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眾叛親離
房間裡靜靜地,只有一盞燭光還在閃爍,屋子中央那個香爐,也在嫋嫋飄著薰煙,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
“素兒,以前就聽說你的身體有些『毛』病,是不是還沒好啊?”等到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丫鬟們的聲音都遠去之後,蘇玉才看著我,說道。
我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她,努力的想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一些虛偽的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素兒,你還是不願意跟姐姐說話,還是對以前的事情耿耿與懷,還是覺得姐姐不可信,對嗎?”蘇玉見我不說話,只是一直是疑『惑』的看著她,所以才開口問我。
我忽然嘆息一聲,對於她的厚顏比對宋明的厚顏還佩服:“難道看不出來嗎?很明顯不是嗎?”
蘇玉看著我,思量了許久,似乎有什麼話在想著到底該不該說。
我微微搖頭,看著她說:“有什麼話說便是,我不會怪你,你這樣吞吞吐吐的,看著讓人生厭,你來了,本不就是要預備說的嗎?”
蘇玉看著我,緊緊地抿著脣,過了一會才說:“素兒,你要小心鄭燕燕那個女人。”
我一笑,道:“我又沒得罪她,而且……我跟她素來也是不認識的,我為什麼要小心她?應該是我要小心你,或者你要小心她吧?”
蘇玉嘆息一聲,道:“素兒,你還是這麼的固執,我說認真的,她已經派人去通知鄭菱菱前來了,你千萬要小心,也許過不了幾天,鄭菱菱就會來洛陽,我想這樣……應該足夠要你小心了吧?”
我一時未聽清楚,只是問:“鄭菱菱要來?她要來做什麼?她不是在廣西嗎?”
番外之未婚先孕。
蘇玉看著我,滿是擔憂的神『色』:“昨兒收到的訊息,她已經上路了,早在你來之前,鄭燕燕就已經通知鄭菱菱前來了。”
我的眼危險的眯起,未說話。
蘇玉極少見我這樣的神『色』,當時興許有些怕了,心虛的看著,道:“怎麼了素兒?”
我仍是不說話。
蘇玉人怎的睨著我,道:“雖說是巧合,巧合的讓人以為是認為的巧合,可也不得不信,因為在你來之前,在韓先生去長安沒多久,鄭燕燕似乎就已經命人去請鄭菱菱來了。”
蘇玉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那是鄭燕燕收買了韓孜,要不哪有那麼巧呢?
以鄭燕燕的為人,這麼會給自己找那種無聊的麻煩呢?
畢竟現在鄭菱菱是個單身的寡『婦』,總不能跟宋明住在一起的吧?
那麼,必定是知道了我要來洛陽的訊息,所以就要鄭菱菱前來的。
可是,是為了什麼呢?他們在怕什麼呢?怕我會勾引宋明?可笑,我要勾引宋明,也沒鄭菱菱什麼事兒啊。
或者是……鄭菱菱是來希望我留在洛陽,沒機會再回長安了嗎?
還是,這一切都是我和鄭菱菱被設計了?
據說她被休了以後,一直都是安靜的在廣西修養著,未有什麼動作的。
可眼下看來,彷彿她也並沒沒有那麼安定呵。
不清楚,不明白。到底是這麼回事呢……
“素兒,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蘇玉忽然打斷了我的冥想,接道:“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也許事情真的只是巧合,但是……她們現在知道你在這裡,所以也許會報仇,抱負以前的失敗。”
我仍然只是抿著脣,並不說話。
“素兒,既然她們是堂姐妹,我們是親姐妹,為什麼不可以也聯合起來呢?”蘇玉拉起我的手,終於說出了最終的目的了。
原來她並不是為了我而來的,而是為了她自己的地位。
為了她自己的地位更穩固,也為了她的面子,和她的身份都能不被動搖。
我還以為她真的關心我,原來也只是想借助我的力量而已。
心裡微微有些失望,雖然預料到了她對我肯定沒那麼好,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可悲。
“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也許她們害的是你呢?”我轉而笑『吟』『吟』的看著蘇玉,反問道。
蘇玉大約未料到我會這樣說話,怔怔的看了我半晌,道:“素兒,你……”
我看的出,她的眼睛裡眼睛有了些陰霾。
我記得大夫的話,我不可以激動,我不可以生氣,但是,我可以讓別人激動,我可以讓別人生氣,這樣,我就會很開懷了。
我直了直身子,笑『吟』『吟』看著蘇玉,學上她平日裡最得體的笑容,道:“我一個人可以的,我也不怕她們,憑我一人之力,絕對不會被她們怎麼樣的,何況,我還有那麼多人護著不是嗎?”
