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二章 與妖論道
紫翼雷雕族的熱情讓謝子楓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別太客氣了，我當初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謝子楓向著那些老人說道。
“你救了我們老祖這就是恩情，豈能忘記？”雕族的人說道。
“這是我們應該的。”
雷隆也是點了點頭道，“當初若不是你父親告知我們老主還在世，讓我們前去援救，豈會有這番機緣？”
當初雕族對此事還有些不狐疑，所以只是先派了雷隆等人去探個究竟並沒有將族中的頂級強者派去，畢竟這些強者得留下鎮族，一旦殞落在外對於本就已經落魄的紫翼雕族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可事實卻讓他們一陣汗顏，大呼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隨後謝子楓被眾人熱情的拉入山中。
雕族的人雖然居於群山之中，卻也修有樓臺殿宇和人族無異。
紫翼雷雕是王族，他們血脈非凡，那些嫡系子弟生下來就可以化成人形。
至於一些血脈稀薄的雕族，卻與別的妖修無異，需要慢慢的修煉達到一定的境界才可以化形，當然在妖族中也有些一些遺種，他們不屬於這片天地，雖然很強大卻化形更難。
普通的妖族居於山下，一些強大的妖族則居於附近的山嶺之山。
說是山嶺，也高數達千丈，峰巒巍峨聳立，直入雲霄，特別是當中那座主峰就像似一個天柱。插入了蒼穹之上，別有著一番霸氣。謝子楓在山下和那些雕族人寒暄一番後，就被引入了這主峰。
“雷雲老祖知道你要來了特地出關，已經在山巔等候！”雷隆向著謝子楓說道。
雷雲正是當初被鎮壓在荒天殿的老人。
雕族還有許多年紀比此老還大的存在，不過修為比他高的卻沒有兩個。
山巔一處大殿，有著很多實力不凡的族老聞訊趕來，都想要見一下這遠道而來的少年。
當然，這些人不僅是因為謝子楓於他們紫翼雷雕一族有恩情才會這麼熱情相迎，重要的是眾人對這少年充滿了期許。南荒發生的事情，就連這些老人也頗感震撼，驚之為天人。
這是一處古老的殿宇，上面刻有紫翼雷雕一族的圖騰，散發出一股浩瀚的波動。
此刻八個鬍鬚雪白，牙齒都快掉光的老人在此靜候。
“聽說你展現了妖族神通，力戰玄嬰境強者。可否演示一番這神通，讓我們開開眼界。”寒暄幾句後，幾個老人一個個眯著老眼將那少年盯著，眸中有著難以言說的火熱湧現。
“這些老人沒有吃人的愛好吧？”見此，謝子楓不由縮了縮脖子。
這些人那火熱的眸光真有著一種看到了美食的味道啊！
在大殿的正前方，一個老人盤坐在一個玉蒲團上。那雙老眼精光閃爍，也將那少年盯著似想將之看透，此老赫然是從荒天殿脫困而出的老人，只是而今的老人身形已經不在幹如枯槁，面板和臉上都有了血氣。眸光銳利無比這麼將謝子楓看著，還真讓人發毛。
在這老人旁邊還端坐著因為紫發男子。他雙目平靜如水，眉宇間卻自有著幾分王者之勢流露而出，而此人正是紫翼雷雕的族長了，也微眯著眼睛將謝子楓盯著。
一個人族修者卻擁有著妖族神通，這讓紫翼雷雕的族人很好奇。
“既然如此那子楓就獻醜了！”見這些人都一臉火熱，謝子楓略微遲疑也不在推諉。
如今他來到這紫翼雷族，客隨主便，他也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再者才不久人家才救了他一命，若自己還藏藏掖掖的話也太不給面子了，畢竟他會妖族神通的事情早就已經世人皆知了。
謝子楓眸光一凝，一股沖天妖氣從他身上驟然迸發而出。
“好強的妖氣！”大殿內，幾位紫翼雷雕的族人眸露驚詫，一些人氣血翻滾似受到了牽引。
“這氣勢不凡啊！”雕族族長也是眸露精光，一個人族如何有此妖氣？
妖氣沖天而去，謝子楓肌膚上突然有著鱗甲浮現，整個人變得妖氣凜然了起來。
“真是像是我妖族人啊！”幾位長者心生感慨。
當初他們聽得這訊息時，還有些狐疑，而今看來這少年真是天賦異稟了。
呼！
就在此時謝子楓周身赤光閃爍，血海異象浮現而出。
在這一刻，大殿內的紫翼雷雕長者都不由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將那異象盯著。
大殿很巨集偉，高達三十丈，可而今那寬闊的空間完全被赤光籠罩，當中一股狂霸之氣瀰漫開來，震人心魄，謝子楓如一尊妖神腳踏血海，頭頂有著冥河環繞氣勢駭人。
“這異象……！”幾位長者不由連退幾步，眸露驚容，“這是上古異獸才有的威勢啊！”
妖族因為血脈的關係對異獸的威勢特別**，而今見得謝子楓展現出來的異象不由生出了幾分忌憚。
