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卻不以為然,反而說道:“那些人就是因為得罪了神靈才會遭受痛苦。敬畏神靈的人就可以長壽。”
律殤以基督教徒的口吻說道:“婆婆,上帝說,我們到這世上,就是要受苦的。”
老婆婆聽他說“上帝”,立刻把他視為了“異教徒”,立刻神情地說:“不要胡說。否則你就要遭大災。上帝是不可以相信的,你只能相信月神。”
律殤又笑著說道:“有上帝保佑我,我倒是要看看,那個月神能把我怎麼著。”
兩個女生聽他抬出上帝來,都一陣莞爾。
老婆婆一副著急的樣子,又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呀,怎麼都不停老人言呢?我這可是在救你們呀!趕緊向神靈道歉說不定還來得及。”
律殤又神祕一笑,然後道:“其實我不是基督的人,我就是神靈。我倒是想跟那位神靈切磋切磋,看她究竟是個怎樣的神仙。你給我引見一下?”
“你一定會遭大災的!”老婆婆見律殤口出狂言,頓時激動起來,“你等著吧,月神會懲罰你的。她是無所不知無不能神,她一定會懲罰你的。”
青妍想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來,趕緊上前道:“婆婆,你先別生氣。你是怎麼知道那個月神的,你見過她嗎?”
“月神遠離凡間,在九重天上,我怎麼看得見?”那婆婆卻是一副敬畏的樣子。
青妍和律殤則暗想,九重天乃是凌霄寶殿,哪來什麼月神呀!
當然,他們不能這麼說。
青妍又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月神的?”
老婆婆一臉慶幸的樣子:“我也是好心人告訴我的。否則我根本就不知道大災難就要來臨。”
“什麼好心人?你認識嗎?”青妍進一步問道。
老婆婆又道:“我也是在這公園裡乘涼時遇到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大姐。她說她遇到過月神派來的使者,那位使者告訴她世界末日的真相。那位使者還將她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肯定是神仙派來的。”
律殤和青妍一聽就知道這是有人耍的把戲。先側面打聽某人的訊息,然後再假裝說是自己推算出來的。就算真的是神靈,要知道這些還得慢慢查呢!
青妍問:“世界末日的真相是什麼?”
“世界末日推遲了,真正的世界末日是2014年的冬至,那個時候,月神會把善良的人帶走。”
律殤和青妍對視一眼,齊齊想:“這參照的是諾亞方舟啊!”
“那她是怎麼遇到那位使者的?”青妍繼續追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婆婆也是一臉迷惑,“小姑娘,你是在懷疑月神的存在嗎?”
“我只是想問問清楚。”青妍趕緊笑著說道。但是因為被老婆婆說中,她還是有些緊張,擔心老婆婆不會繼續回答她的問題。
青妍又繼續問道:“以前一直有人說世界末日,但是到最後不也什麼都沒發生嗎?”
“這一次不一樣。”老婆婆又道,“一二年之後發生的災難越來越多,這就是一種警示。現在全世界各地都在發生著各種災難。什麼水災呀旱災呀,都是末日來臨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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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球那麼大,哪兒沒點災呀!”律殤又插嘴道,“只是以前媒體沒怎麼關注而已。”
“那都是騙人的說辭。”老婆婆卻立刻反駁道,“以前根本就沒什麼災難,是現在才有的。”
青妍立刻瞪了一眼律殤,他趕緊撇過頭去,不說話了。
她又問老婆婆道:“那要怎麼樣才能得救呢?”
老婆婆見青妍這麼問她,還以為青妍相信了她的話,便趕緊道:“只要信奉月神就行了。”
“那怎麼才算是信奉呢?”青妍又問道。
“你要買這個符。”老婆婆從她手裡的那些卡片中抽出一張遞到青妍面前。
其實所謂的符就是印著普通護身符的那些花紋的紙片。
老婆婆又特意囑咐道:“要用自己的錢買才靈。”
戴眼鏡的女生有些不耐煩了,說:“要錢的只會是人,不是神靈。”
說完那女生轉身便走了。而另一個女生也跟著走了。
老婆婆又急忙道:“神才不會在乎錢呢!這是要表達我們的誠意。”
“那要多少錢一張?”青妍又繼續問道。
“一百塊錢一張,也不算貴。”老婆婆又笑著說道,“買了這個符,就算是與神簽訂了契約,她就一定會保護你的。”
律殤則在心中暗想:“跟收保護費差不多嘛。”
“我勸你們還是買一張吧。”老婆婆又神色誠懇地說。
律殤推辭說:“不了,我們沒帶那麼多錢。”
老婆婆以為他是捨不得錢,語重心長地說:“這一點錢對於你的生命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不要把錢財看得太重了。”
青妍也幫腔說:“我們真的沒帶錢。”
那兩個女生根本不理她,直接甩頭走了,他們看她們走了,便也跟著走了。
老婆婆搖頭嘆了口氣,又向下一個目標“進攻”。她攔下了一個男青年,神情肅然地說:“你知道嗎?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那男青年冷笑了一聲,說:“2012年我等了一年,好不容易等到冬至,居然沒有世界末日,我差點氣得自殺了!如果真的有末日,我希望不要是2014那麼遙遠,最好就是明天!”
