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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媚哪裡知道,自從她去了人間,空聆每天飯後都會不自覺的來這裡一趟,望著水媚經常坐的那支鞦韆發呆,或者拿出笛子吹上一曲水媚最愛聽的“月光”笛曲,遙寄自己的相思之情。
空聆是個很內斂的人,喜怒不形於色,也不太善於表達。平時他對任何人都是淡漠的,唯獨對水媚不同,但也只是人後對水媚關注愛護的多些,表現出來的也是師兄對師妹的愛,所以一直以來,所有的人,包括水媚在內,都不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情感。
他表現的灑脫,令水媚也覺得輕鬆自在,單腳復又離地,坐在鞦韆上輕輕蕩著:“大師兄,你的笛曲吹得可比原來好太多了。”
自從水媚走後,他天天用笛聲寄情,能不好太多麼?此刻,空聆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愁緒,語調卻還是溫和自然:“哪裡,是三妹不嫌棄罷了。”
他望著周圍漫天飛舞的櫻花,滿目粉紅的世界,不由感慨:“你這裡可真是世外桃源,平時沒事我也喜歡到這裡走走。”他轉頭望著水媚,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切:“媚兒,你從山下回來,我就覺得你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水媚一怔,怎麼自我感覺偽裝的挺好,其他人也都沒看出來,可是他卻看出異樣來了呢?看樣子,果然還是大師兄最瞭解自己。不過此事關係重大,已經連累了豆芽,水媚便不打算再對任何人說了。
“也沒什麼,只是擔憂豆芽的安危。”提起豆芽,水媚憂色立顯:“誒,不知道豆芽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妖王那邊何時才能回信。”
“媚兒放心,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的。”暮色愈深,周圍的粉紅色雲霧也隨之模糊變暗,外面漸漸起了風,空聆收起手中的玉笛,怕水媚冷,脫掉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水媚身上。
那衣裳帶著空聆的體溫,披在身上,非常溫暖。可是水媚卻一下子想到了那日在不復淵下,風小琳要給她披衣,容墨風吃醋的場景,最後容墨風拉開自己的衣襟,讓她鑽到他的懷中。想到這,水媚便不覺得披著空聆的衣服有多溫暖了,因為,她更眷戀容墨風那溫暖的懷抱。
“媚兒,你在想什麼?”空聆見水媚發愣,開口喚。
“哦,沒想什麼。”水媚望了一眼衣衫單薄的空聆:“大師兄你穿得不多,不要給我披了,我不冷。”水媚剛要站起將衣服還給他,空聆卻一把將她按住:“大師兄是男人,陽氣足,不畏冷的,你披著吧!”
見他如此,水媚只好作罷。
想到今日前來的目的,空聆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你會答應與三王殿下的親事嗎?”
水媚並沒多想,以為他只是隨便問問,於是反問道:“大師兄平時是最瞭解我的,你覺得我會嗎?”
“我知道媚兒眼光甚高,一般人看不上,也不像那些膚淺的女人,貪慕榮華富貴。”空聆平靜的望著水媚,“所以大師兄也猜不到你會不會喜歡上他。”
水媚實話實說道:“不會,我不會喜歡他的,我這次答應姥姥去都城,只是想將豆芽救出來而已。”
水媚的話令空聆心中一陣暗喜,原本他曾經親眼看著水媚拒絕了那麼多優秀的追求者,他是愛你在心口難開,始終都沒有勇氣表白。
但今天,他知道水媚要去相親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覺得再不向水媚表白,便永遠都沒有機會了,所以他是抱著被水媚槍斃的態度來的。卻猛然發現,水媚其實是不打算和三王殿下好的,他那顆焦灼的心終於舒緩下來。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不過,見水媚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神色有些睏乏了,他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他其實只願守護著水媚,讓水媚過的開心幸福,是他今生最大的心願。
“媚兒,秋天早晚特別涼,別坐在這裡了,早些回屋休息去吧!”空聆輕聲說道。
跟大師兄聊聊天,心情果然舒服好多,水媚點點頭,被空聆送回屋後,兩個人就這樣分手了。
……
陽光明媚的午後,姥姥將所有的人都支走後,把水媚一個人留在了屋子裡。難得有機會孝敬老人,水媚一邊給姥姥按揉著肩膀,一邊陪姥姥說話。
兩人閒話家常,聊了一會,姥姥突然抓住水媚放在她肩頭的手,將水媚拉到近前,認真問道:“媚兒,你在人間都遇到什麼大事了?給姥姥講講。”
姥姥突然發問,弄得水媚措手不及,稍一怔神,嬉笑道:“姥姥,你那麼嚴肅幹嘛!我能遇到什麼大事啊?”
