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雲被冷粼殺死的一剎那,白靈竟意外的清醒過來,多少年的養育之恩,多少年的承歡膝下,讓白靈終於在那一瞬間清醒。
“爹!”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酸。
白靈撲倒在白天雲屍身面前,淚水奔湧而出。
那一刻,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悲傷與委屈,都隨著白天雲的喪命而釋放了出來。
淚水一滴滴的從眼中滑落,在那對粉色繡花鞋的腳下,匯聚成一片傷心的溼地。
冷粼看著傷心欲絕的白靈放聲大哭,心中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爹爹,是女兒害了你,是女兒害了你!”白靈哽咽的哭聲中,夾雜著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語。
她的嗓音不再像黃鸝鳥兒般清脆,沙啞而乾澀。
冷粼長嘆一聲,他原本真的只想取白天雲一條手臂的,但是沒想到卻錯手殺了他。
白天雲的元神逸出逃遁時,冷粼強行用法術拘住,握在手心裡。
“靈兒!靈兒!”許久,冷粼見白靈哭聲漸小,拍著白靈的後背,輕輕呼喚她的名字。
白靈木然的跪在白天雲身邊,一場宣洩的大哭過後,她彷佛如泥雕木偶一般默默發呆,一動不動。
冷粼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白靈冷冰冰的話語中,似乎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靈兒,對不起!”冷粼知道這樣的道歉毫無意義,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白靈忽然笑了:“哈哈……哈哈……”
在滿地死屍血流成河的玄極山莊,一個悲慼泫然的女子放聲大笑,笑聲中夾雜著一絲令人心傷的嗚咽。
白靈的笑聲,讓在場眾人感覺到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冷粼似乎察覺到白靈有些不對勁,難道是白靈的精神又失常了?
看著白靈現在的樣子,一陣心痛的感覺湧上心頭。這還是那個語笑嫣然天真活潑的白靈麼?那個像燕子一般輕盈,雲朵一樣純潔的白靈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到底是誰的錯?
有一點值得肯定的,白靈並沒有錯,這個簡單的近乎一張白紙的女孩子,只不過是被捲入龍捲風的一片樹葉,剎那間便傷痕累累。
“靈兒,你怎麼了?”他長嘆一聲,事已至此,再去想誰對誰錯還有什麼意義呢?
白靈轉過頭,那雙本來極清澈的雙眼已經看不出一絲光采與生機。凝視了冷粼有好一會兒,忽然閉上雙眼,張開雙臂,卻掩飾不住雙脣間的顫抖。
又是兩行清淚,順著女孩的眼角,靜靜的滑落。
“既然不走,那麼……”白靈的聲音平靜又安詳:“那麼就永遠在一起吧!”
冷粼一愕,還沒想明白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剎那間異變陡生。
一片刺目的白光在白靈周身爆閃,亮得讓冷粼有些睜不開眼。
白色光團裡面,白靈的神態安詳又從容,緊閉著雙眼,如同熟睡了一般。只有臉頰的兩行淚痕,讓人看去憐意頓生。
元神自爆!
冷粼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大驚失色。
“靈兒不要!”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喊,一把拉住白靈,將她緊緊抱住。
與此同時,一直在周邊的青龍、白虎等四人也看出白靈居然選擇了自爆元神,異口同聲的喊道:“副門主小心!”
可是一切都遲了!
白靈身上的白光越聚越濃,強烈的光芒讓天空中的太陽也黯然失色,青龍等四人幾乎看不清楚白光內的白靈和冷粼,只是一團耀眼奪目的白光,將二人緊緊罩住。
片刻之後,“轟”的一聲巨響!青龍等人急忙退後幾十丈,躲避元神自爆的強大殺傷力。饒是如此,一股強烈的暴風吹到四人的臉上,頓覺如刀割般的疼痛。
爆炸過後就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冷粼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很輕,強壯挺拔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推至高空,像天空的浮雲一樣慢慢飄動。
緊接著全身的每一寸,都感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痛,一種周身血肉都被切割開來的劇痛。
可是他已經來不及看看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又流了多少血了,在那一瞬間,留在他腦海中的將永遠是那個白衣女孩的香消玉殞。
血光迸飛,白衣片片,又在剎那間被自爆的高溫所蒸發,化作一片飛灰,又歸無虛無。
“白靈……”他艱難的呼喚著她的名字,他不相信,那個曾經給他帶來無數歡樂無數思念的女孩,竟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什麼都沒有留下。
元神自爆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他再也動不了一根手指,再也凝結不了一絲的真元。
就這麼飄吧,或許,生命就在這飄然中終結。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意識也越來越淡薄,恍惚中看到了一襲白衣的白靈,沐浴著潔白的聖光,歡笑著,向他招手。
靈兒,就如你所說,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
他咧開嘴,微微笑了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半空中的風吹散了他的頭髮,身上的傷口還不住的淌著鮮血,血珠在空中被風吹著,隨著他的身體緩緩飄落,在他的身邊,滿地都是綻放的血花,斑斑點點,一地的鮮豔。
※※※※
痛!還是那種痛徹心扉的痛!可是明明有另外一種痛藏在心底,更讓人覺得蝕骨鑽心。
他努力的睜開雙眼,入目之處卻是一頂熟悉的山壁。
一絲莫名的失望湧上心頭,自己竟然沒有死?可是白靈呢,她一個人走了麼?
