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同床,死同『穴』
自從睢載道被圈禁宗仁府後,睢修燦便開始肆無忌憚地出入毅王府西院,美其名曰查探烏小貴主僕是否利用毅王不在期間耍手段。
這天,睢修燦又來查探情況了,一踏進院門,便見烏小貴正坐在庭院的榕樹下,而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睢修燦極不願意見到的人——柯博生。此刻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更過份的是柯博生那雙賊眼居然緊緊盯著烏小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咆哮驚醒了樹下的兩人,睢修燦像個抓『奸』的妒夫向他們衝了過去。
柯博生嚇得差點從石椅上摔下來,結結巴巴道:“瑞,瑞王息怒。”
“本王警告過你,不準踏入西院一步,不準看她一眼,不準跟她說一個字,你全忘了嘛?!”
“不是我要過來的,是總管硬要我過來教表妹詩書。”柯博生趕緊解釋,他被請進毅王府的第一天瑞王就特意去“叮囑”過他,而他也將他老人家的話時時牢記,雖然心中有十二分的渴望,依然不敢靠近西院半路,今天真的是推脫不掉,才冒死踏入西院的。
“她不用你教,給本王滾!”睢修燦一聲令下,柯博生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睢修燦氣呼呼地坐到烏小貴的身旁,斥責道:“你幹嘛跟他坐那麼近,還眉來眼去的,當我死了啊!”
烏小貴慢慢移轉視線,對上睢修燦的眼睛,緩緩吐出一句話:“你剃了人家的頭髮。”
今天她才知道睢修燦的惡劣行為,下午柯博生被易圖『逼』著來西院教她詩書,坐下才沒一活兒,忽然一陣風吹來,吹落了柯博生頭上的帽子,她方才發現他的頭頂居然空空如也,只剩腦袋四周留下一圈圍牆似的頭髮,他這獨特的造型讓她這個生『性』淡漠的人也不禁想笑,詢問原因,結果聽到了柯博生一番痛苦陳述。
“是啊。”睢修燦大方承認,對於自己的行為絲毫不為意。
“你還扒了人家的衣服。”
“對啊對啊。”說起這個睢修燦就來勁了,“沒想到那小子面板這麼白,比你還白。”
烏小貴臉上微微泛熱,隨即壓下這份羞澀,繼續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樣啦?”聽她的口氣好像在責問他,睢修燦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你無權隨便扒別人的衣服,剃別人的頭髮。”這差不多是烏小貴對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卻是為了別一個男人在教訓他,睢修燦不爽極了。
“我就要扒他的衣服,剃他的頭,下回再讓我見到他,我還要在他身上刻字!”
“你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誰能拿我怎麼樣!”她越是維護柯博生,他就越要惡整他!
烏小貴不說話了,微微垂下雙眸不再理會睢修燦,這個蠻不講理的男人,跟他根本沒什麼好說的。
她無言的抗議讓睢修燦心頭忽然一沉,立即抓起她的下巴,眼睛半咪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暗暗白了他一眼,烏小貴沒有回答。
“說啊,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睢修燦急了,他絕不允許她喜歡他以外的男人!
見她還是不回答,睢修燦忽然一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你給我聽好了,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喜歡其他男人,你喜歡一個,我殺一個,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烏小貴終於開口了,卻讓睢修燦更為火大。
“你不認命也不行,我生是你的『奸』夫,死是你的亡夫,我們生時同床,死時同『穴』!”
“我總有一天會回家的,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烏小貴這個“回家”其實是說回到古書外面的那個家,但聽進睢修燦耳朵裡卻成了回宰相府。
“呵。”一記冷笑,睢修燦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去了。”
等拿下烏世良一夥後,她那個家也就不存在了,她這輩子都只能乖乖呆在他身旁,他的瑞王府才是她的家!
睢修燦的那句“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去了”聽進烏小貴耳中卻是無盡的悲涼,難道她真的這輩子都得呆在古書中嗎?此刻烏小貴的心情複雜極了。
而她的那份失落看在睢修燦眼中卻是沉重的打擊,她那是什麼眼神,好像跟他在一起很痛苦似的!
“該死的,你別不識好歹!”忽然一把甩開烏小貴的下巴,睢修燦一聲咆哮後,迅速離開了。
他不願再看她臉上的那份失落與哀怨,那讓他感覺她的心離他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