姥姥抓著水媚的手,盯緊她的眼睛,像要將她看穿一般:“真的嗎?那你為什麼突然多了一千年的道行?”
水媚的心被姥姥的話嚇得猛烈一抽,是啊!她的法力姥姥是很瞭解的,突然多了千年道行,瞞得過別人,怎麼能瞞得過姥姥的眼睛?
雖然水媚心慌神亂,表面卻沒帶出分毫,微微一笑,扯謊道:“哦,姥姥說的是這個呀!是因為我偷吃了天順王朝國師的寶貝金丹,所以才增長了道行。”
“那國師居然能煉出增長千年道行的金丹?”姥姥一臉的質疑:“既然那金丹那麼寶貝,你是怎麼得到的?”
“呃……想必那國師不是用凡物煉的金丹吧!”水媚硬著頭皮繼續編道:“是別的妖精去偷金丹,被國師發現,去追那個妖精,我撿了便宜而已。”她嘴上說得溜,可是心中仍然“砰砰”亂跳,生怕被姥姥發現她說謊,怕姥姥發現是她吃掉了那妖界至寶血靈參。
“你說的可是真的?”姥姥精明的目光不斷在水媚身上掃視著,水媚謊都撒了,只能強撐:“當然是真的了,我哪有膽子敢騙姥姥啊!”
這麼大的事,水媚不敢向姥姥說明,因為這可關係到她族人的命運,不是隨便開玩笑的,所以就算爛到肚子裡也不能說。
見水媚答得堅定,姥姥沒再追問。又說了一會話,水媚怕姥姥再問她什麼,她找了個藉口,急匆匆的離開了。
……
傍晚,他們吃飯的時候,山下有妖兵送來訊息,妖王允許他們送水媚去都城,讓水媚和三王殿下見一面,好將親事拍板。
水媚暗自慶幸,妖界和人間還是有區別的,至少不弄什麼包辦婚姻!不過,雖然不是強制性的,但是如果水媚沒同意的話,對彩尾狐族還是不利的,以後有機會,妖王定然會給她的族人穿小鞋。
見送信的小妖出去了,菲雪放下筷子道:“姥姥,姐姐一個人上京都總歸不太好,不如明天我陪姐姐一起去吧!”菲雪早就在山上待膩了,她也想到山下轉轉,散散心,此時逮到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好,不過……”姥姥有些憂慮的說:“現在到處戒嚴,你們兩個女孩子出門終究還是不太妥當。”
“姥姥,讓我陪她們去吧!”說話之人正是空聆。
姥姥略一沉思,拍板道:“也好,反正現在戒嚴,山中也沒什麼大事,你辦事深穩,把她倆交給你照顧,我也放心。”
次日,將一切收拾妥當,水媚,菲雪,空聆收拾好行裝,下山向都城進發。
……
一路順利,他們很快到達都城。一進城,有專人前來迎接他們進入王宮。
水媚和菲雪坐上王室派來的馬車上,在快要入宮的時候,水媚突然聽到了一聲很弱的呼喚,“媚兒,你在哪裡?”水媚聽得真切,那,竟然是容墨風的聲音。
水媚十分驚訝,趕緊用通心咒叫道:“墨風是你嗎?我在都城,你在哪裡?”可是水媚叫了半天卻無人迴應。
“停車”她又急忙大聲喊住車伕。那車伕被水媚突然喊了一嗓子嚇了一跳,急忙勒緊韁繩。水媚立即探出半個身子,滿臉焦急,左顧右盼的搜尋著腦海中那熟悉的身影。
可是,王宮門口,一般百姓是不允許輕易靠近的,除了當差守門的小妖,哪來的容墨風呢!