“師父,你終於醒了!”石川那甕聲甕氣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這個粗獷的大漢,竟也難得的帶了一絲哭腔。
“呵……”看著圍上來的杜離等人,他強擠出一個笑容。
“她,死了麼?”冷粼艱難的問道。
誰也沒有說話,石室中一片寂靜。本書轉載ㄧбk文學網wαр.1⑥κ.сΝ
冷粼再次閉上雙眼,再也不開口。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是卻始終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白靈翩翩然的倩影在他腦海中浮現,緊接著如同被打碎的鏡子一般,瞬間就變得支離破碎。
“狼妖……狼妖……”那個動聽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唉,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或許在另外一個世界,她才能活得更開心些。
重傷在身的冷粼終又沉沉睡去。
凌九陽看了看兩位師兄,黯然道:“不妙!大大的不妙!”
杜離、石川二人也不說話,默默的看著石榻上的師父。
青龍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呆呆的三人,輕聲問道:“他怎麼樣了?”
石川扁扁嘴,似乎要哭出來。
杜離低聲說道:“剛才師父醒了,又睡過去了!”
青龍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瓶,輕輕扳開冷粼的嘴,倒了幾滴青翠欲滴的**進去,嘆口氣道:“這些靈藥只能讓他肉身的傷恢復得快一些,但是心結卻不是任何靈丹妙藥所能見效的!”
走到另外一間石室,隨便坐下,眉頭緊皺,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杜離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輕聲問道:“師伯,元神自爆真的那麼厲害麼?”
青龍點點頭,解釋道:“我等修行之人,就是集天地之靈氣,脫胎換骨而成大道,凡夫俗子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靈氣,所以要不停的淬鍊肉身,集氣成丹,在體內達到一個平衡。
“元神自爆就是放開對內丹的控制,將其中所有的靈氣能量一瞬間釋放出來,那種爆發產生的力量,不是普通修行者所能承受的!”
頓了一頓又道:“雖然你師父肉體強悍無比,但你師父之所以能活下來,並不是因為他強悍的肉體,而是因為他身上有一件闢魔璇璣甲,那是凌虛上人所遺之物,防禦之強近乎於仙器,唉!”
白靈元神自爆,他可是親眼所見,冷粼身上那件闢魔璇璣甲在自爆產生的巨大能量下寸寸碎裂,替冷粼擋住了最強大的第一波傷害。
看著杜離若有所思的樣子,青龍淡淡笑了一下,“小子,想什麼呢?不會是想用自爆元神來對付你的敵人吧?那種代價,不是一般修行者所能承擔的!”
元神自爆,自然是魂飛魄散的結局,可卻比魂飛魄散更加悲慘,靈魂的印記從此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也沒有可能轉世或是重修。
所以一般的修行者爭鬥不敵之時,寧可肉身被毀也要元神逃逸,以期有再次重修或轉世的可能。
但是元神逸出也不是沒有風險,修行者的元神如果長時間遊逸,找不到合適的寄居體或是寄居法器的話,元神會慢慢消散,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比當時就魂飛魄散要好上許多。
畢竟還有機會重修,元神消散了,靈魂重入六道再轉世也是可以接受的,但那是最後一種無奈的選擇。
聽青龍講了這麼多關於元神自爆的事情,杜離忽然有一些理解白靈的痛苦了,她若不是痛苦到了極點,不會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
可是嚴格的來說,出現這種結果是白天雲和冷粼一手造成的,不論誰對誰錯,這兩個她認為最親近的人給了她最大的傷害。
唉!師父啊,看來你這一關心結難過啊!
