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見泱未然?他怎麼了?”不知道為何,此時看到羽見這個神『色』,路樂樂心裡突然不安起來,慌忙起身跟著羽見出了正王府朝西院走去。
一路上,家丁還是像以往一樣坐著自己手上的事情,表情也沒有多大變動,看到羽見過來,紛紛低下頭,放下手裡的活。
其實這還得她一次進西院,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神祕,不過是繁瑣的長廊和閣樓,還有百花爭豔的花園。
腳都有些累了,然而羽見的步子絲毫不見停,反而穿過假山之後,又繞進了另一座落院。
抬頭,上面有一塊牌匾——葬花院。
古樸的院門上,種滿了青苔,綠『色』的壁虎爬滿了牆壁,一片翠綠,青『色』的鵝卵石一路鋪開,穿過內院。
而院子的兩旁則是兩潭清池,種滿了蓮花,白『色』的花瓣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座蔓藤鞦韆,不時的晃來晃去。
“小小姐,您不覺得這裡面熟嗎?”羽見的聲音幽幽傳來。
“沒有。”路樂樂搖搖頭,還真沒有一絲記憶。
“小小姐,是真的什麼都忘記了啊。”羽見嘆息一聲,又加快了步子。這時,遠處走來一青衣中年男子,樣子也是一番焦慮。
“羽見大人,快些去!”那人拉住羽見就走,剛轉身,突然發現身後的路樂樂。待看清路樂樂的面容之後,那人面『色』大驚,猶如看見了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震驚之餘又是莫大的歡喜,忙躬身道,“小小姐。”
路樂樂不清楚為何這個陌生人和羽見一樣要喚她為小小姐,只得尷尬又茫然的笑著點了點頭。
“小小姐,你來了就好了。”那人大鬆一口氣,才推開屋子,此時,一種刺鼻的『藥』味迎面撲來,將園中原有的淡淡花香瞬間衝散。
即便是常年和『藥』物打交道,然而問道這個味道,路樂樂還是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屋子裡的佈置簡單而樸實,幾幅山水畫,幾株盆栽,硯臺書案,到顯得清雅。
繞過屏風,便看見一張掛著白『色』帷幔帳子的雕花床,而**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泱未然。
青『色』如絲如縷的凌『亂』散開,原本就線條柔和的臉此時看起來憔悴不堪,擰起的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窩深陷,而緊抿的薄脣更是看不到一絲血『色』,那張臉失了血『色』幾乎都能看到那面板下青『色』的血管。
“泱未然?!”明明知道**的人是誰,然而,路樂樂還是忍不住低撥出聲。
不過一夜而已,哪裡像昨晚還在他房間裡,冷眼呵斥說她不知廉恥,高傲的拂袖而去的泱未然。
此時他痛苦緊擰的眉看不出一絲平日的高傲和暴斂,那柔和的琉璃燈照的他像暗處幾不可見的易碎影子。
腦海裡浮現出,當日他站在紅樹林中,那塊黑『色』的石碑之上,夜風從他身邊掠過,他周身強大的氣息吹拂著雜草,一波一波宛若『潮』水被他踩在腳下。那一刻,他的強大根本就無法倒映出他現在虛弱不堪的樣子。
即便殘忍的捏斷了她的手腕,臉上還掛著小受特有的溫和笑容,卻也看不出,他會有如此虛弱的一天。
此時的泱未然,是她從未見過的。
路樂樂並沒有前進一步,反而往後退了一下,轉身看向羽見,道,“羽見,你家王爺生病了。”
“恩,所以羽見才帶您來。”
“帶我做什麼?”難道要氣死泱未然?
“大夫給王爺施針,然而,王爺根本就沒用醒過來,如果在這樣下去,情況會非常的糟糕。因為羽見貿然輕你過來,希望您能協助大夫。”
“咳咳……”此時,**的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那聲音非常低沉無力,剩下一半就像是被卡住一樣,咳不出來,讓人聽著都難受得打緊。
“算了吧。”路樂樂揮了揮手道,“你知道你家王爺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你除了心狠手辣,心思歹毒,本王還真找不到你能為我做什麼事情’。你聽見了嗎?這個就是你家王爺對我的判斷,你說如果我呆在這裡,那萬一他醒了過來,豈不是活活又給氣暈過去。”
說完,她走出了屏風。其實一個醫者的心態讓她忍不住留下來,然而,作為一個正常人,面對著時刻羞辱自己,折磨自己的男人,她做不下去。
他們之間,時刻都盼望著對方早點死去,所以,此時她不作出害人的事情似乎已經非常不錯了。
在他泱未然面前,她路樂樂算什麼?被扔進水裡的賤人,關在籠子裡的寵物,還有破布一張,隨時都可以扔給他男寵享樂的破布。
“小小姐,您真不打算救王爺?”
“我沒有本事救他。而且,就算能,我憑什麼救他?”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下意識的『摸』著自己曾今被他捏得脫臼的手腕,覺得那種疼還在清晰可知。
“您是在恨他嗎?’”此時,羽見像想起了什麼,無奈的問道。
其實他早該想到,失去記憶的小小姐,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女子。即便是,面對著王爺近些日子反常的行為,也會產生恨意,而一時間,要剛烈的路樂樂放下兩個人的過節,怎麼可能的事情。
“恩!他對我做的事情,對輕歌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忘記。而且,我知道你們也將輕歌抓了回來,我昨晚曾求了,將輕歌放了。然而,他只丟下一句,我沒有資格求他。”她脣角一勾,笑的有些苦澀,“你說,羽見,我為何要幫他?我哪有資格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