蘇玉得體的笑,終於僵硬在她美麗的白皙臉頰上,再也扯不出一絲弧度了。
“八年前,自是落水後我已經覺得你變了,沒想到八年後再次見面,我以為你恢復了,誰知道還是這樣。”蘇玉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換上了正常的神『色』,看著我說道。
我微微嘆息一聲,道:“想讓我做九年前那個傻子蘇玉,不可能了。”蘇玉沒說話,我想了想又說:“其實你早該意識到這一點。”
蘇玉深深地凝視了我一眼,默然了許久才說:“素兒說的對,我早該意識到這一點的,可是我偏偏不信。”
我們具沉默下來,默然了許久亦不說話。
良久之後,蘇玉先我開口:“我實在不信,善良溫順的素兒,怎的會在落水之後,越來越獨斷,越來越不顧念姐妹之情了。”
我本應生氣的,可聽見她這句話,卻忽然覺得可笑極了,我掩脣笑了幾聲,咳嗽了起來,蘇玉在一旁看著我,也不知道幫我順氣。
我自己扶了幾下胸口停了下來,笑看著她,涼涼開口:“那麼當初你推我下水,就算是顧念姐妹只請了,就算是溫順了,對麼?”
蘇玉臉上常年不變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她不可思意的看著我,喃喃道:“原來你還在記恨這件事情。”
我抿脣不說話,只是儘量鎮定的看著她。
她默然了許久之後才說:“可是現在你不得不跟我合作,不管她們是為了什麼而來,現在她們知道了你在這裡,必定會對付你的。”
“我不介意,她們也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我自信笑看著蘇玉,自信的說道。
“好,你真厲害,你很聰明,你不顧念我,我能有什麼辦法呢?”蘇玉起身,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蘇素,你現在果然不一樣了,那我們走著瞧吧。”
我只是耐心的笑看著她,道:“你如今的敵人有四個了。”
我不明白的看著她,為什麼我有四個敵人了?
“福雅,鄭燕燕,鄭菱菱,蘇玉。”她解釋,終於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現在的遊戲越來越好玩了,我很期待呢。”
“原來我已經這麼眾叛親離了?”我微微搖頭,滿是惋惜的看著她,接道:“我自己也很期待這個遊戲呢,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會是誰呢?”
蘇玉終於氣急,不在跟我說話,甩袖離去了。
心裡輕鬆了許多,同時也開始隱隱擔憂起來。
這一天終於到了嗎?
還是她們四個人預備要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我呢?
來吧來吧,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都不怕了。
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呢?宋庭衛他現在,至少是不敢開罪與我的。
過了一會,千尋就進來了,他大約見到蘇玉拂袖離去,所以問問我是怎麼回事。
我道沒什麼事,就自己歇息了下去。
這一睡,就又睡到了傍晚,看著暮『色』下的光線,有些心動的想出門走走。
千尋自是不允許的,我無奈,只好叫海棠開了窗臺,欣賞暮『色』下的白雪。
雪真乾淨,如果每個人的心靈也是這樣的話,那該有多好呢?
跟千尋一起用了晚膳之後,我這才想起要給摩納和笑愚的信,於是跟千尋說,我要預備寫信了,請他做好準備,明日幫我送出去。
千尋自是知道我寫信不想他在場的,說是讓海棠在隔壁的房間伺候的,叫我有什麼事喊一聲便是。
我道號,待他們全都退了下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窗臺也被海棠關上了,屋子裡,只剩下一盞明亮的燭光在搖曳著。
屋子裡帷幕的影子也搖曳著,昏黃的顏『色』。
我起身,走到書桌前,一時間不知道寫什麼,不知道給誰先寫。
這屋子裡是溫暖如春的氣息,我的心裡,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這兩封信,將會影響到我和宋唐以後能不能在一起的問題,我自是不敢掉以輕心,一定要想好了才寫。
更不能讓人知道我寫了這兩封信,尤其是宋庭衛和宋明兩父子。
心裡這樣想著,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屋子裡四周都是安靜的,安靜的只聽見雪花飄飛的聲音,真雪已經下了許多天了,安靜的只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我的呼吸聲,沉重了許多。
我決定先給摩納寫,他畢竟是我的哥哥,不需要拐彎抹角的,我只需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越簡潔越好的交代清楚就行了。
我想,他跟王父對我的感情,絕對不可能不救我的。
雖然可能會連累他們,我之前一直就是怕牽連到他們,所以才遲遲未告訴他們我最真實的的原因。
我提筆寫著,細心地將事情儘量簡潔的交代著。
這對於學財會的我來說,要將文字表達的這麼簡潔,實在是非常高的難度。
書信的末了,我留了一句:若是會讓你和王父有危險的辦法,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知道摩納的為人和對我的寵愛,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救我,不過他也應該知道我是說話算數的,若是真的那樣,不想個萬全之策,我肯定會死在他面前以謝罪。
寫完之後,小心翼翼的包起來,用海棠給我早早準備好的米漿封了起來。
這種米漿最是好了,除非是高手,若不然拆開過了,摩納必定能發現的。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電視看過的,有些人把信件泡在睡裡,用火烤一下再用刀片刮開,那也看不出來了。
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