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遊,你不要再拿東西來了,你看看這些果子,就算我不修煉,每天吃一顆,等到吃完,我也能到聖君仙境了,就算墨墨的儲物靈鐲練的好,靈果不會壞,過個百八十年我在吃的時候也是會有心理陰影的!”
沒關係,等你有陰影的時候,就送給別人吃好了!
“……墨墨,儲物鐲子不夠用了,靈石太多了,還有仙草。”
“慕遊!你準備讓樓兒把靈蛇死域都搬空麼?”
搬空就搬空唄,反正……哼……你只管給樓兒多準備幾隻儲物手鐲就是了!最多十年封印就會消失,它們這些妖獸該渡劫的渡劫,該飛昇的飛昇,這些好東西留著也不過便宜了外人。
桑子墨很沒形象的白了它一眼,他給慕小樓準備了五個儲物道具,分別是兩隻銀絲鐲、一枚戒指,一顆耳釘,以及腰間的半月形的玉璜——玉璜是他新刻的,花紋與他腰間的那一隻正好可以合成一個玉環——幾個道具的空間加起來足有千萬立方,可就是這樣,還是有些裝不下。
“剩下的讓墨墨裝吧。”慕小樓抿脣笑了笑,打斷了一人一蛇的爭執,雖說作為飾品的話,手鐲多帶兩隻也沒什麼,但是,終歸是又分量,她可不想把手鐲帶成鐐銬,何況重要的東西她都是預先收好的,剩下這些海量待打包的都是些比較尋常的東西。
“草藥我帶走,靈石什麼的就不要再帶了吧,說起來,樓兒你現在的身價,恐怕比那些神境修士都要富有的多。”桑子墨有些無奈,總覺得慕遊這一刻化身為即將嫁女兒的傻爹,生怕東西給少了女兒要吃虧一樣。
慕遊猶豫了一下,倒也沒再反駁,隨便一尾巴就將那些靈石全都劃拉走了,隨後卻又捲了幾顆珠子到慕小樓的面前,慕小樓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那是五顆泛著七彩光芒的璀璨圓珠,透明的、軟軟的、有些冰涼的觸感,舉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有著檸檬一樣清新微帶酸澀的氣味。
“龍蛇之淚?!”桑子墨倒是見多識廣,聲音裡有著無法掩飾的詫異,他實在想不到為了慕小樓,慕遊竟然連這種東西都能拿出來,要知道龍蛇之淚可是……
這種靈物只是叫了這麼個名字罷了……見慕小樓因為桑子墨的驚呼而變得有些不安的樣子,慕遊急忙解釋道,龍蛇是沒有眼淚的嘛……嗯,這是可以救命的東西,你好生收著,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你有這個,否則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不過真到了危機時刻,也別捨不得……
“嗯!我知道了。”慕小樓認真的答道,這是第一次看到慕遊這麼鄭重其事——靈蛇域裡那些稀罕的靈藥靈果不知道被她糟蹋了多少,都沒見慕遊說過半句。
樓兒……慕遊纏著慕小樓的蛇軀緩緩的、小心翼翼遊動著,也曾有許多的日子它就這樣守著她,看著她安穩入睡,也曾因為桑子墨的事情,它惱怒之下差點這樣絞死她,正是那個時候,它才知道原來人類這種生物竟是如此的脆弱……
“嗯?”慕小樓摟過它的腦袋,將臉頰貼在它的腦殼上,愜意的眯起眼睛,自從九年前慕遊無意間弄傷她之後,就再沒有過如此親暱的舉動了,冰涼的鱗片自面板上游走的感覺令她有些懷念。
若有一天,我離開十萬大山……我……去找你,好麼?
