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到地上,再次慘呼,喉中腥甜翻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這一掌,讓她受了內傷,不過還算不得重傷。
柳玉蓉趁此機會,祭出了自己的兵器,她爬起身來,舉劍刺了過去。
青離還是沒有祭出任何兵器,而是空手接了過來。他在柳玉蓉身邊左躲右閃,躲過一次又一次地攻擊,並且還找機會向她下手!
柳玉蓉越來越心驚,她暗暗思考全身而退的方法。
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地面,柳玉蓉想要擺脫他,便飛進了樹林,青離也緊跟著飛了進來。
樹木一片抖動,柳玉蓉藉著樹枝的遮擋,在青離面前若隱若現。青離神經緊繃,他揮動雙臂,頓時紫光爆射,兩邊的樹枝都被他的力量所“清理”,落到了地上。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不多時,他便追上了柳玉蓉,柳玉蓉感覺到身後掌風襲來,立刻閃身!
青離一掌過去,掌力將前面十米之內的樹枝都盡皆摧毀,柳玉蓉不由得暗暗心驚。她的嘴角還掛著鮮血,如果這一掌她沒有躲過,恐怕要身受重傷了。
這個地方,已經離玉州市區有了幾里的距離。
柳玉蓉飛離樹林,到了大堤之上,青離也迅速追了過去。兩人在大堤上的半空中交手,幾招之後,突然青離一掌向斜下方打去,柳玉蓉一閃,那股掌力正好打到了大堤之上,只聽一聲炸響,大堤被炸開一個大口子!
隴河河水頓時從決口之處往河邊的樹林傾斜而下,向市區奔騰而下!
柳玉蓉不由得一聲驚呼!她雖然想堵住決口,卻無法分身,不由得暗暗著急,柳眉緊皺。
青離倒是無所謂,繼續出招!現在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抓住柳玉蓉。
奔湧而出的河水迅速把周圍的河壩也沖毀了,決口的地方越來越大,河水肆無忌憚地往下流去。
突然,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男孩從河水裡飛身而出,他從手中丟擲一小塊土。土落到大堤上,竟然迅速自我複製。它如同活的生命一般,迅速長大,攔住了奔湧而下的河水。僅僅幾秒之後,決口就被堵住了一半,向下流淌的河水也逐漸變少。又過了幾秒,決口完全被堵上了。河水乖乖地待在河道里,順著河道向下流去。
男孩自然就是隴河河神,而能生長的土壤,就是傳說中的息壤。
息壤乃是一中能自行生長,永不耗損的土壤,是天帝之物。
玉帝料到此次凌汛會出現異變,便令河神向天帝求得此物。河神得到息壤之後,便一直守在河底。今夜他見河堤被青離打破,便立即以息壤修補大堤。幸而這大堤本就是土壩,所以被修補過的大堤根本看不出曾經決口的痕跡。
柳玉蓉和青離的餘光自然看到了隴河河神,也看到被堵住的大堤,他們一個欣慰,一個震驚。
隴河河神有幾千年的修為,自然明辨仙妖,他在口中默唸法訣,剛剛從大堤決口之處流瀉出去的河水,頓時化為一條水龍,吟叫著向青離攻去!
柳玉蓉立刻閃身躲開,她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幫她的人竟然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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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很清楚,他不會真是個孩子。
青離自恃法力高強,也不懼怕一個小小的河神,他閃身躲開龍頭,然後對著龍身一掌劈下,原本它就是水做的,水無形,他一劈,水龍的身體頓時分開,但也在瞬間合攏。
他心中一惱,也不管水龍,僅直向河神撲去!柳玉蓉心中微緊,生怕這河神為了救自己而出事。
玉龍面不改色,他屏息凝神,默唸法訣,“水龍”從後面猛地咬住了他的腳!
青離慘呼一聲,回頭對“水龍”一揮手,一道紫光劈下,但“水龍”安然無恙。不過他的腳,卻被它咬得血肉模糊。
玉龍看到他狼狽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而柳玉蓉也安下心來。
青離使勁一掙,掙脫了“水龍”的大口,又向玉龍撲去!
玉龍手一揮,“水龍”注入了隴河中,接著他一掌對著青離打去!
青離也同時出掌,兩股力量頓時在一起相抗!
紫色的光牆和金色的光牆互相對抗!
兩人都是神情緊繃,拼盡全力!
片刻之後,青離便感覺抵擋不住,他暗想:“這河神本事不小,看來我只能先離開了。”
想罷,他便立刻撤去掌力,飛速向遠處飛去!玉龍見他跑了,迅速追了上去!
