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玉珠峰。
冷粼站在峰頂,嘴角滲出一絲血痕,卻在不住的埋怨著螭龍。
“你為什麼不早說?”
螭龍有些委屈:“你又沒問嘛!”
“沒有你幫忙,我怎麼打得過他?完了,實在不行只能拼命了!”冷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螭龍竟然不能向崑崙弟子出手,冷粼在聽到螭龍這麼說的時候,差一點沒厥過去。
原來就在冷粼與天禹道人硬拼了一記之後,冷粼吃了一個虧,受了不輕的內傷。而且還是在他攻、天禹守的情況下,若是天禹全力攻擊,自己恐怕根本就抵抗不住。
所以他準備叫螭龍幫忙他打敗天禹,可是螭龍卻說,他曾經在崑崙祖師面前發過重誓,永遠不能對崑崙弟子出手,所以不能在他與天禹的對決中出手。
冷粼也知道修真者最重誓言,哪怕是邪道中人也是這樣,一旦發誓,終生不悔。所以他也沒辦法強迫螭龍去攻擊天禹。
“他比我強了不是一點、半點啊!”冷粼嘆道。
對面的山峰上,天禹道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冷粼有些惱怒。
螭龍的話聲在他耳邊響起:“其實,打敗那小道士很簡單!”
冷粼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急忙問道:“什麼?快說!”
“那小道士修的是藏真之術,他們最大的對手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
冷粼一頭霧水:“什麼?不明白!”
“笨!修煉藏真之術的人往往能有仙人般的力量,是因為他們將比普通修真者更精純的真元,密藏於丹田內,與人爭鬥,並不敢使出他真正的力量,否則,就會爆體而亡,所以……”
“嗯,我明白了,藏真之術講究的是一個平衡,只要打破這個平衡,不用我動手,他就完蛋了!哈哈,他動手的時候最多能夠使出幾分力量?”
“一成!”螭龍淡淡道。
冷粼吃了一驚,原來這個天禹道人真正的實力是現在的十倍,自己連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如,難道這就是仙人的實力嗎?或許,真正的仙人擁有的力量比這還要恐怖得多吧,畢竟,天禹只是一個偽仙而已。
“好!只要逼他使出一成以上的力量,我就成功了!”冷粼心中燃起一股無比強烈的戰意。
螭龍又補充道:“唉,反正我也說了,也不怕多說一句,那小道士體內的力量已經蓄積到極致,若不是如此,他用一成的力量足以輕易收拾你!”
冷粼點點頭,只要有希望,戰鬥的勇氣就永遠不會消退。
而那一邊的天禹道人此刻也正在不斷調息,平衡著體內即將紊亂的真氣。
他心中也暗暗心驚,沒想到這個狼妖力量強橫至此。
自己修習藏真之術幾百年,最近幾年感覺體內力量有隱隱無法控制的跡象,本來以他現在的情況,是不應該讓他再出手對敵的。
若不是下一任護教真人正在閉關的緊要時刻,恐怕自己正躲在哪個山洞裡研究如何避免自爆呢。
他想起派內流傳的一句話:護教真人從被選中的那一天起,就在死亡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能夠熬過這一關!”他暗暗的給自己鼓勁,可是看著眼前的對手,他實在是有些信心不足。
有一身通天絕地的力量卻不敢使用,這樣的痛苦沒有人會知道。
如果是在以前,在可以控制自己體內的力量之前,這種感覺還不是很強烈,因為那時候,自己的一成功力足以應對修真界任何級數的高手。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面前這個狼妖給了他一種隱隱的威脅,冷粼那昂揚的鬥志,強橫的力量讓他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天禹,來吧!我不怕你!”冷粼雙手執槍,站在雪山峰頂,威若天神。
天禹道人揚起右手,一股乳白色的光暈在他手中亮起。
“來吧!”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口中響起。
冷粼厲喝一聲,龍槍一抖,紅纓如一團紅雲般飛舞旋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威勢向天禹刺去。
天禹身上泛起了一層護體光暈,身形卻向一旁閃去。剛才與冷粼硬拼一記的他再也不敢硬接冷粼那霸道的龍槍。
冷粼一見天禹果然不敢與自己硬抗,心中漸漸有底,看來螭龍說的是真的,他已經漸漸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力量了。
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冷粼打定主意與天禹硬拼,而天禹則千方百計的躲開冷粼的攻擊,欲以小巧之術勝過冷粼。
可是冷粼偏偏不給他這機會,很多時候他採取的都是兩敗俱傷的招數,寧可受傷也要打到天禹道人,最不濟可以讓他體內血氣翻湧,到時候藏真之術的平衡一旦打破,自己就可以穩操勝券了。
不過天禹道人也不是易與之輩,雖然體內九成的力量不能施展出來,可是那一成的力量也不容忽視,所以在靈巧躲過冷粼的無數次攻擊之後,他還是成功的在冷粼身上留下了許多傷口。
“唉!”天禹心中嘆息,若不是怕自己被冷粼臨死一擊打破體內的平衡,恐怕他早死在自己的掌下了。
而且,那狼妖手中的龍槍威力奇大無比,隱隱帶著一股冰寒氣息。他現在自然還不知道螭龍已經被冷粼收伏,可是在他的靈識中,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威脅就是那杆龍槍,所以在出手的時候,他總是留有餘勁以作自保。
若是他知道,那裡面是信守諾言不能對他出手的螭龍,恐怕這時候冷粼早就輸了。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前一次見到冷粼的時候,那杆龍槍只是一個普通的法寶,可是現在卻能對自己產生極大的威壓?