“好。”
……
望著天空中,乘著風鷹已經化作小黑點,再也看不清楚的桑子墨和慕小樓,慕遊有些不捨的收回了視線,沒有了桑子墨欠湊的笑容,沒有了慕金慕銀四下裡亂竄,也沒有了女孩兒泉水般清澈明快的笑聲,巢穴的周圍忽然空曠了許多,讓它感到很不習慣。
單純的妖獸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喜歡或者說愛,究竟是一種怎樣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它還記得十年前第一次遇到慕小樓的情景,她歡快的抱住它,它還記得她的驚訝,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更記得這些年來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的告誡、她的習慣、她的包容與諒解,甚至在它弄傷她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半句責怪,反倒是極力的安撫慌張自責的它。
它伸出尾巴來,晃了晃慕小樓掛在居住的石室邊上的碎晶串,晶石與晶石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往常這個時候慕小樓就會從裡面跑出來了吧?可是它等了好一會兒,石室裡依舊安安靜靜的。
真的走了……
慕遊無精打采蜷縮到它最初給慕小樓搭建的窩棚裡,樹枝和枯葉搭建的床鋪已經腐爛破碎,早在幾年前就被清理了出去,此刻那裡放著的是慕小樓親手用巨石雕刻的搖椅,兩把形狀比較正常的是她和桑子墨的,還有一個大大的圓形的,則是給它準備的,只是它和桑子墨向來不和,所以一次也沒有陪著慕小樓盤在上面搖過……
當初為什麼要爭那口氣呢……
慕遊懊惱的把頭埋進盤起的身子裡,慕小樓總說他這麼一盤,就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大汽油桶,然後就會非常愉快的自顧自笑起來,雖然不明白什麼是汽油桶,也不懂這樣有什麼好笑,可是卻並不妨礙它的心被她清澈的笑聲渲染的歡快明媚起來……
頭頂上有羽翼撲閃的聲音,慕遊有些煩躁的抬起頭來,那是慕小樓口中的“刀鋒崖上的那頭老鷹”,然後一叢圓圓的漿果被拋了下來,它的後面跟著好幾十只小鷹,每一隻的爪子上都抓著一大叢漿果。
斷風果,是它極為喜歡的零食……
那個小丫頭說你喜歡這個,以後想吃差蛇送信過來就行,我們風鷹看不上這個……暗羽風鷹王丟下一句,直接在空中轉向飛走了。
慕遊湊過去,咬了滿口的的斷風果,明明往日裡很喜歡的味道,這個時候能夠想到的卻只有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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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第一次跑去為它摘漿果受傷的時候流出的鮮血的味道,雖然以蛇類的味覺能夠清楚的分辨出兩者之間的差別……
空氣中瀰漫起濃郁的酒香,不用想,也知道是袁鳴澗的那頭猴子王……
還有望丘的小狐狸……
南山的狼王……
天心鐵樹不能移動,卻讓伴生的天心靈鳥給它送來了一個慕小樓的小木雕,那是天心靈鳥用自己喙一點一點啄出來的……
水晶潭的錦鯉不太方便過來,不過還是凝了一滴傳音水珠過來,末了還表示,若您喜歡那株龍嬌,儘管拿去便是。
樓兒……我想你……
“哈啾!哈啾!!唔……討厭,不會是感冒了吧?”坐在風鷹背上的慕小樓有些奇怪的揉了揉鼻子,“還是遊遊想我了?它很婆媽的,應該是兩個噴嚏吧……”
“什麼叫應該是兩個噴嚏?”桑子墨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坐下的這頭暗羽風鷹的速度很快,只是短短片刻,就已經飛出了靈蛇死域的範圍,不過接下來,還需要飛行半個多月,才能夠到達十萬大山的外圍。
“不是說,被人唸了就會打噴嚏麼?男人念打一個,女人念打兩個,應為女人想得比較多。”慕小樓掰著手指認真的說道。
“那三個呢?”桑子墨其實很想問“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究竟從哪兒聽來的……”
“感冒了……”慕小樓抿抿嘴,一副想笑又極力忍住的樣子。
桑子墨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什麼也沒說,倒是脣畔的擴大的笑意清楚的表明了,他似乎也沒那麼介意被慕小樓戲耍了……
隨後桑子墨也挑了些趣事兒給慕小樓普及了一下修真知識,載著他們的風鷹是歸墟期的,加上桑子墨如今也是聖君仙境的修為,所以只要不太挑釁的話,那些普通的仙道境妖獸大多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路相安無事……既定的行程也僅僅因為慕小樓的賴床和貪玩延誤了兩天,到了第二十二天的時候,這頭被喚做“風小柒”的風鷹在林地裡降落了下來。
接下來的路程你們得自己走了,小丫頭要多保重,聽說外面的壞人很多,你可要當心別被人騙了,以後有機會要回來看我們。風小柒一邊說著,一邊展開翅膀“擁抱”了一下慕小樓,那麼,我走了。
“再見,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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