“姐,你怎麼啦?你在找什麼呢?”菲雪見水媚行為異常,忍不住問道。
“啊!沒找什麼!”水媚怕人起疑,靈機一動:“我只是口渴了,想找個能喝水的地兒。”
那車伕恍然,同時也抹了把汗,這姑娘怎麼看著秀氣文靜,行為卻如此怪異呢!想喝水直接說下不就完了,居然大吼大叫的嚷停車。
不過知道這是三王殿下的客人,車伕不敢得罪,輕聲說道:“姑娘稍忍片刻,等進了王宮就有水喝了。”水媚點頭,復又坐回車裡。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聽到容墨風的聲音了?怎麼又突然沒了動靜呢?莫非是因為自己太擔心容墨風,導致自己幻聽了?水媚雖然坐回了車裡,但仍然遊移不定。
菲雪和空聆看著行為古怪的水媚,面面相覷。可水媚卻有一種強烈的六感,覺得容墨風很有可能藏在都城。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王室雄偉巨集大的建築群落。妖王得知水媚來了,下令在王宮最大的萬春園內,由三王主持,設宴款待水媚。
妖王和王后為了給他們年輕人創造一個不用拘束,自由交流的氛圍並沒有參加宴席,不過怕只有他們兩個人會冷場,於是下令有時間的王子,公主及大臣們,前去作陪。
他們下了車,有當差的小妖前來接應他們往萬春園走去。
萬春園是王室內最大的人工花園,等同於人間皇宮裡的御花園。亭臺樓閣,奇山秀水,四時都有應季的花卉點綴其間,美不勝收。
十一月正是山茶盛放的季節,宴席便擺在了萬春園中的山茶苑內。遠遠的,水媚就見山茶苑門口站著兩個人,等走到近前,這才看清,原來三王祁子墨居然破倒在門口迎接她。
那小妖也沒想到三王居然親自來接,急急上前躬身:“三王殿下,白姑娘來了。”
水媚抬頭,碰上祁子墨那因興奮而滿是喜悅的眼神,急忙將頭低下,微微福身,淡然的說:“水媚給三王殿下請安。”
“媚兒跟我還需要客氣嗎?免禮,快快請起。”祁子墨沖水媚虛扶了一把。
他的話讓水媚好生奇怪,他怎麼叫自己媚兒?怎麼聽這口氣,似乎跟自己很熟悉的樣子?莫非自己穿越前,他們兩個人就認識嗎?
空聆在後面聽到祁子墨那樣親切的稱呼水媚,心中很是不快,但礙於禮數,他還是和菲雪上前給祁子墨見禮。
因為祁子墨上次去過萬緣山,所以認識他們兩個人,於是抬手道:“菲雪妹妹,空兄弟,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如此多禮。”
然後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父王在這裡為我們賜了酒宴,裡面請!”