柳玉蓉從半空落到地上,獨自站在大堤上,等待著。她知道以她的法力,是追不上他們的。
片刻之後,玉龍獨自從遠處回來,柳玉蓉嘆了口氣,看來是沒追上他了。
他落到她的對面,問道:“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柳玉蓉皺眉道:“我在網上看到這裡有發生凌汛的預言,就過來一看,就遇到他了。”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他說他是月神教的右護法,青離。”
“月神教?”河神一臉疑惑,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教派。
柳玉蓉看他不明白,解釋說:“那是一個邪教,處處作惡。”
“哦。”
“他剛才一直想知道我是不是柳玉蓉,還說散佈那個訊息,就是為了引我來,好生奇怪。”
“那你是不是柳玉蓉呢?”河神問。
“我……”她剛要回答,突然想起,這不是他們套出她是誰的方法吧?
她欲言又止,反而一臉警惕地問他道:“你是什麼人?”
那小孩倒沒太多顧忌,直言不諱:“我是隴河河神,玉龍。”
柳玉蓉點點頭,說:“你怎麼這身打扮?好像是原始人啊?”
“呵呵。”他一笑,說,“我是大庭氏人,大庭氏知道嗎?”
“不知道。”柳玉蓉搖搖頭。
“大概六七千年前吧。”他說,“生活在這一帶的一個部落。”
柳玉蓉苦笑一聲,暗想:“還以為我們琉璃國離現在夠遠了,沒想到他那個氏族部落比我們琉璃國還古老。”
“你是?”他又問。
柳玉蓉撒謊說:“我是朱瑤,住在華山。”
隴河河神點點頭,信了她說的話。
話音剛落,便有兩人從遠處飛掠而來。
柳玉蓉和隴河河神心中陡然一震,齊齊把頭轉了過去,發現來者是青離和一個不認識的人,而且那人似乎是個“中性人”。
她曾聽律殤說月神教有個妖怪叫亂紅,不男不女的,難道就是她?
原來青離在半路上遇到準備過來看看的亂紅,亂紅便跟他一同到了隴河。
他們不由分說,直接對兩人出手!
柳玉蓉和玉龍齊齊驚呼一聲,紛紛接招。
玉龍祭出一根粗壯的樹枝,樹枝頂端還綁著一塊石頭。這是他們那個時代的武器。
他對面的亂紅見他使出這樣的武器,又是這身打扮,不由得吃了一驚。
柳玉蓉與青離對陣,法力自然差了許多,而玉龍與亂紅的法力相當。
玉龍在與她打鬥之時,便用慧眼看她的底細,卻驚詫地發現,她是窮奇。對於窮奇,他只有耳聞,傳說她是上古時代的一個怪獸。她比他晚幾百年。不過她從來沒有到西邊來,只在南方作惡。而且他記得,她是跟魑鬼一路的。
柳玉蓉本來就不是青離的對手,加之先前又負傷,這次再與他過了幾招,便抵擋不住!
青離趁其不備一掌打中她的腹部,柳玉蓉頓時慘叫一聲,“哇”得吐出一口血來。她也被這一掌震得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得摔到了地上。此時她表情痛苦,額頭因劇烈的疼痛而直冒汗。柳玉蓉雖然強撐著,但她的身子已經漸漸有些發軟。
青離隨後又迅速衝向柳玉蓉,伸手去抓她。柳玉蓉雖然想避開,無奈身子已經不大聽使喚。青離輕易地便用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躺在地上喘著氣,瞪著青離。青離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玉龍想要救她,但亂紅纏著他,讓他無法分身。
青離又從後面抱住她,往遠處飛掠而去!
玉龍心中著急,與亂紅虛晃幾下,便追了上去!亂紅又在後面追玉龍!
隴河河神一面飛掠,一面口中念訣,河中頓時有一條“龍”躍出!它就是剛才那條“水龍”。“水龍”咆哮著向亂紅衝去,亂紅低呼一聲,對著“水龍”劈去!
如同剛才一般,它在被劈之後,瞬間斷開,又瞬間合上,
就在這個當口,玉龍已經離她有一箭之地。
她不想跟這個永遠劈不開的龍糾纏,便從它的身體上方飛過。“水龍”卻從後面追了上來,用龍頭擋住她的去路,並張開血盆大嘴,向她咬去!
亂紅不得已,只得閃身躲開龍頭,就在這一瞬間,龍尾又掃向了她,她猝不及防,被龍尾打中!她驚呼一聲,向後跌去!
“水龍”又咆哮著追去,再次甩動龍尾,將她猛地從半空中拍到了地上!亂紅又是一聲驚呼。“水龍”把龍爪伸向了她,將她抓了起來,亂紅在半空驚呼掙扎,但“水龍”抓她極緊,她如何使力都無法掙脫。
它把她拖拽著騰飛,又沒入隴河之中!
玉龍追了一陣,青離越來越遠,他只得放棄,往剛才那個地方趕去。因為他離那條“水龍”太遠,操縱之力減弱,在它沒入隴河之後不久,亂紅便從它的“龍爪”下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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