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林克的警覺性也高了起來,他甚至想把貝葉杖拿出來,免得真遇到事情的時候來不及應對,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他現在基本上是穩當的一階實力,只要打劫的人不是高手,他還不至於在普通人手下吃虧。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走著,時刻提防著可能出現的襲擊,不過似乎他們有些杞人憂天,一路平安的過了羌族地盤都沒有什麼事發生,再往前走,便是泉天鎮的管轄範圍了。
那吐蕃首領見眾人疾行過來,又馱著東西,人馬都有些累了,便說到前面的路道旁的樹林去休息一下,抽袋旱菸再走,從這一整天的接觸中,林克便發覺這些吐蕃人愛抽這玩意,幾乎每個人都隨身帶了菸葉,不過這味道他聞不慣,見眾人都過去抽菸,他也就不去湊熱鬧,獨自在另一側的樹林裡下了馬歇腳。這大半天的時間都在馬上顛簸,讓他的這個騎馬的新手吃盡了苦頭,估計大腿內側都磨出了泡,黏在褲子上動一下都疼。
那馬平見林克叉開腿像是螃蟹一般的走路,立刻知道了他的難處,壞笑一下便從行囊裡掏出一瓶小藥膏,遞給他說道,“第一次騎馬都這樣,把這個塗在傷口上,好用得很。”
林克笑著接過來,便轉身往樹林深處走,畢竟在路邊那麼多人看著上藥不方便,馬平想了一下,見樹林裡一點亮光都看不到,乾脆打著火把來給林克照亮。
兩人行了幾步,找了一處大樹作為遮擋便停下,馬平給他把風,林克脫了褲子,將藥膏倒出來一點拿在鼻子上聞了聞,便知道里面的確是消腫止痛的草藥組成的,於是便挖了一沓子敷在傷口上,頓時感覺大腿內側一陣清涼,果然舒服多了。
林克敷完藥,剛剛穿好褲子的時候,猛然間就感覺到了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他心中一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立刻摒心靜氣,身上真氣執行,仔細一感覺,頓時發現這地面確實在震動,而且還越來越明顯。都這麼晚了,會是什麼東西呢,難道是野豬群麼,可是那震動很有規律來著,一點也不散亂啊。
林克還在猜測是什麼東西引發的震動,給他望風的馬平已經神色嚴峻的跑了過來,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感覺到什麼沒有?”
見馬平這副樣子,林克頓時知道他也有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便肯定的點點頭,皺著眉頭說道,“很強的震動,正在朝著咱們這邊跑過來,速度很快…”
“是騎兵,對,應該是騎兵!”,馬平先是怔一下,隨即臉色便立刻白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吼了出來,林克頓時愣住,心道這附近怎麼可能會有騎兵,不過他馬上就回過神來了,*那羌族的寨子裡不是養了幾十匹好馬麼。這還只是他見到的,至於那些沒見到的,數量不是更多,達到這種陣仗完全不是問題。
“羌族人的遊騎?!”,林克想到這一點,便沉著臉對著馬平問道,見他一副肯定的樣子,心裡便立刻透亮,這麼晚了,那些遊騎出來絕對不是來閒逛的,九成九都是為了這隻吐蕃商隊而來。
“你聽得出來有多少人馬麼?”,林克對於聽聲辯人數這種本事一竅不通,要不是仗著有修為在身,說不定他現在都還沒聽出來有人過來了,不過馬平在這方面的倒是個好手,畢竟他家那一帶就是華夏和吐蕃的交界,雙方都有騎兵駐紮,馬平自小便對戰馬熟悉得很。
伏在地上靜靜的聽了幾秒鐘,馬平起身後,臉色更加難看,低聲說道,“很多,有一百多人。”,林克聽到這訊息後頓時有皺起了眉頭,那是相當的頭痛。
馬平的實力如何,他只知道個大概,應該是接近一階修士的水準,大概對付尋常大漢,七八個人應該問題不大,再多了估計就有些難了,法術很難維持上,而他現在是一階往二階上走,憑著充沛的真氣,對付三四十個人不在話下,以密林這種優勢,就算來了七八十人他也有一戰之力,不過那僅限於對付普通人,而對方可是遊騎,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機動力強,還會騎射,對他這種修士還是很構成威脅的,而且數量還有一百多人,真打起來他必輸無疑。
“你去通知吐蕃人,讓他們趕緊避避風頭,然後到我這裡來,我有法子躲開他們。”,林克急急對馬平吩咐道,對方人多,來硬的他搞不定,不過要不讓對方找到他,那簡單多了,幾個目障術一放,完全可以將他隱藏在這片黑暗的樹林裡,絕對安全得緊。
