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神經是人體內部的警戒系統,能引起防禦性反應,具有保護作用,人只有感受到疼痛後知道了自己那個部分出現了問題,這樣才能及時的進行治療,但是因為他們的不傷不死,這三種對人體的作用,無論是哪一種對壞人來說都是多餘的。
在休依的前世,會有一些人為了避免拷問時的痛苦自己切斷三叉神經,明明很小的病,卻因無法察覺拖到最後倒下了,知道他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
原本禁用慎用的方法此刻是多麼的適用啊,切了他的痛覺神經,雖然會很快長回來,但只要像他們一樣,留下一小塊鐵塊阻止癒合就解決了。
說做就做,休依已經出手將最主要的那幾處切除了,休依下刀很快很準,完全像是練過千百遍一樣。阿嬌掙扎了幾下就放棄了,身上幾處傳來痛楚,但都還能忍受,但那痛楚也只是一閃即逝。
“把他眼睛蓋上。”休依說著,洗了洗刀。阿嬌明顯的感覺到休依放了小鐵片在他的肉裡,然後自己的傷口慢慢地癒合了,於是抖得更厲害了,原本停了的掙扎卻因恐懼,又掙扎起來。
“不要了,饒了我,求求你們,饒了我吧。”一邊喊著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手腳冰涼,抖個不停。還真把休依當成變態了。
“你別怕,回答我,你現在覺得疼嗎?”休依嘴上說著手上卻已經開始了動作,就如剔排骨一樣,將那些鐵釘一個個的從他的肉裡剔了出來,鮮血奔湧而出,休依下手沒有絲毫的停頓,小刀行雲流水所過之處鐵釘都被剔了出來。休依的眼都不眨一下,準確的劃開皮肉去除鐵釘,沒有多餘的一刀。就連風韻看著都覺得簡直神乎其技,重點是阿嬌搖了搖頭,他卻是不像是感受到了很大的痛楚,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絕不是能力的問題。
痛苦,是上天給壞人不能為禍人間的束縛,如果這個束縛消失了,那就麻煩了,意味著他們將永遠的失去控制。
“行了放開他吧,沒想到你們的再生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就算有鐵片隔著,痛覺神經也能如此快速的再生,還好我下刀快,不然現在你可慘了。”休依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終於鬆了口氣。阿嬌看著自己還未癒合的傷口嚇了一跳,明明沒有感到痛,只感到自己的身上涼涼的,沒想到是自己的血,然而那些束縛著自己行動的鐵釘竟然已經全部不在了,頓時感到一身的輕鬆。
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休依。
“你看什麼看?沒錯,我就是想折磨你的老妖婆。不許看,在看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休依一把搶過風韻手裡的一系列手術工具,憋屈的走出了房間。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有那麼可怕嗎我?老是看到這些光光的男的,我容易嗎我!
“你歇息會兒吧,明日我們就要趕路了,去無赦城,你慢慢習慣,這丫頭脾氣就這樣其實心裡很善良,你不必太怕她。”風韻摸了摸少年的頭就與沐臨淵一起離開了房間,只剩他一人呆在屋裡。
少年把床收拾乾淨後,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享受著這原本永遠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好事。由於很久沒有睡,除去了疼痛根源的他很快進入了夢鄉,卻在半夜忽然驚醒,然後慌亂的往自己身
上摸了摸,接著抱著枕頭哭了起來:“不是夢,這不是夢••••••”一遍一遍的重複著,似乎是確定了,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休依本就淺眠,習慣聽見任何聲響就會醒來,結果晚上就聽著阿嬌嚎了一晚上。她是該做什麼表情才能形容她的心情呢?
此夜註定無眠,而休依卻夢見了那血紅的天雷
一大早,休依好容易睡著了,醒來後一睜眼居然看見他就這麼端端正正的跪在地板上,眼睜睜的看著她。然後大家就聽見一女高音大吼:“滾出去!”
風韻和沐臨淵幾乎是同時奔到休依房間的人,就看見阿嬌,被休依用枕頭砸了出去。等到曲飛青塵他們趕來時,卻看到風韻和沐臨淵逃也似得從休依房裡奔出來,從身後砸出兩個花瓶,摔得粉碎。
“他們跑去郡主房裡幹什麼?”曲飛陰陽怪氣的問道
“不造啊!”蕭利睡意朦朧的回答著。
沐臨淵一把揪起跪在休依門口的阿嬌道:“你這是在幹嘛吶?”沒等他回答休依一臉黑氣的衝了出來。
“你要上廁所自己去就好啦,幹嘛這種事都要問我?”看著地上的少年,休依真是苦惱啊。這個可憐的娃,奴性嚴重,在百花苑居然不讓人上廁所!在被休依帶回來後這麼長的時間自己待著,也不知道自己去,把自己都快憋哭了,還等著休依醒來才敢離開。
“臨淵,你應該很有經驗吧,不如這幾天讓他先跟著你,再說了,要救他可是你提的,你不能就這麼摔給我吧?”休依巴不得趕快把這包袱丟出去,她長這麼大還真不知道怎麼照顧人,她天生就不是醫生的料,讓她開刀割肉,暗殺逃命她在行,可是偏偏有了個治癒的能力。真是苦惱。
“什麼叫我很有經驗?我從來沒被抓過。好吧,這幾天我先帶著他,教他點東西。”沐臨淵說著就準備把跪在地上的阿嬌拎走了,阿嬌忽然一臉的決絕猛的又跪倒在休依面前,狠狠的叩了三個響頭。
“請主人,賜我一滴鮮血吧!”
