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空氣在法相進門的一剎那彷佛凝滯。
冷粼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滿臉慈悲相的法相和尚。
法相單掌立在胸前,本來堅忍不拔的眼神此時卻有了些許閃爍。
直到冷粼嘴角撇出微微冷笑,法相才忍不住輕嘆一聲,低聲道:“罷手吧!”
冷粼依舊不說話,望向法相的眼神透出一股嘲笑。
“不要再殺了!”法相脣角微微顫動,一副不忍的模樣。
冷粼鼻孔中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不冷不熱的說道:“罷手?你叫我罷手?為什麼不叫那些人罷手?”
法相默默無語。在冷粼消失的那一段日子裡,他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明白自己當時是冤枉了冷粼。等到他四處尋找冷粼準備向他道歉時,冷粼早已不知去向,當然,他不會知道冷粼那時正在黑魔界異界旅遊。
渾江邊的那個小山洞,他去了很多次,只是每次都是人去洞空的模樣。他知道,冷粼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了,最初那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天真狼妖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個冰冷的、周身散發著無匹煞氣的修羅。
而這種結果,到底是誰造成的?法相長嘆一聲,若不是眾人相逼,冷粼今天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昨天,雲宵觀死了好幾個弟子……”法相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喃喃道。
冷粼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法相的話:“昨天我的徒弟是殺了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誰叫他們不自量力擋我的路?”
法相還準備說什麼,不過他卻不知道如何勸說冷粼,因為他知道,冷粼走到這一步並不是他自願的,而是形勢和人逼迫他不得不走上這一條道路。
何況,此時的冷粼,早就成了修真界的頭號惡魔,雖然暫時沒人是他的對手,可是很快就會有人出頭來對付他的。
據說,崑崙派的隱修們已經準備出手了。
冷粼和那些人顯然再沒有和解的餘地。在法相悲天憫人的寬廣胸懷中,他既不希望看到修真者被冷粼屠戮,也不希望冷粼被他們殺死,而這,顯然是一個矛盾至極的想法,當然,也幼稚之極。
法相的心頭忽然升起一種無比的悲哀。自小精修佛學的他,一向認為自己所信奉的精妙佛號無所不能,可是今天,他卻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冷粼沉默了一會,面無表情的說道:“正是因為我以前的懦弱,才會造成那麼多我不願面對的結果。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我身邊的人受一點傷害……”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這彷佛是一種宣告,一種面對敵人無所畏懼的豪言壯語。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冷粼想到了無辜被殺的莫問天,還有那個巧笑倩兮的白靈……
他們,本來就是不該死的啊……
若不是那些人貪婪成性,莫大哥怎會變成一個小小嬰兒,白靈又怎會香消玉殞?
那一刻,冷粼周身迸發出一股強烈無匹的殺意,屋子裡的溫度頓時下降了許多。
法相的臉忽的一黯,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改變面前這個堅決果斷的狼妖了。沒有別的辦法,也沒有別的話,只有低低的輕誦佛號。
**的小莫問天不知為何突然醒來,“呱”的一聲大哭起來。
冷粼身上的煞氣瞬間消失不見,溫柔小心的抱起呱呱啼哭的小莫問天,不住的輕聲哄著。
法相的面色一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冷粼懷中的莫問天。
“這是……莫師兄?”法相的舌頭有些打結,說話有些結巴。
冷粼懷中的嬰孩身上明顯帶有莫問天的元神印記,在法相的記憶中,莫問天的肉身早毀,只餘一縷元神。
可是當他在那個嬰孩身上感受到莫問天的氣息後,那種巨大的驚詫,讓他本就不是很靈光的腦子有些發呆。
冷粼居然有法子為莫問天重造肉身,雖然只恢復成了一個小小嬰孩,但是這在修真界中,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舉動。
重造肉身,只有傳說中的仙人才可以做得到,冷粼現在究竟到達了一個什麼樣的恐怖境界,才能夠重新塑造莫問天的肉身?
法相徹底呆住了。
冷粼滿臉愛憐的看著懷中的小莫問天,輕輕說道:“不錯,這就是莫大哥。哼,若不是……莫大哥恐怕依舊是縷元神,而這,就是拜那些正道人士所賜。所以,你叫我如何罷手?”
法相此時已經從驚訝中恢復。他知道冷粼與莫問天之間的深厚情誼,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
“莫師兄福緣深厚,得以重造肉身,當真可喜可賀!莫師兄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當真是前世厚報!”法相心中也泛起一種說不出的開心。
冷粼面色一寒,看了看懷中睡去的小莫問天,臉色緩和了許多。
“和尚……”他輕輕說道:“若是你這樣,我一定也會盡力的!”
