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此時實在有些受不了,無疑現在在浪費時間,他起身,沉默了一會,上前道:“我看還是算了,我孫女配不上令公子,鄙人告辭。”王柏言罷,就要轉身回去。
“王老兒,等下。”長鴻笑的更甜了,阻止又道。“小兒不懂事,你都來這裡一歇子了,吃完飯在走吧。”
王柏聞言,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著王柏同意,長鴻笑的很燦爛,趕緊對著身邊的長永亮嘀咕了幾句,片刻只見長永亮邪笑著緩緩離開。
長永亮離開後,大廳之內又是一陣沉默的氣息,約莫片刻,長鴻啃了啃,對著王柏開口道:“王老兒,我兒走了,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王柏點了點頭,依然不語,任誰也看不出他究竟為何留下。
但,王柏在坐下同時,道:“關於我孫女的話題還是不要聊了。”
長鴻聞此,點了點頭,依然道:“好,我們不聊這些了。”
長鴻這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下王柏,又道:“在下,就給您講個故事吧。”
王柏依舊面無表情,應道:“說吧。”言罷,就閉上了雙眼,彷彿與自己無關,置身事外。
長鴻望向王柏笑了笑,就緩緩開口講起了故事。
這個故事,長鴻笑眯眯的說了幾句,似乎在提醒眼前的王柏,似乎在自言自語。長鴻沉聲道:
“當年風家不知為何被滅門,堂堂一個齊鳴的大修煉家族,竟然在一夜之間覆滅。唯獨風家獨生之女卻在當時消失不見,聽說被人所救,也有人說,最後她被魔獸吞沒,最後不知所蹤。”
“至今有人還在尋找風家最後遺留的後人”。
“。。。”
長鴻說到這裡,停頓了下,觀望著王柏。但是,王柏依然緊閉雙眼,不語所動。
接著他又井井有序的繼續講道,時間流逝,轉眼天色漸黑。奈何長鴻喋喋不語,王柏仍舊緊閉自己雙眼。
最後,長鴻無奈嘆聲,停下來道:“王老兒,不知這個故事如何?!”
“鎮長的故事不錯。”王柏應聲道。“天色已黑,老朽該回去了。”
“王老兒,吃晚飯再走吧”長鴻有些失望,不過依然隱藏的很好,道。
“慧兒還在家裡等著,老朽告辭!”王柏硬聲道,語氣有些不容置疑。
“那好吧,您慢走!”長鴻送道。
王柏離去片刻,長鴻嘴裡就咒罵連連。而其子也從後房過來,走到長鴻身邊道:“爹,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這個老傢伙!”長鴻不滿道,他的臉色陰沉。
“爹,那接下來怎麼辦?”長永亮問道。
“放心,這個老火跑不掉的,你去找些人監視!”長鴻陰笑道。
“好吧,爹”長永亮應道,他心裡不是滋味,到手的鴨子,又要飛了。
長永亮遵循自己爹的指令,下去找人監視王柏。
約莫,大廳之內傳出陰森森之聲:“哼!王柏,你命將休矣!”
王柏佝僂的身軀走在夜晚滿天星光傾瀉的小鎮上,低頭嘀咕著。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過對於今天的事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特別鎮長長鴻的故事,讓他有些塵封的心裡多了一絲危機感,多了一絲忐忑。
故事雖然只是敷衍了事的一筆帶過的透露,但,這個故事已經把王柏的內心,深深的中計了一下。
似乎鎮長長鴻言外之意,顯然是在測試推測王柏,長鴻在確定什麼事情,否則,他無緣無故邀請王柏就只是為了簡單的提親嗎,畢竟這樣的事情已經出現過了。以往的時候,最多隻是說了幾句,不了了事,但今時今日,長鴻明顯做了充分的準備,只是以一個流逝已久的故事來提醒王柏。
王柏不僅抬了抬頭,渾濁的眼神望了望星空,哀嘆了一下,穿梭過人群,向家裡走去。
他決定了,這個故事,必須由他告訴家裡的慧兒,已經是時候說了,不能再拖了,這個地方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晨哥哥,爺爺怎麼還沒回來?”慧兒坐在門楞上,看著星空發呆道。
“嗯,聽說他去了鎮長之府,天鬥這麼黑了,應該快回來了吧。”宙塵應道。
這個丫頭,今天又陪他轉了一天,自己也該走了,等王柏回來,先去道別一下吧。宙塵心裡暗道。
“爺爺你回來了!”慧兒高興道,看著門外出現王柏的身影,慧兒迫不及待的跑去。
“嗯,丫頭。”王柏道,但王柏的眼神卻望向屋裡的宙塵。
宙塵看著王柏,問號突起,被王柏遠遠注視,有些不自在,不過現在不是該問的時候,他只是回禮道。
三人匆匆吃罷晚飯後,就各自回房,不過在王柏離去那刻,王柏有意的對宙塵說道,半夜我會找你,說點事情。對此宙塵,沒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半夜,街道木更的聲音,傳了過來,宙塵無法入睡。
他自己內心卻琢磨著怎麼樣嚮往柏道別,作為救命恩人,宙塵有些放不下已經年邁的老人,何況還有個孫女。
“蓬。。蓬。”
一陣敲門之聲,傳了過來,宙塵應道:“是王柏嗎?”
