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清晨的陽光照進窗臺,烏小貴輕輕搖了搖睢修燦。“該起來了。”雖然很想讓他多睡一活兒,但知道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一個翻身睢修燦抱住了烏小貴,喃呢道:“數一百下後再叫我。”然後繼續睡覺。
微微一笑,烏小貴開始在心裡數數,一,二,三,四,五……速度很慢。
過了好一活兒,烏小貴又搖了搖睢修燦,道:“一百數到了,該醒了。”
片刻的無反應後,睢修燦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麼快就數完了。”聲音裡是濃濃的失望。
“起來吧,用完早膳還得上朝呢。”
伸手抹了一下臉,睢修燦從**坐了起來,想起還有一堆公事等著自己,他的確不能再賴下去了。
洗漱後,在烏小貴的示意下,丫環們將早膳送進廂房,並擺好了碗筷。
看著和自己一起用早膳的烏小貴,睢修燦問:“你幹嘛不多睡活兒?”
“昨晚睡得比較早,現在沒睡意了。”其實她昨晚等他到很晚才睡,之所以這麼早起床,是想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和他多相處活兒,這幾天他忙得連和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哦……”睢修燦吐出一個字後就緘默了。
耳旁的清靜讓烏小貴有些不適應,扭頭一看,發現睢修燦正盯著滿桌的菜發呆。
“怎麼了?”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哦,沒事。”睢修燦道,這一桌的菜讓他想起了那個棘手的問題——若大的繡山湖,烏長吉到底會在哪裡下毒?
“那你幹嘛發呆?”烏小貴問。
沉默了片刻,睢修燦忽然道:“小烏龜,如果現在有人要往這十幾盤菜裡下毒,你說他可能會往哪盤菜裡下呢?”
“有人要下毒害我們全家嗎?”烏小貴驚道。
“不是的,我只是假設。”睢修燦趕緊解釋,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嚇到她了。
原來只是假設,烏小貴長鬆一口氣,隨即道:“我還真猜不出對方可能往哪盤菜裡下毒,但我會把他手裡的毒搶過來,讓他下不了。”
對啊,即要阻止烏長吉下毒,又要抓住他,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藏毒的地方,然後一網打盡!睢修燦茅塞頓開,抱了一下烏小貴,興奮道:“小烏貴,你真是我賢內助!”
啊~她怎麼就成賢內助了,烏小貴有些茫然。
這時就聽睢修燦繼續道:“也許我該給你在刑部安個差,這樣你就可以一邊陪我當差,一邊給我當參謀。讓我想想看,給你什麼官職好呢?員外郎吧,現在刑部正缺一個員外郎。”
“別開玩笑了,快點吃吧,等一下粥都涼了。”烏小貴拍開他放在自己腰際的手。
看她嚴肅的樣子,睢修燦不禁想逗逗她,於是又道:“不喜歡啊?那就專門為你設個職位,瑞王主事。”
“這是什麼官職?”奇怪的官名引起了烏小貴的好奇。
“就是隻對我負責,只處理我的事的官。”睢修燦附道烏小貴耳旁,曖昧道,“從現在到老死,從家裡到家外,從**到桌旁,我所以的事都由你負責。”
烏小貴一下脹紅了臉,將他推開,微惱道:“沒個正經,用膳啦。”
兩人說說笑笑鬧鬧,終於吃完了早膳,睢修燦也離開了瑞王府,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一來到刑部衙門,睢修燦立即招來刑部尚書和侍郎。
“城裡有多少家賣砒霜等毒『藥』的商戶?”睢修燦問。
“砒霜等『藥』是朝廷嚴格控制的,每家『藥』鋪存貨都不多,而且買賣都是要進行登記,備查。”刑部尚書道。
“那也就是說烏長吉他們想就地買毒是不可能的,對嗎?”
尚書和侍郎都點了點頭。
“那就只能從外面運了。”睢修燦喃喃道。
“王爺,可這條路子好像也行不通。”侍郎道,“要將京城所有軍馬都毒死,那『藥』量相當大,他們要如何躲過各城門司門吏的眼睛,將那麼多毒『藥』運進京城呢?”
“不,他們一定有辦法。”睢修燦道,“好好想想吧。”
這時一個負責盯守睢載慕的主事匆匆跑來稟報:“王爺,二皇子要出城了。”
“是去那名商人的別院嗎?”
“二皇子的“侍妾”說是的。”此“侍妾”正是那日睢修燦送給睢載慕的假美人。
“知道了,你下去吧。”說完這句話時,睢修燦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他知道烏長吉要怎麼運毒了!
