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多年後的她才瞭解到為何泱未然會對她提到那個故事,也為何有掙扎又矛盾的神情看著她。
也為何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原來,真相在很多年就鋪開。他在掩藏,獨自承受著煎熬,她全然不知,最後到兩人決裂無奈離開……
而月光下,那第一次約會,星光普照,眼花閃爍,他的笑容她的眼睛,她永生也無法忘記。
而這樣的美景卻在一刻鐘之後,被疾馳而來的侍衛給生生的打斷了。
來的人路樂樂也見過,是隨同送溯月和若雲的侍衛,然而此時,他面『色』有些難看,頭髮凌『亂』,衣衫上還有隱隱的血跡。
“怎麼了?”泱未然淡定的語氣有一種壓迫的威嚴。
“王爺,我們出了十里亭來到土坳岥的時候,遇到了伏擊。”
“有看清伏擊的人嗎?”
“看他們的衣著好像是南域那邊的人。”
“南域?”泱未然眸光一沉,“那現在溯月和若雲郡主如何了?”
“郡主受到了驚嚇,但是目前沒有受傷,但是那條路已經不能走了。”
“嗯,本王明白了。”泱未然低頭看向路樂樂道,“我讓羽見送你回去,溯月那邊遇到點事情,我得過去看看。”
“那你何時回來?”心裡突然有一絲不安,溯月遇到了伏擊,如果泱未然去,可能會更加危險。而且,剛才泱未然剛好提到了南疆和南域千年前簽訂的協議,難道一千年時限已過,那邊就迫不及待要出手,而且是還是在泱國!
“我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我。”他下意識的摟緊了她,另一隻手將她臉上的髮絲拂開,眼神帶著笑意,然後翻身上了另外一匹馬,由羽見帶著路樂樂回了王府。
夜已深,王府一片寂靜,卻讓人覺得有一種不舒服的甚至有些過分安靜,而且路樂樂老覺得今晚可能還要發生其他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若雲那鬧喳喳的女人走了?
路樂樂回了正院,發現屋子裡亮著燈,豈止是亮著燈,簡直就是有火光噴了出來。
難道著火了?小雞少爺?天小雞少爺還在裡面睡覺。
“小雞!”路樂樂大驚,飛快的跑上去,一腳把門給踹開,果真看到廂房裡有煙火撲來。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幾乎就不能呼吸,甚至她有些不敢進看到裡面的情景。
“小雞!”她失聲尖叫,然後跑進去一看,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也不由的呆在了原地。小雞少爺正光溜溜的坐在一個高高的火盆前——烤火!
而且滿臉歡喜,幾乎是捧著臉坐在那裡,就像一直等著被烤的『乳』豬!
“你……你……”路樂樂雙脣不由的發抖,心裡那種恐懼並沒有完全散去就已經變換成難言的怒火,甚至連話都氣得說不完整,上前一把提著它的腿,毫不客氣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它的屁股上。
“你在幹什麼?”
屁股上突來的一巴掌打得小雞少爺直疼得抽氣,然後整個身子又被她到擰著,它沒法看到自己此時的屁股是什麼樣子,就覺得火辣辣的疼。
不過,它也嚇得不敢說話。
這死女人經常這樣打它,而且時不時的會狠狠揪它屁股,然而沒有一次是用這樣憤怒和擔憂的眼神看著它。
難道,生氣了?
“說啊?你知不知道玩火有多危險,要是燒起來,你爬都爬不出去。”她咬牙怒目到,抬手又是一巴掌。
“樂樂,我疼啊。”它眨著大眼睛,巴巴的看著它,黑『色』的捲髮因為身體晃動而甩來甩去。
“疼,疼死你!來人啊,將這火盆給撤下去!”說著,毫不客氣將它丟到**,沒等那些丫鬟趕過來,自己就端著火盆走了下去,然後打開了所有的窗戶,才走到床邊,指著小雞少爺的鼻子河東獅吼,“說,你幹嘛大熱天的玩火?你想熱死誰?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我冷啊。”它滿臉委屈,“你不是說我身上冷嗎?弄得你睡不好?”
路樂樂一愣,突然想起今晚泱未然也用這樣的語氣給她說過話,神『色』當即柔了下來,上前將小雞少爺抱在懷裡,歉意的問道,“剛才疼嗎?”
“疼!那你讓我打回來?”小雞少爺趁機站起來耍橫。
“我這不是擔心你被火傷找了嗎?你敢打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本少爺就打你。”胖乎乎的手毫不客氣的抹上了她的脖子,趁機佔佔便宜小雞少爺認為只是親暱的表現。
“你信不信我將又丟到火裡面,將你變成烤雞!”一把扣住胸前的雞爪,路樂樂將小雞少爺摁到在**,邪惡的手指也伸向了它的腋窩,一時間,整個屋子裡爆發出一陣愉悅又痛苦的咯咯聲。
小雞少爺怕癢,還是某天晚上有人死皮賴臉的要趴在她身上,甩都甩不開的時候,突然出手一擊,小雞少爺就驚恐的爬開了。
如果遇到講故事,它又問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問題,為了讓它聽話一點,讓它安靜一點,認真一點的聽她的教誨,那這一招定然是屢試不爽!
“樂樂,那是什麼?”嬉鬧中,小雞少爺目光突然瞟到那一株西番蓮,臉『色』瞬間蒼白。
“西番蓮。”路樂樂停了下來,將西番蓮拿過來,笑道。
“你哪裡來的西番蓮?”它的聲音頓然一沉。
“怎麼了?”注意到它不悅的目光,路樂樂忙將西番蓮藏在身上,擔心這雞爪子會把這多花給弄成花泥!
“扔掉。”它艱難的說道,腦後的銀針又在蠕動,冰涼的鮮血似乎又溢了出來。
不知道為何,他非常討厭這種花,一千年前他看到過,無比的珣麗,然後一夜之間全部凋零,那種頹敗的場景猶如伏屍滿地的戰場,觸目驚心。
呵呵,它記得了,當年月重宮和南疆皇室將這種花的泯滅歸咎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