法相不再言語,深深的施了一禮。
“你以後如何打算?”法相問道。
冷粼現在的處境,他是知道的,讓冷粼罷手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結果究竟會怎樣,那只有天知道了。
冷粼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懷中的小莫問天,無奈的說道:“怎麼辦?我現在只想把他撫養長大,別的事,都無所謂了……”
法相臉上浮起一絲笑意,看來小莫問天讓冷粼吃了不少苦頭,當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冷粼,居然會對一個小小嬰孩束手無策。
“據說崑崙派的很多高手都已出山,準備對付你。你帶著莫施主,恐怕不太方便吧?”法相皺起了眉頭。
冷粼臉上又是一寒:“那又如何?我就是拚命,也不能再讓他們傷到莫大哥!”
不過他心中也深深的擔憂起來,崑崙高手輩出,傳說又有隱世的仙人,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大戰中護得小莫問天的安全,還是個未知數。唉,這小傢伙,當真愁人。
法相猶豫了片刻,道:“這樣吧,若是你放心,莫施主交給我,讓我帶回般若宗撫養,你也少一點牽掛。”
冷粼一愣,看著滿臉關切的法相,說不出話來。
法相莞爾一笑,道:“難道你信不過我?”
冷粼哈哈笑道:“哪會?我只是想,你什麼時候居然開竅了?不過……”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怪異:“不過你一個和尚,抱著一個未足月的嬰兒,也太誇張了吧?不怕被人笑話?”
法相俊臉一紅:“事急從權,也顧不得了!”
冷粼忽地又想起一事,指了指小莫問天道:“這小傢伙還要天天吃奶,你們般若宗不會在寺裡再養上一個奶孃吧?哈哈,到時候,看你們和尚六根還淨不淨……”
法相知道他是開玩笑,也不計較,微笑道:“寺裡經常收養各地拾來的棄兒,這方面自然有我們自己的辦法。”
冷粼止住笑,面色嚴肅起來,向法相深深的施了一禮。
“我代莫大哥謝謝和尚了!”
法相微微一笑:“冷兄何時與我這樣客氣?難道是因為上次我打了你一掌的緣故?”
“……”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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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抱著小莫問天與冷粼等人分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讓冷粼和兩大弟子笑得前仰後合。
“莫師兄……好像又尿了……”
其實冷粼雖然之前有些生法相的氣,怪他冤枉自己,可是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倔強和尚的。
把莫大哥交到他手裡,自己也可以放心,畢竟,自己這邊的幾個人都不是照顧孩子的料,而且說不準哪天就要亡命天涯,若是小莫問天再有什麼閃失,自己可再也找不到一朵天都陀蘭來給他恢復肉身了。
望著法相那莊嚴的背影,想到他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小嬰孩,冷粼忍不住又笑了。
回到自己的小小洞府,看到花天野正在用心打坐,而杜離則在一旁給他護法,手上把玩著飛劍,吞吐之間劍芒四射。
冷粼很是滿意,小莫問天那個大麻煩終於有人接過了,自己剩下的事情,就是儘快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包括弟子們的實力,以期將來再和別人遭遇時能夠打勝仗。
現在石川、杜離二人都到了返虛後期的境界,凌九陽入門稍晚,現在也到了返虛中期,只有最新入門的花天野時日尚短,在一干明師指導下,再加上服食了大量靈丹妙藥,也不過是引氣末期。
不過冷粼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當時從黑魔界回來的時候,遊幽可是給了自己不少好東西,都是採自都皇山祕境的天生靈藥,像斑蘭果之類的就給了冷粼十幾顆,其餘妙藥更是數不勝數。
冷粼想起遊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小子,在都皇山祕境也不知道偷採了多少好東西,自己當時好像還沒來得及動這個念頭,就被隆隆奇稀裡糊塗的給送出了都皇山祕境。還好遊幽弄了不少,否則自己可要後悔死。
只要花天野把底子打得再堅實一點,突破引氣期到達化神期,就可以送他一顆斑蘭果。在那龐大無匹的天生靈氣滋養下,冷粼有把握讓他一下子到達返虛期。