青龍見冷粼身體已無大礙,傷愈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簡單交代了三人幾句之後就回陰風山覆命去了。
而三人自是盡心盡力的照顧冷粼。大半個月後,冷粼基本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一身渙散的真元也開始在體內凝聚。
不過隨著冷粼的傷勢漸好,杜離等三人眉間的愁苦越是濃重,但面對冷粼的時候又不敢表現出來,只有每天儘量的說些輕鬆的話題。
但是冷粼卻始終是一言不發,自從第二次醒來後,就從來沒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笑過一次。每天只是坐在那裡怔怔的發呆。
三大弟子看在眼裡,本書轉載ㄧбk文學網wαр.1⑥κ.сΝ愁在心上。
又過了大半個月,冷粼的傷終於好了大半,每日依舊是怔怔發呆。
終於有一天,不知道冷粼怎麼想的,居然正襟危坐,五心向天,開始練功。三大弟子見狀心中竊喜,看來師父終於想通了。
冷粼雙目緊閉,將真元一絲絲的凝聚,體內的妖丹黯淡無光,似乎和冷粼一樣無精打采。
真元隨著經脈走向緩緩流轉,冷粼腦海中紛雜的記憶卻如潮水一般襲來。
白靈、莫問天的影像,還有自己前世亂七八糟的記憶,所有的一切都混在一起,不知道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幻。
須知打坐最忌心思紛亂,易走火入魔,冷粼體內的真元也似乎有紊亂的跡象。但是冷粼彷佛毫無所覺,任由真元在體內亂衝亂撞。
“冷兄弟,你終於為我報仇了!你很好!”莫問天笑呵呵的說道。緊接著又是白靈滿臉是血的面孔:“冷粼,我恨你!我恨你!”還有白天雲揮舞著雙手向他抓來……
“轟”的一聲,冷粼覺得頭部一陣劇痛,混亂的真元竟然竄入天妖心法的主脈,在行進到頭部時遇到阻塞,一陣劇烈的頭痛過後,冷粼失去了知覺。
第二天一清早,杜離等三人緩緩從入定中醒來,看著洞口照射進來的陽光,長舒一口氣,又是新的一天。
石川第一個走進冷粼的石室,石室內卻空無一人,他愣了一下,大聲喊道:“快來啊,師父不見了!”
杜離、凌九陽急忙跑來,石室內果然空空如也,連一張紙片都沒有留下。
“師父怎麼出去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不會是又出什麼事了吧?”凌九陽低聲道,抬頭看兩位師兄怒目而視,急忙閉嘴。
“我們怎麼辦?”石川還是那個招牌的搔頭動作。
杜離沒好氣的說道:“怎麼辦?等吧!誰知道他去哪裡了?”
三人聳聳肩,無奈的對視。
過了大約一個月,依舊沒有冷粼的訊息。三人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怎麼辦?”石川還是搔頭。
杜離依舊沒好氣,“怎麼辦?找吧!萬一在外面出什麼事呢?這個徒弟當的,比師父還費心!”
三人商議之後,決定分頭去尋找冷粼,一個月後再回山洞會合。
杜離下山之後,首先找到自己熟識的泰寧宮弟子周天德,希望能得到一絲關於冷粼的訊息。
“杜兄弟,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六福酒樓的雅間裡,幾杯酒下肚,周天德便吐著大舌頭,神祕兮兮的說道。
杜離心中好笑,這個周天德其實人還不錯,就是有些大嘴巴,見周天德有些微醉,故意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才不信,你一個泰寧宮的四代弟子能知道什麼祕密?”
“知道前一陣子玄極山莊滅門慘案吧?”周天德探著頭,小聲說道。
杜離假裝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唉,玄極山莊那個慘啊,幾百號弟子,逃得性命的超不出十人,其中還有幾個神經錯亂的……真是慘啊……”
杜離假意說道:“那玄極山莊是崑崙旁支,也不知道是誰有這等本事和膽子,居然敢對玄極山莊下手!”
周天德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笑道:“你不知道吧?嘿嘿,我知道……”又探過頭來,在杜離耳邊輕輕說道:“就是前一陣子玄極山莊通緝的狼妖冷粼,嘿嘿,沒想到吧?”
杜離強忍著周天德那大嘴噴過來的難聞酒氣,笑道:“你就逗我玩吧,一個小小狼妖,哪兒有這麼厲害?”
周天德又是一杯酒下肚,連連擺手,“狼妖雖然本事一般,但是他有陰風門作靠山啊!嘿嘿,玄極山莊那個慘啊……嘖嘖,現在修真界中都把狼妖叫做血殺,你是沒見過那樣現場,果然名符其實啊!”
