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周邊,少有人跡,卻多罡風、陰雷。
一道紅光急速飛過,向更遠處飛去。
這人,正是辛元天君的手下,天仙赤訶。
他一面急匆匆的趕路,心中卻在不停的嘀咕:冷粼這小子會來這種地方?辛元天君也太小心了吧?
眼看不遠處就是那所謂的玄靈福地,或者叫做太昊仙境,赤訶減緩速度,向下落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怎麼這麼短的工夫,周世明那幫人就把這地方收拾得這麼幹淨?這幫傢伙不是向來饞懶成性嗎?
轉念一想,似乎不大對勁。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殿前,皺著眉頭看著“憶閣”兩個大字,赤訶心中暗叫不好。
冷粼正迷迷糊糊的在桌邊喝酒,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還煞有其事的向一邊的空椅子勸酒。
赤訶見狀一愣,這傢伙瘋了?
“冷粼,別喝了,我問你,這裡原來的人呢?”赤訶兩步走上前,拍了拍冷粼的肩膀。
冷粼醉眼朦朧的看著赤訶,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是誰?”
赤訶急於問清周世明等人的下落,沒好氣的答道:“我是辛元天君座下赤訶上人,快說,這裡之前的人都到哪裡去了?”
冷粼歪著頭,看著赤訶,斷斷續續的說道:“是……赤訶啊?我……我見過你!來,喝一碗!”
赤訶把冷粼端著的酒碗擋開,抓住他的胳膊,大聲問道:“我問你?周世明他們到哪兒去了?”
冷粼放下酒碗,側過頭仔細想了想:“周世明?不認識這人……咦,似乎好熟悉……你讓我想想……”
赤訶心中那個氣啊,可是即便是冷粼在裝醉,他也拿冷粼沒辦法,只好催促道:“快想快想!”
冷粼又作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終於一拍桌子,大聲道:“我想起來了,剛才我還和他說話來著!”
赤訶大喜,“然後呢?他現在到哪兒去了?”
冷粼半閉著眼睛又想了半天,終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向赤訶勾了勾小指,神祕的說道:“過來,我告訴你!”
赤訶冷著臉靠近冷粼,就聽冷粼在他耳邊輕聲道:“我跟他說了一會兒話,他居然要佔我的玄靈福地,所以我一生氣,就……”
赤訶一聽周世明與冷粼起了衝突,臉色大變,急忙追問道:“快說,然後怎麼了!”
冷粼嘿嘿一笑,“我告訴你,你可不許對別人講哦!嘿嘿,我把他殺了!”
“什麼?”赤訶一聽,蹭的站起身,一把抓住冷粼的胳膊,厲聲道:“你再說一遍?”
冷粼不耐煩的將赤訶的手甩開,瞪著迷糊的醉眼,噴著口中的酒氣,咕噥道:“我把他殺了!哼,誰讓他要佔我地盤呢!”
“你……”
赤訶大怒,手掌微微抬起,隱隱有紅光從掌心透出。
冷粼眼中精光一閃,又回覆到醉醺醺的樣子,大著舌頭說道:“你認識周世明?”
赤訶一窒,這話可不好回答,周世明曾經違反天條被天宮誅殺,在幾百年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今天自己若為了他而出頭,恐怕以後不大好解釋。
咬了咬牙,心道先忍了吧,這冷粼絕不是個好易與的腳色,說不準正有什麼陰謀陷阱等著自己往裡跳呢。
“我不認識他!只是這玄靈福地自從你們走後,就有人另行開闢成修煉之所,你若要回來,也合情合理,只是若因此而殺人,恐怕有些不合天界的規矩!”赤訶斟酌著說著,心中卻恨恨不已。
冷粼呵呵一笑道:“那沒關係,誰想為周世明出頭,就讓他來找我!不,讓他去找辛元天君,先查查為什麼周世明還活著!哼,我就不信,天宮竟會是個循私枉法的地界!”
赤訶恨不得一掌將冷粼拍死,這個傢伙,明明是得理不饒人嘛!
想起自己來之前辛元天君對自己說過的話,強忍怒火道:“那是!天宮自然不會循私枉法!我現在就回去稟告天君,好查個水落石出!告辭了!”
赤訶轉身匆匆離去!再不走,以他的火爆脾氣,恐怕非得和冷粼動手不可了!
出了玄靈福地,赤訶回過頭看,惡狠狠的看著懸浮在空中的仙山,低聲喃喃道:“周師弟,師兄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天際。
赤訶一走,本來醉意正濃的冷粼忽然直起身,雙目精光四射,看著赤訶離去的方向,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此時的他,哪裡有一分喝醉的樣子?