馬平先是點點頭,正準備出去,不過猶豫了一下便退了回來,搖搖頭道,“來不及了,他們已經過來了。”,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樹林外面馬蹄聲大作,緊接著就傳來了嗖嗖的羽箭聲。
對方怎麼可能來的這麼快?!林克正在驚異不定的時候,倒是馬平一把拉著他藏在了大樹後面,小聲解釋道,“他們也夠陰險的,用布包了馬蹄,要不是走得近了,還真發現不了。”
林克這才恍然,不過他隨機就祭出乾元袋,取了貝葉杖出來,施展了目障術,先將自己和馬平隱藏在落下的樹葉裡,那馬平見林克居然有法杖,又吃了一驚,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立刻施展出一道水箭術,熄滅了掛在樹上的火把,兩人當即潛伏下來,靜靜的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那些吐蕃人被這突然偷襲給打蒙了,十幾個人本能的各自上馬逃跑,不過哪裡跑得過這些有備而來的羌族遊騎們,很快的便被追上抓了回來,林克縮在樹林這邊分明瞧見一個人都沒有走脫,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那些羌族人清點了人數,便哇啦哇啦的說了什麼,馬平耳朵尖,聽清楚了,在林克耳邊悄悄說道,“他們在問,咱們去哪裡了?”
緊接著,就有遊騎往林克藏身這邊行了過來,估計是那吐蕃人將自己的位置供了出來,不過林克也不急,暗自用回春術將周圍的雜草再弄得茂盛一些,將自己和馬平完全隱藏著,這麼黑的夜晚,對方還能看出來那才真的有鬼了。
果然,那些遊騎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沒人後便回去彙報了,那邊又哇啦哇啦的說了些什麼,很快的,林克便聽到傳來了一連串的慘叫,不由得望向馬平,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很顯然,那些羌族人在殺人滅口了。
“他們好像說,要抓住那個帶了玉佩的少年,奇怪了,你什麼時候帶玉佩了?”,馬平靜靜的聽著羌族遊騎的交談,突然扭頭對林克說道,看得出來,他也很詫異。
林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便難看起來,從腰帶間解下了一塊普通的配飾,沉聲說道,“他們在找這個吧…今天臨走的時候,那寨主給我的。”
“他給你的?為什麼?”,馬平還是有些不解,便壓低聲音繼續追問,林克微微嘆了一口氣,便將今天下午幫著那寨主看了那奇怪的頭蓋骨的事情給馬平說了一遍。
“含有靈力的頭蓋骨?嘿,原來是這樣,那可是好東西…”,馬平聽得眼睛一亮,倒是讓林克驚訝起來,連忙問他是怎麼回事。馬平晒然笑笑,便略微解釋了幾句。
原來,在密宗那邊,是信奉天葬的,很多密宗高手死了以後,都是放在特定的墓地中讓屍骨被大自然侵蝕,最後只留下皚皚白骨。不過密宗高手與普通人不同,他們的骨頭由於常年修煉的原因,會有神奇的變化,用他們的話說,叫做慧根,而頭骨則是慧根的頂端,是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骨頭。密宗的很多功法都與這慧根有關,而這蘊含了慧根的頭蓋骨便成為了輔助修行的上好材料,在密宗內部很流行,往往高手去世後,都會將自身的頭蓋骨做成骨竄,留給弟子幫助他們修行。
林克聽得大開眼界,他倒是沒想到這密宗的修行居然這麼邪門,華夏這邊修習五行道術不過是藉助金石草木,他們倒好,直接藉助前輩的頭骨,還真是匪夷所思來著。
“頭蓋骨越完整,證明含有的慧根越高,價值也越大,你說的那些碎片應該是最劣等的慧根,不過對於密宗而言,應該也有用處,難怪那個寨主神神祕祕的,看來是做過見不得人的勾當。”,馬平聽到了林克的話後,略微一思付便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隨即冷笑著說道。
林克點點頭,事實上,馬平給他解釋了這頭蓋骨的作用後,他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被人惦記上了,要知道,密宗的高手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話,肯定會死在吐蕃人的地盤,頭蓋骨也肯定被他的親人或者弟子撿了去,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羌族的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