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鴉洞主急忙趁機凌空擰身,躲過這一腳的同時,一掌拍向辛月松。
一道黑氣自其掌中發出,化成一隻尖銳的黑刺,直刺入辛月松腹部。
辛月松悶哼一聲,一手猛地抓住冥鴉洞主手腕,另一手化刀疾斬向其脖頸。
“住手!”那女子又是一聲厲喝,冷笑道:“辛仙君,你若再敢動一下,我便將這小子的心挖出來讓你瞧瞧!”辛月松狠狠地瞪著那女子,鬆開了手,冥鴉洞主嚇得汗如雨下,倉惶逃開。
辛月松注視那女子,冷冷道:“未猜錯的話,閣下便是血離窟三奇之一的千面子吧?”那女子哈哈一笑,卻是男子聲音,道:“不錯。
辛仙君,我敬你是修仙道中第一高手,實不願你就此仙逝??還是乖乖交出寶物吧!”葉夜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著,叫道:“辛月松,你別管我,把他們都給我殺了!”辛月松卻不理他,冷冷道:“不愧是邪魔歪道,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那血蝠洞主笑道:“我殘異遇敵無數,但像辛仙君這般強手,卻是頭一次遇上。
我先前還有些不服,但現在卻知,就算我們四大洞主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所以……用些計謀,也是逼不得已。
辛仙君,今時今日之局面,於你完全不利,不如交出月盈鏡,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你看……”不等他說完,辛月松已搖頭道:“我說過了,根本沒有什麼月盈鏡!”千面子面色一寒,厲聲道:“你不想要這孩子的命了嗎?”辛月松淡淡一笑,道:“你殺不了他。”
話音未落,已揮手將一張符貼在自己身上,人便立時消失不見。
眾人皆是一怔,血蝠洞主立時叫道:“不好,千面子小心!”他喊的還是晚了,千面子只覺執刀之手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右手卻已齊腕而斷,他又驚又懼,慘叫一聲鬆開了葉夜,虛空中一股勁風襲來,千面子的頭立時離身而去。
隨後,四隻火虎自虛空中躍出,咆哮著擋在葉夜身前,卻是將葉夜保護了起來。
在三大洞主驚駭的目光中,辛月松忽然自冥鴉洞主近前現身,縱情大笑中飛旋一腳,擊向冥鴉洞主,同時擲出一道雷蛇襲向另一洞主。
冥鴉洞主反應倒快,怪叫一聲,突然如泥般癱成一堆,竟就此躲過辛月松電光石火般的一擊。
而另一位洞主卻沒那麼幸運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千面子那邊,等發現雷蛇時已然遲了,一聲轟響中,那洞主的上半身被雷蛇轟得蹤影全無,下半身冒著道道黑煙倒落地上。
血蝠洞主被辛月松強大的力量震懾住,一時間竟呆在當場,辛月松不理那化成黑泥逃逸的冥鴉洞主,強忍腹部傷痛,直向血蝠洞主衝去,等血蝠洞主緩過神來,辛月松已然衝至眼前,雙掌化刀連舞如輪,招招取向血蝠洞主要害。
血蝠洞主不敢大意,急忙用盡全力與之對抗。
然而數招過後,他卻感覺自己漸落下風,不由暗自心驚,心道若是辛月松未被冥鴉洞主刺傷,此時自己恐怕早已命喪他手。
而辛月松亦是有苦自知。
他受傷不輕,此時全仗一口真氣支撐著才未倒下,現在他力拼血蝠洞主,實是在消耗法力真元,此舉便如飲鴆止渴,然而他卻必須如此,只有儘快消滅或是逼走對手,他才能取出月盈鏡,治好自己的致命之傷。
辛月松武功法力本就高於血蝠洞主許多,此時用這等拼命打法,血蝠洞主更是招架不住。
情急中,血蝠洞主厲聲叫道:“死烏鴉,還不快幫我纏住他!”冥鴉洞主被前辛月松嚇得不輕,此時還未恢復人形,只是在旁怔怔觀戰,聞聲才緩過神來,如泥潮般向辛月松湧來,纏住辛月松雙足。
血蝠洞主趁機遠遠逃開,雙手雙翼相合,低聲念起什麼咒來。
辛月松其實已是強弩之末,所以卻未能躲開。
冥鴉洞主化身為泥,拼命纏住辛月松,辛月松知道這二人中,血蝠洞主功力最高,本想留力對付他,但此時被纏住,卻也只得拼著消耗法力,擲出一隻火虎。
那火焰之虎在泥上跳躍,瞬間將數片稀泥燒乾燒裂。
冥鴉洞主慘叫著逃去,恢復**形伏在地上,身上多處燒傷,一隻手臂已然不見。
辛月松本想疾追斃敵,奈何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見除此敵後,對方便只餘一人,他也再不用擔心葉夜安危,便一揮手,保護著葉夜的火虎立時奔出一隻,撲在冥鴉洞主身上,在其慘叫聲中,將其燒成灰燼。
葉夜怔怔地站在原地,卻完全被辛月松的絕世神功,和強大無比的力量震懾住了,在這一刻時,他忘記了所有的倔強,忘記了自己曾說過的那句“我不是他弟子”,而從心底崇拜起辛月松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能成為辛月松的弟子,實在是最值得驕傲的事!而此時辛月松法力已消耗欲盡,不由更加急於一擊斃敵。
