將步入戰宗,可體內卻隱藏著一個極為危險的祕密,那個祕密會給他帶來致命的威脅,而他一直效忠的戰宗,可能就是他將來的仇人,等那個祕密被發現的時候,他們也會毫不留情地把他給殺死。
雖然這是方朔他自己的選擇,但也不能說沒有任何情緒,而這種情緒又是十分複雜和難以疏解的。
漸漸地,方朔醉意漸濃,眼神迷離,說話也有些莫名其妙了起來,忽然輕輕地叫了聲,“依依。”
陳依依愣了一下,因為方朔從前大多都是叫她的全名,此時突然如此溫柔地一叫,使得她心頭微暖,低聲回道:“嗯。”
“雖然在外人的眼中,我能夠得到很多不同勢力的幫助,有沈家,有昆爺,還有範胖子家。但你說,如果當整個天下都要誅殺我的時候,又會有幾個人肯站出來幫我?”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誇張的假設,可方朔明白,這種事情很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也是他內心裡的真實疑問。
陳依依不知道方朔為何忽然這樣問起,以為他喝多了,在說胡話,所以便想要將他手中的酒罈子拿開。
不料方朔反倒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我是有點迷糊了,不過我沒有發酒瘋,你回答我就是了。”
陳依依臉色複雜地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認真地問道:“如果有一天,整個明空帝國都要殺我,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
方朔哈哈笑了起來,道:“怎麼可能,你父親可是守衛帝國疆域的將士,你自己又即將成為戰宗宗員,明空帝國怎麼會要殺你?”
“那你的問題不也是一樣荒謬嗎?”
方朔聞言,立刻將笑容收斂了起來,同樣認真地回答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攔下所有要殺你的人。”
“不管因為什麼?”
方朔點了點頭。
陳依依微笑了起來,內心莫名感動,說道:“我也一樣,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置你於死地,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方朔在內心裡問道,就算我是個擁有妖力的怪物?
不過這種疑問也是非常不靠譜的,不到那一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陳依依回答到這個地步,方朔已經感到非常欣慰了,於是便誠懇地說了一聲,“謝謝。”
陳依依說道:“你謝什麼?好像你真要被全天下人誅殺似的。”
方朔沒有說話,只是苦澀地笑了一下。
方朔抓著陳依依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陳依依也沒有想要掙脫,反而緩緩地靠近到了方朔身旁,輕輕地將頭靠在了方朔的肩膀上。
方朔低頭看著陳依依,白色的月光打在她那嬌嫩潔白的臉頰上,似乎都要滑了下來,可卻又眷戀她的美貌,依依不捨地逗留著。而在夜風的吹拂之下,陳依依身前的衣襟被輕輕吹起,一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那兩道輪廓分明的鎖骨更是**至極。
陳依依此時不由有些緊張了起來,緊握著雙手,心頭小鹿亂撞。
月色撩人,酒色誘人,美色迷人。
方朔輕輕地摟過陳依依,低頭深吻了下去。
陳依依被嚇得一驚,但感受到方朔那微熱的呼吸後,整個人都酥軟了下來,伸出芊芊玉手緊緊地抱住了方朔,羞澀而又勇敢。
兩人相擁著,胴體緊貼著對方,方朔感受到了陳依依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幽香,還有她微微顫抖的玉體的性感曲線,以及……胸前那柔軟的兩處。
幾番脣舌纏綿之下,氣氛變得無比曖昧,兩人的身體也逐漸發熱了起來。
方朔雖是處子之身,但慾火繚繞之下,雙手還是本能地在陳依依的身體上游走了起來。
陳依依的身軀驟然一顫,臉上泛滿了紅霞,抬頭低吟道:“別……”
方朔聞言停止住了動作,卻聽得陳依依繼續說道:“我是說,別在這裡……”
說完,陳依依便羞澀地將小臉藏在了方朔的懷中,臉頰上一片火熱。
方朔即刻意會,滿是憐惜地將陳依依抱起,向屋內走去。
月色撩人,酒色誘人,美色迷人,巫山雲雨之**,更是銷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