所以每次出手,他連一成的功力都施展不出來,他擔心自己真元失去控制而自爆,那樣,可就真的是末日了。
還有一點,他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是因為他最近翻閱前輩的筆記,對現在自己即將爆體,有了一點心得,似乎可以做到不必爆體而度劫成仙,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不得不出門迎敵。
爆體而亡,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要飛昇!
天禹心中一遍遍的重複著幾百年來的夢想,可是有心無力的他,似乎覺得非常無奈。
只要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研究出可以避免自爆的方法。
面臨著冷粼一波又一波強烈的攻擊,時間對他來說似乎都成了一種奢望。
眼前的這個狼妖,很明顯知道藏真之術的弊端,否則處於弱勢的他,不會採取這種強攻的戰術。
可自己這個具有諷刺意味的強者,卻不得不採取遊擊的策略。
不過那個狼妖也不會撐很長時間的,強攻畢竟是最耗費真元的行為。誰勝誰負,只能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了。
“哈哈,我看你撐到何時!”冷粼披頭散髮,身上衣衫已破碎多處,可是龍槍在手的他,一腔豪情在胸中熊熊燃起。
如若瘋虎一般,冷粼槍槍全力以赴、槍槍拼命,反倒把功力高上他許多的天禹道人逼得步步後退。
“砰!”冷粼的天妖心法幻字訣終於起了作用。
藉助幻法的神祕莫測,冷粼終於成功的一槍擊中天禹道人的護身真元,一片乳白色的光芒閃了幾閃,又歸於黯淡。
天禹道人大驚,沒想到冷粼居然身法如此詭異,此時的他首次心生退意。可是身為崑崙護教真人的他,若是退走,崑崙山幾千年的威名就會毀於他手,這千古罪人他如何擔當的起?
無奈之下,他只好與冷粼巧妙周旋,希望能儘快耗盡他的真元。
可是冷粼見幻法奏效,便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幻法攻擊天禹道人,十槍之中倒有七槍是假的,餘下那三槍中,卻最少有一槍能刺中天禹道人的護體真元。
“道人!你放了道影,我們罷手言和如何?”冷粼見天禹道人四處躲避,又不敢使全力攻擊自己,心生同情,這樣一個絕世高手,此時的心情想來一定鬱悶。
天禹一閃身躲過冷粼的攻擊,反手一拍,一片白光如刀刃般削向冷粼:“你聽說過崑崙山有認輸的弟子嗎?”
冷粼心中憤恨:“好,那別怪我不客氣了!”龍槍一抖,槍花絢爛無比,點點寒芒向天禹擊去。
一攻一守,如是而已。
“這已經是第一百二十槍了,天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體內的能量了!”
冷粼心中暗喜,忽然身形暴起,大聲吼道:“龍刃無敵!”
隨著冷粼的大吼聲,龍槍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軌跡,槍尖微晃,化作無數根銀槍,暴風驟雨般向天禹灑去。
“休矣!”天禹道人自然深知,他體內蓬勃強橫的力量早就有些壓制不住,冷粼這奮力一擊,無異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蓬”的一聲交擊過後,冷粼大笑著後退百丈,遙遙看著有些狼狽的天禹道人。
天禹道人那瘦小單薄的身體,忽然詭異的漲大伸縮了十幾次,宛如一個氣球不停的被人吹滿,然後又極快的把裡面的氣放空變癟。
冷粼張大了嘴巴看著面前的情景,天禹道人在不停的漲縮之中七竅流血,面容扭曲,說不出的恐怖。
“哈哈哈哈哈,我終於不用自爆了!我終於不用自爆了!小子,還得多謝你啊!”天禹道人瘋狂誇張的大笑聲響起。
崑崙山頂的罡風,似乎颳得更厲害了,呼嘯著從冷粼耳邊飛過。
本來就陰暗無比的天空,不知怎麼的聚集了一片片灰色的雲彩,重重疊疊之中,隱隱透著閃閃的電光。
天禹道人那本來欣喜若狂的表情,瞬間又轉變為恐懼。
“喀喇!”一聲巨響,一道霹靂帶著刺目的電光,從陰暗的灰雲中響起,而那道電光,正劈向天禹道人。
天劫!