他轉向血蝠洞主,方要全力攻去,忽聽得一聲長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衣蒙面的高大男子,自空中緩緩落在葉夜身邊,一揮手,竟將火虎全數擊散。
辛月松不由一驚,從對方的裝束上看,正是血離窟門下。
他擔心葉夜安危,急忙轉身衝向葉夜。
然而那男子卻先他一步抓住葉夜,一手抓住葉夜的腦袋,一手抓葉夜的腰,邪笑一聲,竟然將葉夜的頭顱活活扯了下來!“不!”辛月松厲聲狂叫,一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悲傷與憤怒霎時佔滿心田,他暴叫著疾衝而去,將全身力量化成了一道法符。
那法符又化成一道銀光,自他指尖蔓延全身,將辛月松化成一隻光箭,直射向那人。
轟然巨響中,亂石飛空,一面巨大的山壁,竟然被辛月松一擊而成齏粉!煙塵散盡,辛月松怔怔地站在亂石之中。
舉目四顧,周圍哪有什麼黑衣人的影子?而葉夜,卻正安然無恙地站在四隻火虎之後,怔怔地看著他,一臉的茫然不解。
“幻象?”辛月松愕然半晌,才慢慢吐出這兩個字來。
“不錯。”
血蝠洞主緩緩站直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這叫‘大夢無常’,是本洞主看家的本事。
辛仙君,這天下也只有你一人,能逼我用出此功來。”
辛月松此時全身功力盡失,再無對抗強敵之力。
他看著血蝠洞主,半晌後突然仰天長笑,道:“辛某敗了……不過你們也別想得到什麼。
辛某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月盈鏡!”語畢,又是一陣長笑,笑到中途,一口氣跟不上,竟自昏死過去。
葉夜眼見辛月松倒地,急忙衝那四隻火虎叫道:“你們在幹什麼?快過去殺了那惡人啊!”那四隻火虎動也不動,身上火焰跳了幾跳,竟同時消散。
血蝠洞主笑道:“小子,此虎全仗辛仙君法力才得存於世,如今辛仙君法力耗盡,它們還活得了嗎?”葉夜怒視血蝠洞主,忽然暴叫一聲,飛身衝了過去,血蝠洞主全未將他放在眼裡,只是任他越衝越近。
未料葉夜衝到丈許處突然停下,從腰間抽出一隻紙符,揮手一擲,竟發出一道**拇指粗的雷蛇。
如此近的距離內,血蝠洞主躲避不及,被打中胸口,衣服立時被燒出個大洞來,他又驚又怒,雙翼一振,一道勁風疾衝而出,將葉夜打了個跟頭,昏死過去。
血蝠洞主看著自己胸口,再看看葉夜,輕嘆道:“真是大意了!”大漠如海,一望無際,風起處,黃沙紛舞,遮天蔽日。
烈日當空,天上見不到一片雲彩,地上見不到一片蔭涼。
驀地,一道影子掠過沙丘,高天之上,一對黑色的翼翅鼓盪,帶動著一人飛翔於大漠瀚海之上。
那人一身黑衣,正是那位血蝠洞主,他左右兩腋下各夾著一人,卻是昏迷不醒的辛月松與葉夜。
他飛近一座巨大的沙丘後,便收起黑翼,緩緩落在地上,大步向前走去,方踏上沙丘頂部,人便自此處消失,出現在遠處另一沙丘之上。
他再向沙丘下走,便又消失,卻從另一處出現。
如此反覆數次,一座黑色的巨大城堡便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血蝠洞主大步走向城門,城門上的黑衣衛兵立刻恭敬地衝他施禮,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他大步而入,來到城中,城內,一大隊衛兵恭敬相迎,為首者深施一禮,道:“恭迎洞主大人歸來!”抬起頭後,又疑惑地問道:“另三位洞主大人怎麼……”血蝠洞主一揮手:“他們都死了。”
那人驚愕半晌,再不多言,引著血蝠洞主向城內走去。
來到一座大殿前,其他人止步,血蝠洞主夾著二人,獨自進入殿中。
殿內,兩個黑衣人正在交談,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其中一個面色陰沉,眼閃寒光,約三十多歲的男子看了看辛月松與葉夜,問道:“冥鴉他們難道……”血蝠洞主點了點頭,躬身道:“窟主,我雖早知辛月松本領高強,卻未料其高到這種境地。”
殿內另一個身材高瘦,臉上罩了一塊繪著奇異符號的黑布,只露出一雙細眼的男子驚歎道:“人皆傳辛月松為蒼雲門第一高手,其法力遠勝門主嚴火瀾,看來的確不假啊!”那窟主又問道:“月盈鏡可到手了?”血蝠洞主搖了搖頭:“辛月松堅持說未得到此寶,我搜遍其全身和那座冰山附近,也沒有發現,卻不知是他藏得隱密,還是……他說的是實話。”
“陛下。”
那蒙面男子道:“屬下絕不會看走眼,那熊妖之傷,必然是由月盈鏡治好的!辛月松既然能入那冰川之中,必已得到寶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