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樓兒……換一個好不好?”看著逐漸靠近的毛筆,陸銀沙只覺得眼角直跳,畫烏龜什麼的,貌似太丟臉了啊,“你真要看我不順眼,可以揍我一頓……我保證,就算我能活下來,也絕對不找你麻煩!!”
“揍你一頓?”慕小樓看著他略帶祈求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果斷拒絕道,“不要!你會死掉的!”然後更加果斷的落筆!
還不如死了算了……修煉至今十幾億年,陸銀沙自認,他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麼?”慕銀抱著柴禾進來,就看到陸銀沙一張帥氣的面孔上畫滿了小烏龜和小螃蟹……這是在罵他烏龜王八蛋和橫行霸道的意思麼?
“沒有。”慕小樓調製著藥劑,堅定的否決道。
“那……”慕銀瞅了瞅陸銀沙又瞄了瞄慕小樓,“開心了?”
“嗯。”慕小樓揚起臉來,臉上的笑容意外的燦爛,不可否認,雖然是上不得檯面的惡作劇,卻是讓她意外的覺得揚眉吐氣,不過話說回來,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在銀沙帝尊臉上畫烏龜的?保管連狐狸都做不到!
慕銀笑了笑,暗自鬆了口氣,之前慕小樓那悶悶不樂的樣子,讓他很是擔心,陸銀沙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處置起來反倒讓人猶豫不決,他就怕慕小樓因此在心裡留下什麼疙瘩,從此結成心魔。
“不用擔心我哦!”慕小樓笑了笑,“我要吃烤魚和魚片粥!”
“剛剛我淘了個鳥窩。一會兒給你煎蛋。”慕銀建議道,“還是做魚片蛋花粥?”
“煎蛋!”
“好。”
慕小樓看著他擺弄了一會兒。又回過頭去照看自己的丹爐,爐中的妖孽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深紫色。散發著酸澀的味道,慕小樓從中取了一般出來,在剩下的部分裡又丟了一些草藥進去,很快剩下的藥液就變成了草綠色,散發出刺鼻的腥味。
隨即慕小樓蹲到了陸銀沙的面前,“別裝死了,下面會很疼,你儘量保證意識清醒吧,如果你敢昏了之後亂喊亂叫。或者滿地打滾,我就把影像錄下來拿去賣錢!”
陸銀沙悠悠的睜開眼睛,看到慕小樓手裡把玩的留影石,頓時繃緊了神經,“我知道了。”他不知道慕小樓要做什麼,但可以肯定是,她並不打算讓他死——能活著,誰也不會想死……
慕小樓隨手摸出把匕首,在陸銀沙的身上東摸摸、西捏捏。找到位置就是一刀下去,隨後將儲存在瓶子裡的深紫色**滴下兩滴,霎那間,陸銀沙只覺得有萬千只螞蟻鑽進了身體裡。不斷的噬咬,他悶哼了一聲,不由自主的蜷起身體。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他能夠感覺到。慕小樓這是在幫他解除寄生在身體裡的菟絲子……
這個過程中所產生的持續的疼痛和奇癢對修士來說也是很難忍受的,然而有著慕小樓之前的威脅。便是再難忍受,陸銀沙也會咬牙死撐直到完全撐不住,也不過低聲的哼哼兩下,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螞蟻噬咬般的痛癢轉化為刺骨的疼痛,這對陸銀沙來說,反倒更加容易忍耐一些。
隨即,慕小樓抄起另一瓶草綠色的藥汁,略顯粗暴的灌倒陸銀沙口中,“喝下去。”
“……嗯唔……”帶著鼻音痛苦呻吟,陸銀沙並沒有太多的選擇,也不知道是慕小樓灌的太急,還是因為過分疼痛亂了呼吸,他被稍微的嗆了一下,而後便是一連串猛烈的咳嗽,瀰漫在口腔中的刺鼻的腥味讓他作嘔,於是被反覆的折騰的好幾輪才漸漸的緩過氣來。
然而下一刻,由內腑噴湧而出的灼燒感,再度淹沒了他,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將身體蜷成了一團,若非咬破了下脣,流出的血液滴落到地上,慕小樓幾乎要以為解藥無效了……
這一次慕小樓也沒再威脅他什麼,或者說,在她想來,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還要再威脅什麼做不到的事情,未免就太過強人所難了。
陸銀沙是在第二天未時醒來的,之前的疼痛他終究沒撐住,大約只堅持了一個時辰,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空洞迷惘的,直到聞到洞穴中淡淡的食物的香氣,才漸漸的回過神來,“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覺得嗓子裡乾澀的發不出聲音,不過下一刻他的上身就被人託了起來,然後看到一隻像是什麼堅果的殼子盛放著一些乳白色的,散發著像是剝開的堅果和牛奶混合在一起般的奇怪香氣的**。
陸銀沙顯得有些遲疑,說實話之前解除菟絲子寄生的經歷讓他有些心有餘悸,他覺得慕小樓就像是個坑,專門坑他上當的——他絕對相信解除菟絲子寄生的過程絕對不止著一種,而慕小樓絕對是故意挑選了這最難熬的一種!
