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然而小雞少爺也毫不領情,乾脆貼得更緊了,還一臉狗腿的朝著路樂樂呵呵的媚笑,那眼神就是一副欠抽的,我可愛嗎我可愛嗎?,然後我很可愛,你抱我的表情。
“這小孩子,本王給你找一個丫鬟吧。”他走上去,口氣很不高興,而且,語氣也絲毫沒有徵求的意思。
“不用。我能照顧它。”路樂樂『摸』了『摸』小雞的腦袋,“而且,輕歌也病了,有它在,我不至於這麼無聊。”
“樂樂……”小雞少爺嬌滴滴的喚道,“我困了,你陪我睡覺吧。”說罷,看著路樂樂白皙的臉,突然揚起脣吧唧一口,親了下去。如果可以,它有點想咬下去。
“……”
“咳咳……”
“……”兩人同時愣住,路樂樂臉『色』蒼白,眼底有想揍人的衝動,泱未然臉『色』泛青,眼底也有隱隱的怒意。
“髒兮兮的小孩子,本王看你們兩都髒到一塊兒了!”泱未然嫌棄的別過頭,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扔在桌子上,冷冷的道,“這是靈玉膏!羽見說,你之前的白玉膏你沒有用,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味道?”說著,他又睨了路樂樂一眼,薄脣一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挑三揀四。”
一聽這靈玉膏,路樂樂一臉震驚。她今日去看輕歌的時候,將白玉膏給了她,當時大夫無意中提及又有一種名為靈玉膏的『藥』,是西域貢品,非常的名貴和罕見,據說只有兩瓶,一瓶在皇宮,一瓶在泱未然手裡,這種『藥』無『色』無味,而且塗上去,當日疤痕就可消除。
而現在,泱未然竟然將整瓶都給了她。
等她反應過來時,泱未然已經走到門口。
“王爺!”路樂樂跑上去叫住他,將準備好的『藥』方遞給他,“這個是我寫的一些『藥』方,或許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那雙碧藍『色』的頓時也斂,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路樂樂,那蒼白的臉越顯難看。
“你給本王這個做什麼?”第一次看見的脣紅齒白的臉,此時比剛才難看,像是一個行竊當場被抓的小偷,甚至,她注意到他竟然咬了一下脣。
“王爺你身子不好……”
“誰說本王身子不好?”他厲聲打斷,“你是在詛咒本王早點死,是嗎?如果是,花葬禮,本王警告你,你死了這條心!”說罷,他摔袖轉身匆匆而去,留下沒有反應古來的樂樂傻傻的站在門口。
本以為,他會高興,卻本想到,他反而更生氣了。
而一隻埋著頭的小雞少爺,則是一副看了好戲的表情,眼底有滿足的笑意。
夜風從耳邊掠過,胸口壓抑的難受,甚至呼吸都給扣在了喉嚨處,然而泱未然的步子根本就不敢停下來,知道最後沒入暗處,他終於忍不住一拳頭狠狠的打在了牆上,將整個身子都無力的靠在上面。
“咳咳……”
他討厭自己,為何如此虛弱。他憎恨自己,為何要讓她發現自己的狼狽,發現自己命不久已。
他怎麼看不出來,她對他的態度也是突然轉變——那個眼神,不是在擔憂,不是惆然,而是簡簡單單的憐憫和同情。
他對她來說,是一個將死之人,是一個可悲的將死之人。
“砰!”又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牆上,他低著胸口,不讓自己咳嗽出聲。
他同時也討厭自己的懦弱了。明明在回來之前,什麼都計劃好了,早就看透了生死,能做到淡漠忽視一切。
然而,此時,他竟然無法坦然面對自己將要失去的這個事實了。這是為什麼?他明明看看透了生死啊。
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都是那雙眼睛,倔強的,堅強的,甚至憐憫的,他都抵擋不住!
“羽見!羽見……”他跌跌撞撞的朝西院奔去,甚至宛若風中的落葉,脆弱不堪。
“王爺。”
“酒,羽見。,給本王備酒。”他喘了一口氣,苦笑著看著天空的一輪殘月,“給本王備救,今晚,我要與月亮對飲。”
“王爺,你現在不得喝酒。”
“誰說我不能喝?你們是不是都認為我要死了?錯了,本王不會死!”他搖搖頭,眼底有一絲苦澀和悲慼,“如果要死,你讓本王開開心心的死去。”
如果要死,讓他獨自死去!他不要憐憫,不要同情,他要的是她的一顆心,然而,她卻已經將他遺忘了。
多久沒有醉酒了。第一次是在很多年前,第二次是在半年前,第三次是在半個月前……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感覺。
殘月高掛,路樂樂已經的睡去。時至夏日,其實將光溜溜的小雞少爺抱在懷裡,還可以製冷,當一個天然的製冷器,因此,這一次,她睡得格外的沉。
卻不知到,冥上腳下,正在舉行一沉儀式。銀髮金瞳的鬼姬坐在他的獨角幻獸之上,悠揚的笛聲從他指尖飛出,遙遠的天空中有人在低聲唱到,鬼姬,鬼姬,今夕何夕,鬼姬鬼姬,何以獨兮?
這是他手下獨有的儀式,膜拜殘月的月亮,收取死去的靈魂!
“殿下,第六個月月圓之日前,我們必須回到南疆。”珈藍輕聲的提醒道。
他們等到了命定中的人,那就必須在第六個月圓之夜,殺回南疆,焚燒月重宮,開啟地獄之門。同時,珈藍也在提醒殿下,他們只有半年的時間,必須要讓路樂樂甘願獻出自己的鮮血,也確切的說,是生命!
“恩!”鬼姬點點頭,“泱莫辰那邊有何動靜了?”
“他已經在邊境聚集了兵力,今天還召見了泱未然給他下了一場鴻門宴,試圖『逼』泱未然動手,但是泱未然並沒有任何行動。就連藏在西院的三千男寵,泱未然竟然真的撤了下去。看來,他是真的要阻止我們,而且也要阻止泱莫辰發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