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辦?”斷牆後面,白晶晶小聲的詢問著奧迪斯。
“先看看情況再說!”早在烏魯芭把他甩丟一旁的時候,奧迪斯就把黑晶捏碎,吸取了裡面的能量恢復了魔力。而後菲拉嫡和維斯汀出現的時候,他更是趁機著烏魯芭和塔羅注意力全部落在光明神殿二人身上的時候,拉著白晶晶和艾米麗躲藏到坍塌的殘垣後面。
“奶奶的,怎麼還不打!”眼見著烏魯芭和菲拉嫡幾人在那鬥雞似的相互盯著看,就是不動手,奧迪斯不禁低聲罵道。
心思一轉,奧迪斯運起了暗黑藏匿術把自己藏起來,同時把暗黑漂浮術運至極致,小心的躲避著地上的瓦鑠,轉換到塔羅的斜背後。
“打他孃的光明走狗!”捏尖了嗓子暴喊一聲,隨即凝出一個暗黑箭矢,甩手疾馳向維斯汀,趕緊轉身便閃。
“無恥的黑暗小賊!”維斯汀提起騎士長槍,把襲來的箭矢橫掃出去。接著憤怒的槍指塔羅,絲毫不給塔羅辯解的機會,衝刺而去。
一發動而牽全域性!
維斯汀這一動,頓時打破了雙方微妙的積壓對峙局面。塔羅略帶茫然的躲閃;烏魯芭抓住時機,身形閃掠,迅速襲向菲拉嫡;菲拉嫡手中魔法杖迅速揚起,瞬間撐起泛著白光的魔法屏障。
電光火石之間,方才對峙的四人各盡其能,由極靜轉換到極動!
長槍如電,帶著隱約可見得高速刺穿空氣產生的隱隱火花,刺穿塔羅的右肩,隨著收回的長槍揚灑起斑斑血滴飛舞。
塔羅雖然躲過刺向胸部要害的一槍,但終因魔法師本不以躲閃見長,而未能完全躲閃開,被刺穿右肩。不過終究還是反應過來,迅速的瞬發低階暗黑矛,反襲維斯汀,逼得維斯汀不得不回槍攔擋。危機解除之後,快速的吟唸咒語,召喚出兩隻行屍,夾擊維斯汀。
長劍若風,夾持雷霆之勢快速而迅猛的斬向菲拉嫡的魔法屏障,發出滋滋尖銳刺耳的爆破音。
菲拉嫡身形不由微顫,面目漲紅,嘴脣快速張合,極力輸出魔力維繫魔法屏障不被烏魯芭的長劍砍砸碎裂。
聖騎士對暗黑魔法師,巫妖皇后對上光明大魔法師,酣戰廝殺起來,劍光槍影,魔法光芒四起……
“嘿嘿嘿,這樣才對麼!”奧迪斯賊笑著顯出身形,拉扯起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瞠目結舌的白晶晶和艾米麗退出激戰圈域範圍,“好了,這下我們可以放心的走了,沒有人再有空會注意我們了。”
“卑鄙!”白晶晶瞪圓了眼睛,盯著奧迪斯脫口而出道。
奧迪斯笑容一斂,定定的看了白晶晶一眼,“對,我是卑鄙!我是小人!”奧迪斯鬆開原本緊握著她的手,緩緩的轉身離去。
“啊!對不起對不起!拿破崙,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白晶晶反應過來,迅速的拉著奧迪斯的手,結結巴巴的道歉。以往長期的敵對,令她一看見奧迪斯的賊笑,便潛意思的脫口罵出卑鄙二字,話一出口,才恍然驚覺,此時自己的立場依然轉變,自己現在可是奧迪斯的女人啊!