看赤訶的情形,似乎早就認識周世明,難道之前天宮誅殺周世明,其中是做了假的?若不是自己偶然發現,誰會知道周世明竟然會在這裡逍遙快活?
唉,原來天界也如此循私,墮落啊!
不過回頭一想,反正周世明已經死在自己手裡了,也算報應不爽,不管當時是誰將周世明救下的,反正這事他們不能大張旗鼓的為周世明報仇,嗯嗯,以後要提防小人了!
烏鴉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看冷粼正凝神思索的樣子,也不敢說話,只束手在一邊站著。
“嗯?你有事嗎?”冷粼注意到烏鴉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口問道。
烏鴉猶豫了一下,問道:“上仙是不是在想周世明的事情?”
冷粼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只是輕輕點點頭。
烏鴉又繼續說道:“關於周世明,我知道一點點,但是不一定準確!”
冷粼眼睛一亮,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聽人說,周世明犯了天條,本應該被天宮誅殺的,可是不知道被誰救了下來!就躲到這個地方來!”
冷粼不置可否,“這我知道,還有嗎?”
“有一次周世明喝醉了,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也不懂,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他在這裡隱居,是為了將來有一天飛黃騰達,讓我們跟著他好好混,將來都是天尊座下的天君……”
冷粼皺著眉,細細思索著烏鴉的話。
若周世明的醉話只是胡言亂語倒也罷了,可若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可真就有一點點意思了。
烏鴉等人不知道天尊已經失蹤很多年了,可是那周世明一定知道,看來,周世明背後的人不是普通人物。
而且,按周世明話中的意思,那背後的大人物是要謀奪天尊之位,呵呵,野心不小啊!
赤訶一定認識周世明,而且肯定經常有來往。但冷粼絕不相信赤訶就是周世明的背後人物,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兵而已。
那個人會是誰呢?
冷粼腦海中忽的閃過辛元天君的影子,終於長長嘆了一口氣。
從實力到威望,辛元天君的確是天界的第一天君,所以天尊失蹤前將天宮事務交給辛元打理,可冷粼萬萬沒想到,辛元竟有染指天尊之位的想法。
蘭鈺此時也走了過來,低聲說道:“我也知道一些事情……”
冷粼微微一笑,看來自己把他們倆留下還真是正確的,起碼給自己提供了不少訊息。
蘭鈺目不斜視,輕聲道:“周世明以前曾經說過,他們只不過是一個大人物的後備力量,而且這玄靈福地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在天界的許多隱祕地方,那人還隱藏著很多高手異士!不知道他養這麼多人作什麼!”
冷粼一聽,自忖道:“看來這人是辛元天君無疑了,他是擔心若自己登上天尊之位,定有人不服氣,暗中養著這些人,恐怕到時候一些不好處理的事情和人,就交給周世明這樣的人了,只可惜,周世明這傢伙水準低了點!”
又轉念一想,“這周世明或許本來就是他們中實力最低的一個,否則不會住在這裡,連個像樣的禁制都不設……
“剛才蘭鈺說,像周世明這樣的人還有好多,說不準裡面會有些不世出的高手,被辛元以天宮高位作為**,甘心為辛元所用……”
冷粼長嘆一口氣,看來自己又惹麻煩上身了。
本來這天尊之位誰愛當誰當,都不關他冷粼的事情,可是經今天這麼一鬧,殺了周世明,辛元一咽不下這口氣,二害怕周世明將他的祕密都告訴自己,所以,辛元一定會對自己下手的,虧得他那天冠冕堂皇的說了那樣一些話,自己還傻乎乎的有些感動。
怎麼辦呢?
總不能人家打上門來再防守吧,還是先作準備,否則讓人打個措手不及,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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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仙境。
辛元天君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臉惶恐的赤訶。
“哼,我就說你那個師弟早晚會惹事,當初真不該聽你的將他放了,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說,這事怎麼辦?”辛元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喝問道。
赤訶一肚苦水也不知道向哪兒倒,當時他苦苦哀求辛元將周世明救下,就是因為他與周世明的師兄弟之誼,沒想到他會為自己捅這麼大的樓子。
“都怪那冷粼,什麼時候飛昇不好,偏偏現在來搗亂,壞了天君您的大計,要不就……”赤訶說著,右手如刀,作了個斬的手勢。
辛元搖了搖頭,“不妥,當年的事,就有很多人為他們鳴不平,所幸都讓我給壓下去了;現在若沒有一個充足的理由,再不好向他動手,否則會讓別人心寒的,不利於我的大計。
“惟今之計,只能等,等一個機會!再或者,周世明什麼都沒有跟他說過,畢竟,連周世明都不是很清楚咱們的事情。”
他沉吟著,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捻著頜下的鬍鬚,“若這樣的話,我們大可不必理他……”
“對了!”辛元忽然想起一事,對赤訶道:“派人看著曇雲,有什麼情況馬上告訴我!”