“等等。”立即叫住那名主事,“將陪同二皇子出城的侍衛全部換成我們的人,同時再派一支人馬暗中將那名商人的別院控制,等候抓捕的命令。”
“王爺,您有主意了?”刑部尚書睜大了眼睛。
“對,也許今天我們就能收網了。”睢修燦臉上難掩興奮,“馬上通知各城門,只要二皇子車隊一入城,立即盯住,眼睛一刻也不能離開!”
“是!”睢修燦的安排讓尚書和侍郎也看明白了,原來對方是要利用二皇子的車隊來運毒,因為司門吏是絕不敢查驗二皇子的車隊的。
多日的辛苦即將有收穫了!二人看著他們的頂頭上司——瑞王爺,雖然他是一個行為乖張的人,但在他乖張的背後是縝密的思維和雷厲風行的作風,跟著這樣的主子做事很痛快,很有成就感。
而因為瑞王的乖張,他們也跟著不用受那些刻板規章的約束,當起差來十分自在,真希望瑞王能永遠負責刑部。
大戰在即,但刑部衙門一點忙碌的氣氛也沒有,睢修燦和官員們坐著下棋喝茶,聊天,等候著睢載慕回城,然後將烏長吉的人馬一網打盡!
當太陽夕斜的時候,訊息終於傳來了。
“稟王爺,二皇子回城了。”
“一共幾輛馬車。”
“五輛,比去時多了三輛,裡頭全部是二皇子獵來的美人。”
“這小子還真不嫌多。”睢修燦喃呢了一句,繼續道,“盯住這些馬車的動向,隨時向本王稟報。”
“王爺,您說他們今天會行動嗎?”刑部侍郎有些等不及了。
“天黑風高夜,正是做壞事的好時機,他們又豈會浪費。”睢修燦看了眼窗外,道,“乘現在天還沒黑,我們先喝幾杯小酒,飽餐一頓吧。”
酒足飯飽後,大家繼續等待。
不一活兒,訊息再次傳來。
“稟王爺,那三輛運美人的馬車離開了二皇子的府邸,到了城西魚市,進了給宮裡送魚的魚販家。”
“暗中包圍魚販家,靜觀他們下一步的行動。”這魚販果然被烏長吉收買了。
等待還在繼續,時間跨過亥時,來到了次日子時。
刑部衙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稟王爺,魚販家出來了幾十個壯汗,有的推著推車,有的扛著魚網,有的挑著擔子,往繡山湖方向去了。”
“他們這是打著捕魚的幌子去投毒。”睢修燦拍桌而起,令道,“開始行動!”
大隊人馬衝出了刑部衙門,往繡山湖行進。
繡山湖傍,一群壯漢將一個又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的大桶搬上了一條漁船,裝完船後,漁船向湖的另一頭駛去。當船到達湖心時,忽然四周一片通明,只見幾十條小船連成一個扇形,向他們圍了過來。
“快,調頭!”領頭的一聲高喊,船立即調轉方向,但還是遲了一步,那個扇形已收成了一個圓,將它們圍在了裡頭。
“跳船!”又是一聲令下,十幾個壯漢集體棄船。
而當他們跳進湖裡才發現,裡頭早已埋伏了一張大網,他們就像被捕的魚蝦,被大網牢牢困住,拖回了岸邊。
睢修燦看了眼繳獲的十幾桶砒霜,對渾身**的壯漢道:“烏長吉呢?不,本王應該問,你們的烏克多吉駙馬呢?”
十幾個壯漢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發。
睢修燦忽然發現其中一人眼神不對,好像在向其他人下達著什麼命令,手一揮,一旁的官兵們接到指示立即衝上前,每人鉗住一個壯漢的下巴,虎口一收,將他們的嘴巴硬生生掰開。
“想『自殺』,沒那麼容易。”睢修燦冷冷道,柯博生家的人犯集體『自殺』後,他對這些人的計量早已有所防備。
“把他們的舌頭撥了,牙齒都敲掉,本王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服毒『自殺』!”
睢修燦的話讓壯漢們頓時驚出一聲冷汗,就聽“嗯嗯啊啊”一陣叫喚,好似在求饒。
“你們不是連死都不怕嗎,怎麼會怕撥舌敲牙。”睢修燦涼涼道。
底下又是一陣“嗯嗯啊啊”。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睢修燦道:“只要你們將藏在身上的毒『藥』交出,本王就不撥你們的舌頭,否則就用這繡山湖的水給你們洗傷口!”
話落,就見壯漢們立即伸手進耳朵,『摸』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藥』丸,就這樣,睢修燦成功阻止了這群人犯的集體『自殺』。
而在繡山湖抓捕行動開始的同時,埋伏魚市的人馬也第一時間將藏匿魚販家中的人犯全部擒拿。另一路包圍城郊商人別院的伏兵在接到命令後,也立即行動,將別院裡的人一個不『露』地全部抓了起來。
一干人犯總計三百多號人,統統被帶回了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