至於石川、杜離、凌九陽,他們的修行速度太快了,暫時還是不要讓他們服食斑蘭果為妙。境界提升太快而功力不夠,將來會影響到他們度劫的。
冷粼此時不禁感嘆自己的這幾個徒弟們如此命好,想當初自己可是傻乎乎的一點一滴的積累元氣才小有所成,哪像他們,提升境界就如同吃飯喝水般容易。
交代四大弟子刻苦修行,冷粼隨便找了間石室,也準備打坐靜修。這段時間忙得亂七八糟,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靜下心來修習天妖心法,再不鞏固一下這項功夫,恐怕自己都要忘記了。
剛剛坐下,還沒入定,忽然想起自己擊殺白房真人後得到的那個神祕的混元鼎,不禁興趣大增,連忙拿出來細細把玩。
自擊殺白房後,自己一直被瑣事纏身,也沒時間研究這個神奇的寶貝。自己前幾天被小莫問天弄得頭痛欲裂,幾乎忘了這個先天異寶的存在了。
從外觀上看去,混元鼎並無多少出奇之處,三足,兩耳,鼎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反正冷粼是看不懂,也不知道上面的文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倒是混元鼎的兩耳有點意思,分別是兩條青龍盤附其上,張著巨口,猙眉獰目,倒有一股逼人的煞氣。
鼎口略小,約莫半個手掌大,透過黑洞洞的鼎口,裡面竟然看不到鼎底,只是隱隱能看到有各種光彩在內流轉。
“絕對是好東西啊!”冷粼不住的讚歎著。
不知白房那個傢伙從哪弄來的混元鼎,但是依冷粼的見解,這件東西至少也是仙器以上級別的法寶。
以前在黑魔界時,遊幽就說過,這類上古法寶擁有破開虛空的能力,就和那對魔冥雙輪一樣。
依這樣看,是不是如果自己掌握了混元鼎的用法,就可以自由出入各界了?
最起碼,可以自由的在黑魔界與人間界行走?
一想到這,冷粼內心狂喜不已,急不可待的放出一絲真元,探察混元鼎內部的祕密。
真元進入到混元鼎內部,一種奇怪的感覺浮上心頭。那種感覺很熟悉,就是自己曾經被困在混元鼎內部時的那種感覺。
裡面的世界似乎自成一體,自己的真元一進入到混元鼎內部,就被裡面的各種力量衝擊成虛無。
那是白光、天雷、罡風、冰旋、玄火的力量,冷粼曾經被它們追得逃無可逃,避無可避,自然很熟悉。
“乖乖不得了!”冷粼咂了咂舌頭,看來這鼎早已通靈,會無意識的斬滅掉入侵的一切東西及能量。
他越發不敢小覷這個不起眼的混元鼎了。又分出真元試探了幾次,每一次都被裡面各種奇異的力量轟得連渣都不剩。
幾次下來,真元浪費了不少,可是卻沒有找到自己逃離混元鼎到達黑魔界的通道。難道非要自己再進去一次才能找到嗎?
冷粼苦笑著,想起自己當時的狼狽模樣,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那裡面的滋味可不好受。
看來白房也沒有完全琢磨透混元鼎的功用,他也和自己一樣,只是剛剛知道了一點皮毛,就是這混元鼎可以煉化任何東西,包括能量。
怪不得白房明知道功力差自己甚遠,仍敢下手陰自己,原來是有這混元鼎的倚仗。只可惜他死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從混元鼎中死裡逃生,而且還到了黑魔界。
若不是自己命大,恐怕早被那些能量亂流給切成無數塊了。
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人被白房扔到混元鼎裡祭煉,更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有自己的幸運而逃離。
“這就是命啊!”冷粼不由得讚歎起自己的福大命大來。
冷粼看著手中的混元鼎,又開始頭大起來。明知道這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卻偏偏不知如何使用,讓他那顆好奇的心癢得要死。
想起以前遊幽講過的話,這件混元鼎應該是屬於上古遺寶的一種,可是古人們煉這個小鼎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記得當初自己被白房騙進混元鼎,是在一個莫名其妙的陣法裡。當時白房以混元鼎為陣眼,七七四十九個弟子各執法器催動陣法,才成功將自己封進混元鼎。
自己不知道祭煉混元鼎的法訣,那麼只能學白房的法子了,以外力強行催使混元鼎。
冷粼將混元鼎放在面前的一個小石桌上,凝心靜氣,準備以強大法力催動混元鼎。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與白房和他那四十九個弟子相比,只比他們高,而不可能不如。
正當他準備放出真元催使混元鼎時,混元鼎兩旁的青龍鑄的雙耳映入他的眼簾。
冷粼心中一動,雙手一指,兩道湛青的光芒直射入青龍的身上。
青芒驟起,混元鼎那古樸的表面忽地閃起一層亮幽幽的青光,將這小小的石室照得綠意盎然。