竟然是天劫!
冷粼不禁色變!
螭龍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沒想到這個小道士居然能在真元外洩的剎那平衡力量,看來他平時為了避免自爆,下了不少功夫。
“他這副肉身不知道淬鍊到了何種強度,竟然沒有在那強大的壓力下自爆,不錯,真的不錯,崑崙山還真是人才輩出的地方!”
冷粼點點頭:“嗯,的確很恐怖,剛才他的身體不停漲縮,我清楚的感覺到了他體內那種恐怖的力量,絕不是平常修真者所能夠應付的!”
而此時,本來半懸在空中的天禹道人不得不退到峰頂,雙掌不停的發出一道道白芒刃刀,每一道白芒都迎上一道電光,在半空中炸響,震耳欲聾。
冷粼看著與天劫相抗的天禹道人,心中卻百感交集:現在這種情況,他到底是勝了還是敗了?
這個時候若他出手偷襲,幾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成功,可是他卻不想那麼做。
顯然並不是因為冷粼有多麼高尚與偉大,而是修真者抵禦天劫的場面實在是罕見,冷粼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大場面。
“待會出聲詢問天禹道人道影的下落,若他不說,我就在他度劫的關鍵時刻,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疼!”冷粼暗暗想道。
“可惜啊可惜……”螭龍搖頭嘆息:“若是能給他幾十年的時間,不但他不必自爆,而且度劫成仙似乎也是簡單不過的事情!看現在的情況,這九重天劫,他熬過去的可能性太低了!”
冷粼有些迷惑:“九重天劫,就是那道道霹靂閃電嗎?也未見得有多厲害啊!”看著不停的與天之劫雷對抗的天禹道人,似乎還未盡全力。
“哼哼!”螭龍的冷笑響起:“你知道什麼?這九重天劫,每度過一重,劫雷的威力就增大一倍,你想一下,到第九重的時候那會是什麼情形?”
冷粼頭上開始冒汗,如果這麼算,他自忖可以抵擋第六到第七重的劫雷,第八、第九重的威力,他實在是不敢想象。
場中抵抗天劫的天禹道人,此刻已經度過了第二重天劫,而天空中的劫雲再次的聚集起來,是一種詭異的銀灰色,中心呈漩渦狀,緩緩流轉。
“喀喇!”一聲,一聲驚雷炸響,而天禹早就在劫雷擊下之前閃至幾十丈遠。
劫雷過後,山峰上亂石橫飛,中心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而周邊的石頭則已經被融化,熾紅色的火苗在那些岩石溶液中燃燒著。
“雷火劫!”螭龍淡淡說道。
冷粼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修真者度劫是極其難得的場面,自己有幸能親眼目睹天禹道人度劫,對自己以後度劫會有很大的幫助。
通常修真者度劫,都會找同門或朋友幫忙,找一個僻靜之地,在周圍佈下禁制,以免被人闖入。
而這次天禹道人度劫,則完全是措手不及,倉促中根本沒有準備,甚至連一樣抵抗劫雷的法寶都沒有。
如此,怪不得螭龍說天禹度劫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轟隆隆的劫雷一聲聲在天禹身邊炸響,一道道刺眼的電光雷火似附骨之蛆般追隨著天禹,那電火每每接觸到天禹,天禹的護身真元就淡上幾分。
此時,天禹落腳的山峰早已被天劫轟的不成樣子,亂七八糟,坑坑窪窪,許多被雷火融化的岩石冷卻後,又形成些奇形怪狀的黑色石頭,亂亂散佈著。
天禹再也不像剛開始那般輕鬆隨意,一身道袍碎碎的披在身上,再無一絲得道高人的樣子。
道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一頭灰白色的頭髮披散著,遮擋住半邊蒼白的臉龐。
而此時,天禹已經度過了六重天劫,在絲毫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在冷粼的眼中,已經很不容易了。
第七重雷劫在天禹的喘息聲中,慢慢的在天空中凝聚,天空瞬間變為赤紅的血色。
“這賊老天,偏偏這時降下雷劫,若是再給我幾十年時間……唉……罷了,罷了,生死由命了!”