“知道了!”赤訶轉身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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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雲斜斜的靠在象牙**,手中拿著一方小巧的粉色手帕,沒來由的揉搓著。
幾百年了,雖然依舊青春美麗,可是總覺得生命中少了些什麼。雖然每日也專心修煉,可是身為仙人,提升一個境界,無疑要付出極大的努力與汗水,況且,還需要一定的慧根與運氣。
自從到了凡仙后期,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過提升境界的感覺了。只是每日木然的修煉,渾渾噩噩的捱日子。
很多心智不堅的仙人,經過長時間的苦修,發覺提升境界無望之後,終於走上了墮落的道路。不再以修煉為目的,倒是把人間界享樂的那一套搬了過來,恣意的享受著無盡的生命。
甚至還有一些極端的仙人,採取了一種血腥的修煉方式,就是靠著吞噬其它仙人的元丹來提升功力,雖然明知道無端增加殺劫會遭到天宮的誅殺,甚至會在升階的時候導致心魔襲心,晉階失敗,可是長久的壓抑與失望,還是讓許多人選擇了鋌而走險。
幾百幾千年後的事情,管得了那麼多嗎?
只有溫潤如玉的曇雲仙子,依舊還守著那小小的披香殿,終日苦修,雖然晉升大道渺茫,可仍然一如繼往的堅持著。
可是,最近總是難以凝神靜氣,再無法保持心如止水的境界。一閉眼,那個人的影子總是在自己腦海中出現,久久揮之不去。
“唉!”
她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就是在三百年前,就是在這裡,她的前任——披香殿玉女仙子與戰狼天君冷粼墜入愛河,卻被天宮以此為藉口而雙雙打入輪迴。
仙不能有情!
哼!仙真的不能有情嗎?
她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玉女在愛情的滋潤下,光彩奪目,明豔照人,直到打入輪迴的前一刻,也依然深情款款的望著冷粼,她心中的愛人。
而當時的冷粼,因為其天君的身分,明明可以免除入輪迴的懲罰,卻偏偏選擇與玉女一同受罰,或許自從那時候,冷粼那溫情的眼神、挺拔的身軀,就留在了她的腦海裡。
幾百年過去了,她以為她早就忘記了這些,可是她沒想到她還能再一次見到冷粼。
雖然僅僅待了一小會兒,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但在她的腦海中,那個冷峻的身影,卻又無法控制的在腦海中越發清晰起來。
門忽然輕輕的響了三下,曇雲一驚,緊接著又是一喜,幾百年來這個地方惟一的客人就是冷粼,除了他從來沒有人來過,這次難道又是他?
急忙走出房間,開啟門,冷粼正站在門外,微笑著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曇雲將冷粼讓進屋子,臉上不經意的升起了一絲紅霞。
冷粼倒是沒有注意到曇雲的羞澀,單刀直入的問道:“我是想來打聽一些事情,關於辛元天君的!”