老婆婆瞬間什麼話都沒有了。
夏侯祠堂的院子裡,一場審問正在進行。
夏侯常德站在中間,他的面前,是族中的五位長輩,個個是鶴髮童顏。三位爺爺,兩位奶奶。他的身邊,圍著一群族人。夏侯淳和夏侯清自然也在其中。他昨天偷得的家譜,被放在了五位老人的面前。
昨夜那兩兄弟問過的問題,他們又再問了一遍,夏侯常德不肯說實話,還是照昨日的謊言又來了一遍,族人們在一旁不禁議論紛紛。五位老人神色凝重,他們也不信他說的話。
一個老人開口問道:“你想偷的是什麼?是我們家家譜的古本嗎?”
“我,我……”夏侯常德被噎住了,他想找一個靠點邊的理由都找不到。
面對著這麼多父老鄉親,他不禁渾身冷汗。
“你是不是想知道綠牡丹的下落!”一個爺爺厲聲道。
這是他們家譜古本中唯一的祕密。
夏侯常德緊咬嘴脣,不敢應聲。
那爺爺氣急敗壞,連拍數下桌子,大喊道:“你說,你究竟是不是為了綠牡丹!”
夏侯常青依舊不說話。這是大罪,他不敢承認。
族中的許多小孩子,還不知道綠牡丹為何物,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一個年紀比他稍長的男人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是他的哥哥夏侯常穗。他怒指著他的弟弟,厲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倒是說啊!”
夏侯常青低著頭,依舊不語。他的臉色鐵青,再問他幾次,他就要崩潰了。
在祠堂的圍牆上,有一隻毛色黃白相間的貓。它在圍牆上悠然地行走,眼睛卻一直盯著院中,似乎在觀看這場審問。
突然,一個長老神色緊張,喊道:“大家小心,有妖氣!”
在場的眾人頓時也都緊張起來,尤其是帶了孩子來看熱鬧的,更為緊張。
被審問的夏侯常青也是心中一緊,難道是教主派人來救他來了?在人群紛紛戒備之下,小貓突然從牆上躍下,奔到夏侯常青的身邊,衝著他喵喵直叫。
在場之人無不側目,嘈雜的議論聲充滿了庭院。
轉眼之間,貓的身側陡然颳起狂風,院中頓時飛沙走石,迷人眼睛。一時間,風聲呼嘯,驚呼聲夾雜其中。
夏侯常青自然也受不了這妖風,不由得別過臉,閉上了眼睛。
突然他腳下一空,整個人騰空而起,他雖然也曾騰雲,驀地被捲起,還是不免心中一嚇,但僅一瞬間,他就心下了然,這隻貓確乎是來救他的。
一個剛修習幾年法術的年輕女子,在風沙中用餘光看到夏侯常青想要逃遁,她強抗風沙,對著夏侯常青一掌拍出!一道氣浪隨之噴薄而出,他一聲驚呼,從半空跌了下來。
貓妖見有凡間女子搗亂,頓時心中一怒,它衝著那個女子叫了一聲,露出尖利的牙齒,似乎一隻小小的老虎!
它向那女子一揮前爪,一股白光攜著力量向那女子打去!女子身邊擠滿了人,貓妖的掌力向女子襲來,她連她身邊的幾個人都驚呼著向後跌去。那道白光打中女子的腿,頓時在劃過之處留下一道血痕。隨後它又捲起夏侯常青,飛身而去!
貓妖走後,院中風息沙止,恢復如常。院中的人都拍打著身上的黃土。
一切平靜下來之後,院中的老人們開始不安,魑鬼在幾百年前逃走,又發生今日之事,難道,是它要重新出世嗎?村中的人都聽過這個傳說,不免都惶惶不安。院落中頓時**起來,沒有人願意離去。
剛才審問夏侯常青的五位老人互相商議,商議片刻之後,都是紛紛搖頭嘆氣。一位老人道:“我們還是上報司法天神吧。”
其他四位老人紛紛贊同。他們畢竟是凡人,如果只倚仗他們之力,恐怕難以降服此妖!
夏侯常青被風攜帶著飛掠一陣,到了雲層之上,塵世被白雲團團所遮蔽,太陽的光從下面反射而上,刺眼非常。他反正也不知曉究竟要去哪裡,索性閉上眼睛,任貓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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