好吧,慕小樓就是故意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個方法雖然疼,但快速見效,一勞永逸,不像那些平和的方法,至少要花三四十天才能搞定……慕小樓可沒那麼多時間陪著他磨嘰。
“這是萬年石鐘乳髓心。”慕小樓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為難他,若是把人嚇得“寧死不屈”,她之後還怎麼欺負人?何況陸銀沙怎麼看也是帥哥一枚,此刻柔柔弱弱的靠在山壁上,睫毛上還帶著微微的溼意,她也不忍心下手不是?
陸銀沙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就著慕小樓的手,老老實實的把藥喝了下去,慕小樓沒騙他,這確實是萬年石鐘乳髓心,不過回想起來,慕小樓之前也沒有騙過他——包括在他臉上畫烏龜的事情。
“吞噬你身上靈力的是九葉噬靈草的劇毒,纏繞在你元神上,試圖吞噬你的元神的東西叫做蝕蟲,可以用本命真火煉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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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時間會很久,你想先處理哪一個?”慕小樓笑眯眯的問道。
陸銀沙看著她壞心眼的笑容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論說哪一個選擇,慕小樓都會先處理蝕蟲,因為一旦他的靈力恢復,她就沒有辦法壓制他了,而他……其實對於慕小樓的做法,他到並不覺得反感。
“看來已經認命了……”慕小樓斂了笑容,同樣嘆了口氣,“我以為你至少要掙扎一下的說……感覺好沒意思……”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
“……”陸銀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去安慰她?他才是被磋磨的人好不好?一時間只覺得腦袋漲得生疼,完全不知道怎麼才能跟上慕小樓的思路……
不過大約是真的覺得無聊了,煉化蝕蟲的時候,慕小樓到沒有再折騰他,只是不還好意的用黑焰取代了蝕蟲,而且她也沒否認自己的意圖,“這是我的伴生火焰,有多凶殘我想你也能夠感覺的到,不過對你來說,之後將它磨滅應該不是問題,不過時間至少需要五到七天——我和小銀都加起來都打不過你,就算是救了你之後我留下的後手吧。”
說著,她就散開了綁住陸銀沙的繩子,“我的定魂藥劑還能持續半柱香的時間,”她將另一瓶藥劑放到了陸銀沙的手邊,“這個可以解九葉噬靈草毒,你一會兒自己喝下去就好了,我們……”她微微偏偏頭,“就此別過……後悔無期!”
陸銀沙怔怔的望著她,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就好像有個人前一刻還在跟他勾肩搭背,各種吃喝嫖賭坑蒙拐騙,後一刻立馬翻臉不認人,指著他的鼻子罵娘——情緒跳躍的太快,他完全跟不上節奏。
可是不等他回答,慕小樓已經當先走出了山洞,隨後的慕銀回頭看了看他,眼神中閃過某些奇怪的情緒,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就跟在慕小樓身後離開了……
“狐狸遇到了點麻煩,我們先回宗裡,然後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過來接我們。”慕小樓淡淡的吩咐道,“他明天就會到,我們的速度也得快些了。”縱雲谷不能飛行,要出谷的話,一路飛奔也得差不多一天的時間,何況今天已經過去了大半,而且回城的傳送陣也不是每天都開放的。
“嗯。”慕銀點了點頭,“事情很棘手麼?要不要招雷利他們回來?”
“雷利完事了麼?之前我記得你說過他手裡的事情快結束了的。”慕小樓想了想,“問問情況吧,看看他們誰能脫得開身,也不用現在就回來,跟狐狸去了妖族可以直接用妖族的人,我不過未雨綢繆,留個渠道傳遞私人訊息罷了。”靈魂魔器最大的不便是,一旦距離過遠,就會失去靈魂上的聯絡,不像寵獸,不管相隔多遠,都可以透過契約聯絡。
“好。”慕銀微微點了點頭,抬手就是好幾道符籙穿空而去。
慕小樓想了想,給柳青梵也發了一張傳訊符,她原本答應了他下個月回宗門參加宗內的比賽的,現在看來大概是來不及趕回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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