緊接著,那方小小的、不過巴掌大的混元鼎忽地從石凳上飛起,直到離地面大約四五尺的時候才停下,並且開始急速的旋轉,越轉越快,轉到最後,冷粼只能看到一蓬青光在空中閃耀。
冷粼雙臂前伸,雙手指尖處不停向那快速旋轉的混元鼎,輸送著真元。
實際上,冷粼是有苦自知,混元鼎此時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不僅如此,反倒肆無忌憚的開始吸收自己的真元。
冷粼此時感覺自己只是為混元鼎供應真元的機器,體內渾厚的真元如潮水般,向空中懸浮的混元鼎狂湧而去。
不僅如此,洞中一切散落的東西,石桌石凳等都隨著那蓬青光的旋轉而被吸進去。
在冷粼的靈識感應中,那些東西一進入混元鼎,就被裡面的力量絞得粉碎,轉為虛無。
他不由得暗自心驚,自己的真元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真元很快就會被抽乾。眼看著自己的真元源源不斷的向混元鼎湧去,冷粼咬緊牙關,大喝一聲,強行切斷了真元的輸送。
冷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彷佛被一柄大錘重重的擊中,體內血氣翻湧,久久不能平息。
剛才強行止住真元而引起的反噬之力,雖然還不至於讓他受傷,但是滋味也絕不好受。
冷粼看著慢慢落到地上的混元鼎,再掃了一眼被吸得乾乾淨淨的石洞,苦笑了一下,終於明白,這個寶物暫時不是自己所能夠馭使的,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混元鼎收起,開始打坐煉功,平息翻騰不已的丹田。
天妖心法荒廢許久,雖然修成天妖遙遙無期,可是勤加練習,早晚有一天會到達大天妖境界。到時候,恐怕那些仙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他忽地想起法相在臨走時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崑崙馬上就要對自己動手了,據說是隱修許多年的高手,而且更有傳言是下界的仙人。
冷粼皺起眉,看來一番大戰是不可避免了。不過崑崙到底會派什麼樣的人來呢?
他的腦海中忽地浮現出一個白衣翩翩的人影,那個看上去總是很討厭的青年。
難道會是他?隱修高手?下界仙人?
怎麼看,他也不像是其中之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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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信步遊走,他顯然非常享受世俗的喧囂,不時停下腳步,好奇的打量著街邊的各種雜貨攤。
翩翩濁世佳公子,行走在這街市間,自然引起無數人的注意,更有許多正當妙齡的少女向他拋來多情的目光。
白衣面帶微笑,這些庸脂俗粉怎會入他的眼?依舊自由遊走,身周纖塵不染。
忽然間白衣眼角瞥到一個人影,面色一變,急忙轉頭,匆匆離去。
那一頂簡單的竹蓬下,道影正心事重重的喝著涼茶。
白衣顯然很怕見到道影,離開那小城後,又奔行了數十里,才緩緩停下腳步。
“唉!”他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清亮的眼神開始轉為淡淡的憂鬱。
若是街市上那些懷春少女見到這英俊青年眼神如此憂鬱,一定會百般憐惜心痛。
“這一次,我沒辦法再幫你了!”白衣喃喃自語:“不是我不幫,而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勝過他!”
前幾日崑崙山頂的一幕,又浮現在他腦海中。
“白衣,上面有諭令,儘快把狼妖的事解決!”一個白鬚飄飄的道人冷冷說道。
“我知道,他已經開始覺醒了,我會盡快的!”白衣的話中明顯帶著一絲敷衍。在他看來,那長鬚道人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修道之士,卻十分令人厭煩。
長鬚道人下面的話音更是令白衣感到無比的討厭:“這事你若不辦,我會稟報上面,讓別的人來辦。不要以為上面只派了你一個人下來。”
白衣一驚:“難道還有別的人?”
“哼,這些你不需要知道。給你七天時間,若是七天之內你不解決掉,我會考慮讓別人來做這件事!”長鬚道人說完後,飄然而去。
山頂,只留下憤怒、驚詫而又疑問重重的白衣。
“七天,唉,現在是第三天,”白衣又是一嘆:“冷粼兄,我們這一戰終於要來了!”
白衣的目光忽地深邃而複雜,望向遠方的重重山巒,透射出一股讓人難以明瞭的神色。
誰也不知道,此刻,這個瀟灑飄逸的青年公子心中,究竟想的是什麼。
正在竹蓬中喝茶的道影臉色忽地一白,放下手中的茶杯,隨手在桌上扔了塊碎銀,急匆匆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