杜離愕然,看來傳言也未必全是假的啊,起碼周天德說的這些就一絲不差。正思索間,周天德再一次把大嘴湊了過來,道:“還有一個祕密,我只對你說,千萬別告訴別人!”醉意十足的臉上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莊重之色。
“嗯,小弟定為周兄保守祕密!”杜離也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裡癢癢的,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玄極山莊被滅,所有的修真門派都惴惴不安,擔心自己也受牽連!哼哼,這些膽小鬼……”
“說正事……”杜離故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
嘿嘿乾笑幾聲,周天德繼續說道:“玄極山莊是崑崙旁支,崑崙山自是不能袖手旁觀,聽說他們派了好多高手下山尋找狼妖冷粼,而且……”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了下來,東張西望了半天,見無人注意,壓低聲音到幾乎聽不見,“聽說崑崙山的仙人都出動了,準備緝拿狼妖,嘿,好大的排場!”
“仙人?他們還真給面子!”聽他如此說,杜離也有些半信半疑,修行者中傳崑崙山有仙子的傳言久矣,應該不是空穴來風,若這次真的有仙人出馬,那師父豈不是危險了?
想到這裡,杜離一下子站起身來,對周天德一抱拳道:“對不起周兄,我忽然想起來一件要緊的事,要先走一步,周兄慢慢喝,今天的酒算小弟請的!”說完扔下一錠銀子急匆匆的去了。周天德依然在那裡端著酒杯搖頭晃腦。
杜離一邊漫無目的的走一邊思索,經過玄極山莊一役,師父冷粼的名望又更上一層樓,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不過“血殺”的名頭倒是闖出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大部分的修真門派都開始撤回曾經派出去尋找冷粼的弟子,至於凌虛遺寶,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要是再和玄極山莊一樣被滅派……簡直不可想象。
儘管崑崙山向各大派都發了通告,希望大家齊心合力緝拿冷粼,但是每個人心裡都不以為然。
這明顯是個炮灰的角色嘛,除魔衛道的大任還是留給聲名顯赫的崑崙山吧,我們惹不起那妖魔——各大派掌門心裡莫不如是想。
所以現在看,師父只要不是碰上崑崙山那些高手,尤其是那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仙人,應該還是無大礙的,畢竟,江湖上少了許多窺視的眼線,搜尋師父的人除了少數不死心的傢伙,就只有崑崙一派了。
想到這裡,杜離心中放心不少,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找到師父。
唉,天下之大,去哪裡找啊!杜離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忽地想起師父的新綽號,咧嘴笑了笑,血殺,好狂的名字。
陸道影也在四處尋找著冷粼,在這個冰雪般聰慧美麗的女子心中,始終有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頭繚繞,她知道這種莫名的心緒一定是來自冷粼,那個劍一般冷酷的人。
玄極山莊的劇變她也始料未及,沒想到那個天真可愛的白靈竟香消玉殞,唉,花朵一般青春可人就如此消逝,讓道影也不住扼腕嘆息。
白靈的死,讓這個始終神祕如煙的女子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人生竟然如此無常,昨日還言笑晏晏,今朝卻芳魂渺渺。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那麼,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一抹情懷,是不是明天也無人可相訴?
道影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她一定要找到冷粼,她要告訴他所有的一切,而不管結果如何,即使讓她像白靈一樣隨風逝去,她也不會再有什麼遺憾。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種不安的因素在自己心裡愈來愈強烈。在她本能的敏銳感覺中,察覺到冷粼正處在一個危險的境地,他現在需要自己。
此刻,白衣又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道影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自以為瀟灑的白衣。
“你都知道了?”白衣的臉色凝重。
道影點點頭,沒有說話。
白衣嘆了一口氣,“恐怕這一次,我也無法幫上你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道影,很真誠的繼續說道:“其實,我是真的想幫你的!”
“沒關係!我自己會想辦法!”道影輕輕說著,“不管怎麼說,以前的事,還是要謝謝你!”
白衣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冷粼會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他沒想到,白天雲也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只因為他們都低估了冷粼與莫問天之間深厚的兄弟情懷。
因為誰都不相信一隻狼妖會為了一個人而不惜一切。
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這隻現在被稱之為“血殺”的狼妖卻做到了。
“好了,好自為之吧!”白衣說完便消失在天際。
道影發了一會兒呆,馭起仙訣,向北方飛去,目的地直指京城。
她知道,冷粼現在一定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