“晨,我是王老兒。”門外王柏道。
宙塵見到是王柏之後,趕緊為老兒倒了杯水,並問道:“王柏今晚所說的是何事。”宙塵決定先問問王柏究竟來此何事,最後在說自己的事吧。
“老朽直說了。”王柏開門見山道,他沒有時間了,經過鎮長之府之行,對於長鴻的一些想法,他有所瞭解了,所以決定把真相告訴宙塵,並帶著慧兒離開這裡。
“晨,我來時告訴你一個關於慧兒身份的真相。”王柏緊緊注視宙塵,道。
“真相?!”宙塵驚愕道。
“是的,你不要驚訝,先聽我說。”
宙塵點了點頭,不過他內心依然很驚訝,慧兒,也是有故事的,看來他離開的此事有待另選日子。
王柏緩緩講起,那段塵封已久的真相。
風家,作為修煉者四大家族之一,在十幾年前,悄然聲息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
這令另外三大家族甚是驚愕,紛紛派出修士調查,但結果卻無從查起。
而作為和風家走的很近的雲家,甚至,當年風之家族的家主直接把自己的愛女許配給雲之家族族長之子,定的是娃娃親。但風家在一夜的時間內連根被拔起的消失,雲家為此則被披上了一層重重的陰影,原因無他,作為走的最近的家族,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受到一些波及。
雲之家族為此召回所有在外人員,緊張的風波延續,雲之家族必須有所準備,以防有人在此關頭偷襲雲之家族。
王柏講到此處,宙塵驚訝連連,內心震動,慧兒看來背景很大,至少比他厲害多了。
王柏這時有意的看了下宙塵又繼續講道:“風之家族,當代家族族長風嘯天在當上族長第二年,就生下了一女,取名叫風慧兒。”
宙塵聞言,驚出聲來:“是慧兒嗎?”
王柏點了點頭,應道:“是慧兒。”
“而我不是慧兒的親人,只是慧兒父親的結拜兄弟。”王柏又緩緩訴說。他渾濁的眼裡有些溼潤了,當年的叱吒修煉界的人物,卻以相望,王柏有些感慨。
宙塵再次震驚,風之家族族長風嘯天的結拜兄弟,那是何種的地位,屹立於修煉界的四大家族,地位權利可想而知,沒有真實的實力,是難以達到的水平,強者,眼前的王柏赫然是一個強者!王柏在宙塵心裡,不知不覺漸漸的高大了起來。
宙塵忍不住問道:“王老兒,那您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王柏有些苦笑,有些傷感,有些遺憾,說道:“當年實屬巧合連連。”
王柏在風之家族發生厄難之前一天,在外修行無拘無束的他,決定去風之家族看下自己的兄弟,畢竟已經有些年沒見了,何況,聽說風之家族族長風嘯天喜得一女,作為他的兄弟,王柏也是迫不及待的趕往風之家族,去見見未來的女孩。
但,王柏卻不知的事情正在發生,風之家族的厄難悄然來臨,那一天,那一夜,註定的血紅肆虐這片炙熱的土地。
風之家族,屹立於修煉界四大家族之一,名聲赫赫,人才輩出。竟然一時間消失的無影蹤,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風之家族的組長風嘯天的結拜兄弟——王柏。
王柏尋還故榻,來到憶昔的風之家族。那天,那夜,血紅鋪染整個風家。那夜,嘲笑聲聲。
王柏講起,心裡難以割捨的疼痛,蒼老的面頰,顯得有些蒼白,而他的心情也有些急促起來。
一戰,赫然的血骨一戰,風之家族銷聲匿跡。這一天,這一夜,風之家族不復存在。
王柏身染重創而逃出,當那一刻,風嘯天,親手把自己的女兒不捨的遞給自己的兄弟王柏,眼角溼潤,一位強者的最後真實寫照!
強者陌路,親人都保護不了,風嘯天長鳴大嘯,自己的妻子,同樣死在自己的手掌之下!
他換的來這一切,又究竟是為了什麼!風嘯天輕狂著這天地!遠方的敵人是如此的強大,他無能為力,傳承已久的風之家族,就要煙消而去!
風家已經血骨累累,橫屍遍地,風家的兒郎,就這樣倒下了。唯有他,風嘯天站立著!他絕不向眼前的敵人倒下!
殺!殺!殺!
一將成萬骨枯,死有何懼!你們的死!難還我風家之魂!
我風嘯天,寧死!也要斬你一將!來吧!
而作為兄弟的王柏,望著屍骸,心在滴血,如刀割一般!為了風家最後的骨肉,他艱難選擇,帶著風嘯天的骨肉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