“啊?”休依很納悶,要血?他是壞人那不就是想自殺。
“呵,你想死?”一絲怒火蔓延在休依的胸口,她真的很恨這些輕賤自己生命的人。
“是,求主人慈悲,賜我一滴血吧。”阿嬌感覺到休依的怒火不敢抬頭。
沐臨淵第一次見休依真正的生氣,這與以前的小打小鬧不同,她是真的被阿嬌氣到了。休依沒有管站在一旁的沐臨淵抬手就是一巴掌死死的打在阿嬌頭上,直接把阿嬌抽翻過去,嘴角流了一滴血,但休依的手掌也是陣陣發麻。
休依顫抖的指著阿嬌:“你有膽再說一遍?我把你弄出來,你今早竟然跪在我的床前,求死?你想死是嗎?啊?”休依用盡全力在吼著。
阿嬌知道自己的要求會讓主人生氣,但他不知道會讓休依如此的生氣,因為他踩在了休依這一生中最大的痛處,阿嬌只是低著頭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希望主人能消氣。
“回答我!”休依現在的狀態已經近乎抓狂了。
“這丫頭這是怎麼了?”風韻也只是和臨淵一樣站在旁邊看著,因為他可以看見休依眼中的痛,是恐懼的痛。一個大小
姐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對他們的痛楚如此的感同身受。
“我怎麼會知道。”臨淵心疼的望著那個終於散發出自己情緒的倩影。
“是,我是想死。我得到這個印記後,沒有一天不想死的。主人慈悲,就賜我一滴血吧。”阿嬌終於鼓足了膽說了出來。休依聽到這句話後,平靜的低下頭來,用微微抖動的手摸了摸阿嬌的臉,阿嬌驚訝的看著眼含淚水的休依。
“為什麼?呵,為什麼?為什麼有人用盡一切辦法渴望得到的東西,而擁有的人卻永遠不會懂得珍惜?為什麼你想死卻死不了,而我只能一朝一夕的,去渴求生命?”休依終於無法在淡定了,活了兩世的記憶完全重疊,她真的還想再留在這裡,她真的還想再活下去。
“為什麼你擁有無盡的生命,我卻連下一刻還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為什麼你擁有永生,而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為什麼我用盡一生,我付出了一切去守護的珍寶,你要如此的踐踏!你,憑什麼?”休依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身上。
“對不起。”阿嬌顫抖的聲音讓休依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阿嬌看著休依眼裡深深的痛,頓時知道自己錯了,他看錯了這位好人,原來她和我一樣,一樣承受過如此的痛苦,而自己剛才又深深的傷害了她。
“是我太激動了,你跟著臨淵走吧,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休依抓住自己顫抖的手,要走回房間。
“小丫頭醫術不錯嗎!作為一個女人,這是你唯一的可取之處。”風韻想安慰安慰休依,轉移話題什麼的,她最喜歡用這招了。
“不過你昨天那招還真是絕了,為什麼阿嬌居然感覺不到一點痛楚?你••••••”風韻說著就想跟著休依進門,沒想到休依一進門就把門給關上了,絲毫沒有要聽他講話的意思,風韻只好把話都憋了回去。
休依看得出風韻表面上放浪形骸,其實心裡一刻也沒離開過無赦城,巴不得馬上帶著他們飛回去。罷了罷了,今天確實是自己太激動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應該珍惜現在才是,當下,還是快和那瘋老頭去無赦城救人吧!
很快大家就再度啟程了,不過目的地卻是齊國的皇宮,休依也是才知道,去這無赦城也是有捷徑的!不然以他們的速度趕去無赦城不知要猴年馬月了,這一路阿嬌倒是越來越怕休依了,看她的臉色一不對,馬上縮到臨淵身後去。
齊國地域廣大,泱泱大國也是歷史極其的悠久,早在很久之前齊國就已經存在了,齊皇的能力名為‘予物’是一種有趣的能力,這能力能夠賦予物體不同的功能,比如那個能控制奴隸的項圈就是齊皇的作品。就如休依他們初遊齊國時那些神奇的現象也都是齊皇的作品。
而真正有用的神兵利器,卻被現任齊皇收藏起來封鎖在皇宮深處,安全的保護著。這其中就有一件神器,也被稱為齊國之寶的‘空嵐’。聽說它擁有空間移動的能力,當然身為神器,齊皇的愛戴之作,絕不止一件功能。而‘空嵐’被齊皇用各種防護措施守在皇宮深處。能親眼見過的人寥寥無幾。若能運用空嵐的能力,想必瞬夕之間就可到達無赦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