“辛元天君?什麼事?”曇雲訝異的問道。
“在我離開的這幾百年裡,發生了些什麼大事是與辛元有關的?還有就是,有哪些實力不凡的人是辛元的交好等等……總之,你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冷粼也不知道具體要問些什麼,只能這樣畫一個大的框子。
曇雲有些不解的看了冷粼一眼,看到冷粼明亮的眸子正滿含希望的看著她,急忙又低下頭,細細回憶過去幾百年發生的事情。
其實依著曇雲的性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根本就不關心,只是她的侍女梅劍向來喜歡八卦,每每從外面聽到什麼訊息,都回來對曇雲講,曇雲只是淡淡一笑,不去理她。
卻沒想到,冷粼今天居然要問這個,她心中隱隱有些興奮,開始一件一件的講那些過去的故事給冷粼聽。
冷粼自下界後不久,天尊就宣佈閉關,並有旨意,讓辛元天君代天尊處理天界事務,並以孤雲天君、照月天君、吉俐陀天君等幾大天君為輔。
其中,孤雲天君向來不偏不倚,而傳說中,照月天君和吉俐陀天君是辛元的死黨,在他們三人的聯手之下,孤雲天君的權力已被架空,現在全心修煉,很少過問天界事務,所以現在,基本上天宮是辛元的勢力在把持。
冷粼一邊聽著,一邊皺著眉頭,自己輪迴前,辛元天君勢力就非同小可了,現在天尊失蹤,辛元是代天尊,那更加一手遮天,無人敢惹。
嘿嘿,想起自己這次剛飛昇時沒給辛元面子,他竟然沒有怎麼生氣,難得他還能壓住火氣呵。
要說辛元對自己也挺夠意思了,一飛昇就給了個天君的名號。
這天界的十八天君,分上六尊、中六尊、下六尊。
上六尊,就是辛元、孤雲、照月、吉俐陀、馬天王、絕無雙,這六人基本上代表天界的最高實力,都達到了金仙的境界,其中馬天王、絕無雙二人,閉關不知有多少年了,從來沒出來過,天界事務根本沒他二人的事。
中六尊,就是實力稍差些的,但也有天仙的修為,大部分都在金仙與天仙之間的瓶頸轉悠,比如說赤訶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因為赤訶是辛元天君的手下,所以大部分人還是喜歡稱他為赤訶上人,而不是赤訶天君。
下六尊,就是天仙或是天仙以下的人物,雖然實力更差,但都是對天界有特殊貢獻的,比如白衣,就是下六尊天君之一。
對冷粼來說,雖然天君只是一個虛名,並不代表什麼,但想來,辛元封自己為天君,怎麼說也該算是中六尊的其中之一了……
嘿,不知道他對現在中六尊中的哪位看不順眼了,想踢他下來,把位子讓給自己,還能搏一個大大的人情,嘿,算盤真是精到家了。
冷粼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聽曇雲講述這幾百年來發生的事情,不過大多數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侍女梅劍,倒是個不折不扣的八卦女,打聽來的大部分都是些仙人的隱私啊什麼的,冷粼雖然聽著有趣,卻根本派不上用場。
曇雲講述的時候聲情並茂,繪聲繪色,倒是頗有說書人的幾分樣子。看著冷粼聚精會神的聆聽,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
雖然這是第二次與冷粼見面,但她卻很享受與冷粼這樣面對面而坐,隨心所欲聊天的感覺,說了很多,她也看出來冷粼對那些八卦不感興趣,但是她又害怕冷粼離開,一邊說一邊絞盡腦汁的回憶。
“咦,對了,還有一件事!讓我想想……”曇雲忽然想起一件事,皺著娥眉,凝神思索。
“哦?慢慢來,不急!”冷粼低低安慰道。
曇雲理清思緒,邊想邊緩緩說道:“記得有一次梅劍對我講,辛元與孤雲天君發生矛盾,因為一個叫做什麼宣度真人而起……”
“宣度真人?我好像記得,那是很早就晉升為天仙級別的仙人……”
冷粼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這人向來苦心修行,以期突破天仙達到金仙的級別,他會有什麼事?
曇雲的記憶似乎理順了,輕輕嘆口氣道:“那都是你下界後的事了,宣度真人因千年來無法突破瓶頸,為心魔所趁,竟採取吞噬仙人的方法來提高功力,後來被幾大天君聯手擒住,辛元天君與孤雲天君的矛盾也因此而起……”
冷粼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插口道:“我猜一定是孤雲天君想以天界律條為準,誅殺宣度,而辛元卻不允,是不是?”
曇雲臉上露出一絲驚異。
“咦?你怎麼會知道?就是這樣了,二人爭執許久,後來因為辛元天君有照月天君、吉俐陀天君附和,宣度真人終於免於一死,被投入天獄,禁錮終生!孤雲天君一怒之下,閉關修煉,不再理會天宮事務。”
冷粼長長嘆了口氣,他現在已經明白,辛元天君為什麼要保宣度真人一命了,若是此時去天獄中檢視,保證天獄中找不到宣度真人的影子。
而宣度真人,此刻定和那死去的周世明一樣,在某個隱祕的地方逍遙快活。
除了宣度真人,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受到辛元的控制,看來,天界平靜的假象背後,暗流洶湧。
說不準哪天,辛元就要稱位天尊,若有不從不滿者,定會被這宣度等人暗中擊殺。
“唉!”
冷粼有些頭疼,以自己的修為,遇到宣度,勝算的機會很小,可是,辛元在天界經營多年,樹大根深,其控制的勢力早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前途艱險啊!
冷粼閉上眼睛,暗自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