“艾米麗,你去……”奧迪斯絲毫不理會白晶晶,甩開白晶晶,貼近艾米麗的耳畔,低聲的囑咐了一番。
“是,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哪怕是拼著我這條命不要!”艾米麗露出一絲決然的神態,說道。
“不,要完好無損的回來!如果你沒那個信心的話,我寧願錯過這次機會。”奧迪斯正色道。看著艾米麗流露出的複雜而感激的神色,奧迪斯心中暗笑不已。媽的,老子還沒嘗過你的滋味,你就這麼死掉豈不是可惜了!相由心生,奧迪斯這麼想的同時,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流露出一絲邪笑。眼睛也隨之不由自主的露出色咪咪的神色**邪的瞄向艾米麗胸前那壯闊的突起。
“呃?”凝望著奧迪斯,艾米麗一愣,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我看錯了吧?怎麼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的笑容讓自己心底發寒呢?”
察覺艾米麗的異樣,奧迪斯很快醒悟過來,“咳,艾米麗,你要記住,活著,只有活著才有無限可能!也只有你活著,我們才有復國的希望!去吧,雪玉國的希望,公主的期望就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多麼義正言辭的話語啊!
艾米麗感慨著,熱淚幾乎盈眶而出,心下同時暗自責罵自己,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眼前這個男子雖然看起來一副流氓惡棍模樣,修習的也是不被大陸所容的暗黑魔法,但是,他卻有著一副難以形容的俠義心腸,從初遇落難的公主和自己就伸手相助,而後更是一路披荊斬棘,實現了諸多不可能完成的可能,才令公主和自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雪玉國復國的可能!
啪—!
艾米麗情不自禁的對著奧迪斯行了一個雪玉國最莊嚴的軍禮。同時心裡對奧迪斯藉機刁難自己,把自己轉化成巫妖,挾持脅迫自己答應用身體換取復國的可能而產生的心底深處隱藏的一絲牴觸湮滅了。最後一絲耿介的消除,讓艾米麗從內至外的崇敬奧迪斯,並且在心底暗暗發誓,只要雪玉國復國大業完成,扶持公主奪回王座後,就立刻辭去護衛隊長的職責,從此之後全心全意服侍奧迪斯,做,做他的女人!
突然湧至的羞澀感令艾米麗臉上泛紅,不敢再多看奧迪斯,迅速轉身藏匿起身形,小心而謹慎的奔向那座藏匿著雪之聖盃的皇家墓陵而去。
奧迪斯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的行為在艾米麗心中樹立起的高大的形象,猶自盯著艾米麗高挑矯健的背影毫無顧忌的流著口水,心中更不再需要壓制的臆想著艾米麗這颯爽的女子在自己**婉轉承歡的種種糜漪場景。當然,前提是讓艾米麗恢復人類的**熱情之後!
踏踏踏—!
急促響起的腳步聲驚醒了他的美夢。仔細聆聽著那跑動間夾雜著的鎧甲摩擦空氣的聲音,奧迪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一種不妙的感覺慢慢湧了出來。回首遙望了一眼遠處依然在打的“熱火朝天”“不亦血淋淋乎”的烏魯芭四人,奧迪斯腦袋高速的運轉著。
“恩,這些皇城衛兵的調動未必就是為了我,畢竟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波東絲那幫傢伙也不過只是知道復國軍中有拿破輪這個人而已!”
“他們應該是為了打鬥中的那幾個人來的,畢竟這裡是皇宮,有人在皇宮中光明正大的打鬥,那些拿皇糧的衛兵們要不過來檢視緝拿才不合理呢!”
……
可是即便是這麼分析著,奧迪斯也還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唉,不管怎麼樣,總之希望不要出現我想象中的那最壞的結果!”
“恩,不會是的!”
如此安慰著,奧迪斯還是不自覺的運起暗黑藏匿術,準備把自己藏匿於無形。謹慎總無大過錯!
口訣運起,按理說,應該已經藏匿好了,可是奧迪斯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到底哪裡不對呢……啊!”不經意間掠向一旁,奧迪斯終於恍然,禁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只可惜,已經晚了……
“什麼人?”一聲厲喝伴隨著霍霍的鎧甲聲傳來,一隊皇家衛兵赫然迅速出現,把兀自愣愣的對著奧迪斯隱匿後,看起來宛如空氣一般方向發呆的白晶晶包圍起來。
“你是什麼人?為何擅闖皇宮!”也許看這陌生的闖入者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美麗女子,那帶隊的皇家衛隊長並沒有直接下令手下士兵直接斬殺或者上前擒拿,反而擺擺手示意手下站駐,再次質問著。擺動的手上赫然捏著一張奧迪斯的畫像!隨著那皇家衛隊長擺動的手臂迎風微微飄揚著,那上面鮮紅的大字寫著的叛逆反賊賊首拿破輪幾個大字清晰可見!
