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靈草在黑焰中灰飛煙滅,而靈草原來的位置上卻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用於吸納靈力的靈力氣旋!
果然如此!
慕小樓的眼中劃過一絲瞭然,這裡是一個抽取靈力的陣法,這些靈草的作用則是楊改靈力氣旋,不過大約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的關係,原本蘊含充沛靈力的靈草如今卻成了靈力流淌的通道,也無怪慕小樓沒有發現其中的問題。
陣法,靈力匯聚……陣心的位置肯定在茅屋之內,慕小樓想了想,揚聲道,“請問,裡面有人麼?”
意料之中的沒有答案,慕小樓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了木質的房門,迎門是一張低矮的書案,書案的後面坐著一名年輕的男子,微妙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像是活著,又像是死了。
“中毒?”慕小樓挑了挑眉,她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男子的修為足有聖君仙境,但同樣也能看出來,這個男子早已死去多年……
被陣法滋養,尋求東山再起的機會?慕小樓冷笑了一聲,並指點向男子的眉心——
“轟!!”在手指觸及男子眉心的剎那,慕小樓眼前的景象倏地一變!
那是一片巨大的平原,無數的仙兵仙將列陣而行,而地平線上,另一隻同樣的隊伍迎面而來,對峙、衝鋒、殺戮……還沒有等慕小樓反應過來,就只剩下一片屍橫遍野的荒原,唯一矗立著的,卻是一個女人。一個死去的女人。
慕小樓想靠近她,卻沒什麼機會。那個女人穿著緊身的皮甲,臉上帶著面巾。唯獨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微微的眯著,像是帶著笑意的樣子,而就在這時,一名白衣的男子踏劍而來,他望著下方的景象,面色鐵青,然後,他看到了女子的屍體,御劍落到了她的面前。
這個男子。便是慕小樓在茅草屋中看到的這一位。
他對那個女子的屍體說了些什麼,因為只是記憶中的景象,慕小樓沒有聽到聲音,但從男子氣急敗壞的表情,隱約能夠明白那並非什麼好話,隨即她看到男子拔劍,試圖一劍斬下女子的頭顱。
而就在這時,又一名玄色長衫的男子自天邊出現,遙遙馭使著一件盾牌法寶。抵擋住了白衣男子的攻擊,他飛快的落下,將女子的屍身搶入懷中,然後他與白衣男子起了極為激烈的爭執。白衣男子的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而那後來的男子明顯修為要高出一些,並不懼怕動手。
然後。白衣男子不知道說了什麼,玄衣男子露出怔怔的表情。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懷中的女子,猶豫了一下。顫抖著手,揭開了她的面上,而後,他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情,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拋開了女子的身體。
白衣男子神情高傲的動了動嘴,玄衣男子則是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他越笑越瘋狂,就在白衣男子以為計謀得逞露出笑意的時候,玄衣男子卻忽然拔劍向他斬了過來!
一方大驚失色,而另一方卻像是瘋了一樣,最後的結局是白衣男子重傷敗走,玄衣男子幾近瘋狂,一頭烏髮由黑轉白,他不斷的劈砍發洩,持續了很久,終於因為脫力頹然到底,之餘胸口微微的起伏還能證明他依然活著。
即便所有的畫面沒有任何聲音,慕小樓也依舊能夠感覺到男子的哀傷,終於,他深深的看了女子的屍體一眼,然後轉身,漸行漸遠……
“那是我的愛人。”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慕小樓的背後。
慕小樓轉過頭去,卻發現身後站著的人,正是畫面中死去的女子。
“那是我姐姐。”女子視乎知道慕小樓在想什麼,“我們是孿生子。”
慕小樓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你好像猜到了什麼?”女子怔了一下,略帶疑惑的問道。
“白衣服的那個明顯知道你姐姐的身份,而玄色衣服的那個……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這輩子也沒什麼希望了。”慕小樓聳了聳肩,“我想他一定見過你沒有遮面紗的樣子,但是真正遮著臉和他在一起的人,其實是你姐姐吧?”
女子的臉上浮現出訝然的神情,顯然,慕小樓真相了。
“如果只看眼睛的話……抱歉,這個影像中你姐姐是死人,我沒辦法從她的眼中分辨出什麼,但從雙眼的外表來看,你們真的是非常的相似,不,可以說,根本就是一模一樣,但是我想,相處之後的感覺一定不太一樣。”慕小樓微微聳了聳肩,“你看,你現在一點也不悲傷。”
女子笑了笑,似乎是默認了慕小樓所說。
就在慕小樓又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那個女子卻開口了,“因為他還活著嘛……所謂幸福不是看到所愛之人幸福,便覺得幸福麼?”