他客氣,但身份擺在那裡,親自紆尊降貴的來接,已是給了水媚莫大的殊榮,水媚也急忙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祁子墨先行。祁子墨知道自己不先走,他們是不會走的,也不再禮讓,抬腳走在前邊,水媚等人在後面跟著,來到山茶苑。
一進月亮拱門,首先奪人耳目的便是那競相綻放的山茶花。
那花有皺邊純白色的;有桃紅帶金心的;有紫色漸變帶白邊的。色彩豔麗,花姿豐盈,端莊高雅。一見便讓人心生歡喜。
在這美麗的花樹中間,一大塊平整的草地上,半圓形鋪著金色絨布的桌案上,擺滿了精美的餐具,和豐盛的美味佳餚。十來個人衣飾華美的俊男靚女,正站在那裡不知閒聊著什麼。
這時,有人眼尖,一眼看到了三王殿下帶人進來,叫了聲:“人來了。”大家這才停止了閒聊,迎了上來。
一位長相嬌俏的美貌女子,一眼瞄到了祁子墨身後的水媚,上前玩笑道:“喲,三王兄,我說半天見不著你影兒,原來是急著迎接水姑娘啊?”
水媚一瞅說話之人,認得。那不正是剛來妖界之時,曾經調戲容墨風,要將容墨風納入後宮的那個嬌蘭公主祁紫月嗎?因為她覬覦自己喜歡的男子,所以水媚不怎麼喜歡她。水媚心中有數,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是啊!三王兄,我們可是來陪你的,你卻把我們扔到一邊去接美人,怎麼著接美人這等美事,也得叫上我們啊!一會定要罰你酒!”說話之人水媚也認得,是二王子祁離月。
面對兄妹們的揶揄,祁子墨報以溫和的笑容,大方的道:“好好好,一會我自罰三杯。”
然後將水媚拉到前邊介紹道:“媚兒,這位是二王兄祁離月,他最擅長伺弄花草,王室裡有一株牡丹花,經他培植之後,一株能開出十幾種顏色的花朵來。”
祁子墨向水媚這樣介紹祁離月,祁離月心中非常不滿。因為祁子墨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他是個沒有本事的庸碌無為之輩。
實則,野心最大的當屬他了,可是本該屬於他的王位卻讓祁子墨奪去,他種些花草,不過是麻痺敵人,掩其鋒芒罷了。所以,祁離月心中儘管有諸多不滿,他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水媚認識他也裝作不認識,微微向他點頭:“水媚見過二王殿下。”
面對水媚,祁離月斂起神色,正經起來回道:“水媚姑娘不必多禮。”
祁子墨又為介紹站在旁邊的,在穿著上與王室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年:“這位是我四弟祁離曲,重情重義,射得一手好箭!”
水媚抬頭一瞅,只見那少年,濃眉大眼,英氣十足。他沒穿正式的袍服,而是打扮得如同武俠小說裡走江湖的俠士一般。上身穿無袖白色麻布V領短衫,下身著帆布黑色寬腿長褲,褲腳挽進黑色長筒靴子裡,乾淨利落。
雖然這裝扮簡潔粗野了點,但穿在他身上卻別有一種瀟灑不羈的味道。
當然,他那一頭招牌式的稻草色碎髮雞窩頭,令水媚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不就是在空月山雨風小琳打架的那位,拽拽的少年嗎?還記得當日,他話裡話外對自己印象不佳,原來他竟然也是王子?
不過此時,祁離曲看到初戀情人真的要與王兄相親,他的臉色愈加難看。
他沉著臉,盯著水媚,他和當初水媚身體的主人,白靈玥的情事,是暗中往來。祁子墨等人並不知道,礙於那麼多人在場,祁離曲雖然儘量收斂目光裡的恨意,但水媚還是**的覺察到了。
礙於禮數,水媚侷促不安的衝祁離曲點了一下頭,“見過四王殿下。”
祁離曲脣角一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免禮。”
對於祁離曲的冷淡,祁子墨並不在意,因為他平時也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祁子墨這時又指著小公主介紹:“這是我可愛的小王妹,嬌蘭公主祁紫月。”
水媚向她點了點頭,儘管不喜歡,但但還是客氣的說:“嬌蘭公主真漂亮。”
祁紫月捂臉嬌笑:“水姑娘,你可別羞人家了,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稱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