天禹雖然現在還能在雷劫下支撐,可是他也明白,按照現在的情形,他是無論如何也度不過第九重天劫的。
自己這幾百年的苦修,本想能夠研究出避免自爆的法子,可是現在雖然自爆免除了,這天劫卻到了。
時也,運也,命也,數也。
無他。
怨不得旁人。
天禹的眼神飄向遠處山峰上那個挺拔頎長的年輕身影,忽然大聲喊道:“冷小兄,道影仙子已經在驚神宮易凌風的要求下離開崑崙山,去向不知!”他頓了頓,終於嘆息了一聲。
劫雷爆炸產生的強大沖擊力,吹散了他那灰白稀少的頭髮,本來養顏有術的他,此刻好像蒼老了許多。
“這一戰,是我天禹輸了!”
老人的話再次響起,在冷粼的心中激起了無數波瀾。
道影終於離開崑崙山了嗎?冷粼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他對天禹道人的話無一絲懷疑,在他心中,一個即將度劫失敗的人撒謊騙他,有這個必要嗎?
冷粼的心忽的動搖了起來,看著在雷火鳴電中不斷躲閃奔走的天禹,心中多了一絲同情。
“哈哈哈哈……崑崙山弟子修真度劫,從未有過失敗者,看來我天禹,是第一個!”老人的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憤恨。
冷粼再也忍不住,身形如電,向天禹道人的方向衝去。
“我來幫你!”
手掌外翻,一個掌心雷在手心中瞬間形成,向離自己最近的一片劫雲擊去。
轟的一聲,劫雲中正在醞釀的劫雷,被冷粼的掌心雷引爆,銀灰色的劫雲被炸得四處飛散。
“多謝!”天禹低低的說了一句,又開始躲避四面八方向他襲來的劫雷。
因為天劫是天禹所引發,所以大部分的劫雷都奔著天禹而去,另一部分被冷粼所阻攔引爆。
有了冷粼幫忙,雖然他只能引走少數劫雷,可是天禹也覺壓力大輕。
可這僅僅是第七重劫,那第八重獄雷劫、第九重滅雷劫,即使有冷粼的幫忙,也無法度過啊。
“冷小兄,你還是先離去吧!這九重雷劫,不是我們現在所能抵抗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粼出手幫忙的緣故,天禹說話的口氣客氣許多了。
“呵呵,若不是在下打破了前輩體內真元的平衡,又怎麼會提前引來天劫?說來這也是小子的罪過!”冷粼呵呵一笑,拒絕了天禹的要求。
其實在他心中還有一個強大的依靠,螭龍。
雖然他現在也不知道螭龍到底有多大本事,他們二人一龍,對抗天劫,應該還是很可行的。
天空上的劫雲再次收起,重新聚集。
這一次,劫雲完完全全變成了黑色,偶爾有閃亮的電光在空中劃過,就像是把天空割破了一個口子一般。
劫雲越來越黑,越壓越低,陰沉沉的籠罩著天空,而劫雲的中心,正是天禹道人的位置。
濃得彷佛一團濃墨的劫雲終於發動了它的第一輪攻擊。
轟隆隆一聲炸雷,一團黑色的雷火球從劫雲中迸裂而出,旋轉著擊向天禹道人。
天禹道人知道那雷火球的厲害,一聲長嘯,周身護體真元亮了亮,雙手虛推,空中立時出現了一張玄色大手,抓住了那個雷火球。
那個雷火球在天禹道人的大手中左奔右突,那玄色大手在空中不住震動,似乎有些壓制不住雷火球的力量。
冷粼一見,龍槍一指,一道寒光向那雷火球射去。
天禹明白冷粼的意思,在寒光射到雷火球的瞬間撤開大手。
轟的一聲,那黑色的雷火球憑空爆炸,朵朵黑色的火焰慢慢的從半空散落,場景煞是詭異。
天禹和冷粼相視一笑,看來第八重的獄雷劫威力也不是很大,完全可以接受。
隨著墨般濃黑的劫雲越聚越多,無數個劫雷在黑雲中劈啪作響,下一刻,他們將面對劫雷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天禹和冷粼的臉色變了。
若是那無數顆劫雷全數攻下來,二人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只怕很快就會被那獄雷陰火給焚成飛灰。
黑雲壓城城欲摧。
此刻,在那滾滾劫雲之下,冷粼甚至感覺到腳下的山峰都在微微顫抖。
“喀喇”一聲巨響,一道電光憑空劃過,那一瞬間,照亮了冷粼和天禹蒼白的面孔。
獄雷劫的攻擊終於正式拉開了序幕。
“螭龍,出來吧!”冷粼龍槍一抖,一股淡藍色的寒氣從刃尖處湧了出來,很快便凝聚成一隻藍色霧龍。
“這……這是冰龍寒螭?”天禹自然認得螭龍,見它從冷粼的槍刃中出來,驚訝的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