“糟糕!”奧迪斯心叫不好,悄然輕快而迅捷的挪動身形,避開白晶晶目光所指,謹慎的戒備著,同時四處瞄準備一有機會就閃人大吉。
奧迪斯沒有想過要救白晶晶,即便是那對現在處於隱匿狀態的他是如此輕而易舉不過的事情——剛才他絕對可以在皇家衛兵初到,包圍圈為形成之際,趁機殺掉幾個皇家衛兵,令他們自亂,就可以趁機救出白晶晶。
說白了,奧迪斯信不過白晶晶,這也是他在剛才隱隱覺察到危險,便直覺的使用暗黑藏匿術,卻忘記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白晶晶的原因。
他是自大,自以為帥氣非凡,但是卻也沒自大到以為不久前還處於敵對狀態,多次派人暗殺自己,知道自己是暗黑魔法師時被自己用萬春飄香誘導發生“非自願關係”的白晶晶會徹底的迷戀上自己,忠於自己!
是的,之前在地下室內,在烏魯芭的威壓下,白晶晶表現出對自己的護衛,甚至在自己暗示她的時候,能夠很好的和自己配合,在烏魯芭的眼皮底下演出了一場無比精彩的戲。
可是奧迪斯依然不相信她!
因為烏魯芭是亡靈公會的會長,同樣為大陸眾人所不容,被光明聖殿敵視,而且烏魯芭身為巫妖皇后,冷血無情,絕對不會介意抹殺掉毫無利用價值的她,吸取她的靈魂增長功力。在那種情況下,身為血鷹傭兵副團長的她必然會知道該如何抉擇,只有倚靠自己才可以有機會保留下她的小命。也就是說,雙方不過是利用關係而已。
而後,那“卑鄙”二字,顯然明顯彰顯了白晶晶對自己的看法,在她心中,他奧迪斯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只不過那時仍然需要自己帶她出這皇宮,或者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才會繼續乖乖的跟著自己。
現在,機會來了!
準確的說是,只需要出賣自己,她就可以獲得安全,奧迪斯不用想也知道白晶晶會是如何一個選擇法。
現在白晶晶只需要背叛,呃,不對,他們之間算不上誰背叛誰,只能說是相互利用而已……白晶晶只需要簡單的指出自己的存在,就可以安全了,白痴也會知道她會怎麼做的了!
奧迪斯全身戒備著,調動著體內的魔力,準備待白晶晶一開口時,就解決掉她,而後伺機突圍。奶奶的,不要臉的賊婆娘,想讓老子死,老子豁出這條命卻也要先宰了你!
白晶晶眨巴了幾下眼睛,呆愣的表情迅速褪去,極其自然收回視線,轉身扭頭看著皇家衛隊長,輕笑一聲道,“我?我叫珀綸琪,至於擅闖皇宮麼,我可不敢苟同這位將軍大人的說法,我是坐著馬車被人請進皇宮的,可不是什麼擅闖。擅闖這麼大的罪名,小女子可承擔不起!”
珀綸琪?
奧迪斯驚愕,轉念間便想到白晶晶化名的真實寓意,本來欲揚起的手緩緩放了下去。媽的,白晶晶你這個厚臉皮的女子,老子明明還是單身尚未娶妻,你這個不要臉的,就堂而皇之的打著老子妻子的名號招搖撞騙!這分明是在詆譭老子,影響老子泡妞麼!
珀綸琪……破輪妻!
你這個白痴女人,傻瓜笨蛋!
心裡責罵的同時,一股淡淡的暖暖的窩心的感覺由心底慢慢盪漾,奧迪斯只覺得渾身舒坦不已,恨不得放聲大笑。
好,好,白晶晶,你這個白痴女人,老子娶定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