“這少年不簡單啊！”幾位長者一臉驚容，如此說道。
“的確不凡，堪比一些王族的異象！”大殿首位，雕族的族長豁然起身眸露讚賞。
至此，謝子楓才將異象收斂，整個人妖氣不在，化為了一個普通人。
“謝小哥，你這神通如何得來？”一個長者忍不住問道。
其它人都是一臉疑惑，眸露詢問。
“機緣巧合得到罷了。”謝子楓一笑，沒有多說。
眾人雖有失落，卻也沒有繼續問去，這是祕密，他們也知道輕重。
“你這樣的人才就該在我妖族發展！”雕族族長緩緩走來，氣勢蓋天讓人感覺好像山川在移動。天地在變幻，可仔細看去又一切如常。此人的境界深不可測讓人敬畏。
“晚輩此番來此正好想向諸位前輩請教一番。”謝子楓向著眾人抱拳道。
“哦！”幾位長者眸露疑惑。
“我在修煉一道遇到了問題，正處於瓶頸期。”謝子楓如實說來，講了自己渡劫失敗的情況。
“尋我妖族之道？”族長眉頭微動道，“你要尋找什麼道？”
道之一說，太過飄渺籠統。
“孩子，既然你有疑惑，入此相論吧。”大殿前的老人開口。
“是！”謝子楓點頭，走了過去。
大殿中的幾位老人都簇擁在一起。盤膝而坐，知道老人要指點這少年了。
就連雕族當代的族長者也是盤膝在一起，坐而論道。
“你心中有什麼疑惑，可一一講來。”老人一臉淡然，大手一拂，說道。
謝子楓盤坐在老人面前，開始簡述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修有特殊功法。以妖法為主，之前渡劫已經要成功，可玄丹抗拒震散了劫紋使得渡劫失敗，一位前輩指出我悟的道與法不合才會排斥，需要從新悟得妖族之道。”謝子楓簡單說道，“只是晚輩。最近幾番感悟卻還是不知道何為妖族之道？”
“你們講講凝聚玄丹時的情況。”老人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瞅向了旁邊幾位長者。
“我凝聚玄丹時上感天道，下持本心，一舉渡劫成功。”一個老人說道。
“我凝聚玄丹時無畏無懼以心應道，也有所感悟最終凝丹。”
幾位老人出言。講述了自己凝丹時的感受，可謝子楓聽著聽著卻更迷惑了。
道很玄妙。不可撲捉，卻真實存在，闡述起來讓人越發迷惑。
“道不可言傳，只可感悟。”老人開口道，“每個人的道都有所不同，卻有大同小異，殊途同歸，何分彼此？”
“那前輩也如此說，可我為何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謝子楓眉頭微鎖一臉疑惑。
“那是因為你心中沒有妖族之道。”老人說道。
“沒有妖族之道？”謝子楓又迷惑了起來，虛心聆聽。
“你雖然修有妖族功法，可心中卻沒有妖族之道，只是當成了一門法訣，若你心中有了妖族之道，那麼就有了，若是沒有自然也就無法渡過天劫，導致玄丹有所抗拒。”老說緩緩道來，字字珠璣，讓人心省，卻又感覺迷惑，認為此話自相矛盾。
“既然道殊途同歸，此時為何又分了妖族之道了？”這讓人疑惑，很容易陷入死腦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恆名，道本不可追尋，虛無飄渺，你認為有就有，認為沒有就沒有，可不管你如何認為，他都在那裡，正如心有妖族之道堅定不移，久而久之成為了心中的道……萬道最終是不是殊途同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老人解說道。
“心中有道，自然就有道嗎？”謝子楓若有所悟，卻依舊心有疑惑，一時沉默不語。
“你自己好好參悟。”雕族老人眸露慈祥，說道。
見謝子楓在思索當中的奧義，眾人也不打擾，隨後紛紛離去。
就這樣，謝子楓在大殿內獨自盤坐了五天，那緊鎖的眉頭最終才緩緩的舒展了開來。
“堅持本心，心即為道，我既修了妖帝訣就應該以此為道，以前我心中雖然不排斥此法，卻一心想著感悟人族之道凝聚玄丹，所以心中沒有妖族之道，已經誤入了歧途，走了彎路。”
謝子楓霍然起身似有所悟，臉露笑容，如扒開了雲霧得見日月，整個人變得神采奕奕了起來。
“張老讓我去尋妖族之道，只是想讓我藉此解除心中的疑惑，真是用心良苦啊！”
道難以言傳當中的疑惑必須親身卻感悟解決，就算忘塵峰的張老如何解說都不如讓謝子楓來妖族一趟，切身感悟，聆聽妖族的強者講道，這才會達到當頭棒喝的效果。
謝子楓走出大殿，山風拂面，讓人神清氣爽整個人似乎都要與這天地相容。
在這一刻他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踏入玄丹境已然指日可待，現在需要的只是沉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