“那樣的話,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慕小樓一針見血,“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白衣男子,是被你奪舍的吧?”她望著她目光平靜,“而你讓我看這麼多,也是為了讓我好奇事情的過往,開口詢問,然後放鬆警惕,方便你奪舍?……其實,你很不甘心吧?”
女子的瞳孔猛然收縮,她驚駭的望進慕小樓平靜的黑眸中,但很快鎮定了下來,“你知道了,那又如何,如今我還不是安然站在你的內心之中?”她冷笑著,笑容中有著絕對的自信,“如果你乖乖讓我吞噬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滿足你一個願望!”
“噗……”慕小樓忽然樂了,“你好像,沒有搞清楚你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什麼……?”女子的眼神微微一凝,忽然有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一股奇特的令人恐懼的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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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從慕小樓的身上散發出來,數次輪迴,將慕小樓的靈魂磨練的異常強大,當初毫無能力的時候,就能讓地府的鬼修退避三舍,如今她的靈魂被體內不具名的伴生火焰日日夜夜淬鍊了幾十年,靈魂力量更是精純強大,可以說如果只比靈魂力量的話,甚至大部分神境修士都不是慕小樓的對手。
所以……奪舍?不過是找死罷了!
熟悉慕小樓的人都知道,這個姑娘其實是很懶的,她擺弄靈草藥園也好,收集材料煉器也好,與其說是在給大家幫忙,還不如說是無聊在打發時間,在別人看來需要求爺爺告奶奶的事情,在她眼裡不過順手而為。
所以,如果眼前的女子老老實實的退去,她也無所謂乘勝追擊,可是,偏偏這個女人選擇了奪舍,而對敵人,慕小樓從來都是乾淨殺絕了——因為懶,因為怕以後沒完沒了的麻煩……
無聲的尖嘯衝擊著慕小樓的靈魂,那是靈魂被灼燒到灰飛煙滅的哀鳴,然而識海中,慕小樓不過是輕鬆的掏了掏耳朵,無聊的撇了撇嘴,比修為的話,她還會覺得棘手,畢竟她雖然能夠搞定聖君仙境的修士,一是倚仗黑焰,二是倚仗桑子墨給她準備的各種法寶、道具。
之前和歡喜聖君陸熹一戰,她的小南瓜消耗了不少,桑子墨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幫她補充,而這一次月宮祕境有危機重重,讓她為一個死掉的傢伙,浪費手裡為數不多的底牌,她心中也要衡量一、二,可誰知道這傻缺居然是想透過吞噬靈魂來奪舍?
活該被她磋磨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當女子的靈魂徹底的從慕小樓的身體裡消失的剎那,書案前,白衣男子的屍體也徹底的化為灰飛,同時一段記憶流淌進了慕小樓的腦海,那是……屬於白衣男子的記憶!
慕小樓微微皺了皺眉頭,白衣男子的名字叫做裴柏毅,是之間慕小樓所見到的女子——袁靜的愛慕者,之所以被奪舍,一半是糟了袁靜的暗算,另一半卻也有著幾分心灰意冷的意思——他和離去的玄衣男子一樣,都是有眼無珠的人……
只是雖然被奪舍,因為放棄了抵抗的關係,反倒留了一點靈念未被袁靜發覺吞噬,直到此刻融入了慕小樓的記憶中。
“連人都分不清的愛,是何等可笑……”慕小樓輕輕的嘆了口氣,“不過……既然收了你的好處,我便替你完結了那個心願罷……”輕聲說著,慕小樓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神情有些複雜的望著已經空了的書案,揮手攝過案上的那張紙——那是一張月宮祕境的地圖。
也許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即便是特殊材質的紙張也沒能抵擋住歲月的侵蝕,雖然還不至於殘破,但上面的字跡卻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幾乎無法辨認,慕小樓想了想,將地圖在書案上鋪開,伸出手指,輕輕的撫上地圖。
靈力自兩者接觸的地方震盪開來,一道金色的光幕自慕小樓的指尖向外,由紙上渲染開來,陳舊的地圖煥然一新,而在地圖某一處山脈的交匯點上,呈現出一個雙劍交叉的圖案……
時光返流!
祕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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