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載著火山的馬車剛到瑞王府，站在大門口等待許久的睢遠立即迎了上來，掀起簾子，看火山躺在裡頭睡得正香，隨即放下了簾子，對侍衛低聲斥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不知道王爺會生氣嘛。”
“我們也沒辦法，總管您知道小王爺的脾氣，除了王爺沒人能治住他，何況我們也不敢以下犯上啊。”待衛很是委屈。
睢遠知道他們的難處，沒再責備，小心將火山抱下馬車，交待道：“你們兩個偷偷回侍衛房，不要讓王爺發現你們是剛回來的，我抱小王爺去練功房，就說剛剛才發現他睡在練功房裡，希望能平息王爺的怒火。”
“好主意。”睢遠話音才落，一個冰冷的聲音隨即響起。
三頭扭頭一看，是瑞王！心中一驚，立即跪下。
“好你個睢遠，居然跟本王玩起了暗渡陳倉！”睢修燦斥道。
“王爺息怒，小的知錯了。”睢遠趕緊道。
瞪了他一眼，睢修燦目光轉向兩名侍衛，道：“你們兩個今晚睡木樁去！”
“是！”侍衛領罰離開，雖然睡木樁很辛苦，但這懲罰對他們習武之人來說算是輕的，可見王爺已對他們已手下留情。
侍衛一走，睢遠知道接下來就輪到了他了，他是總管，又是陰謀策劃者，估計這懲罰輕不了。
睢遠這邊正擔心著，就見懷裡的小傢伙揮了揮小手，不滿地喃呢道：“吵死了，哪個不要命的打擾小爺我睡覺，拉出去抽一百鞭。”
“好你個小子！”睢修燦火了，一把將火山從睢遠懷裡提了起來，像提小雞似地將他提在手裡，呵道，“睜開眼睛，看清楚本王是誰！”
這一吼將火山徹底吼醒，看著眼前暴怒的父親，立即陪上笑臉，裝乖巧道：“父王，您回來了，忙了一天辛苦了吧，要不要火山給您捶背？”
“本王哪有你辛苦，在外面玩了一天很累了吧，讓本王先給你捶捶屁股。”說罷睢修燦提著兒子，大步流星地走進王府大門，隨即一聲令下，“把大門關起來。”
火山立即垮了臉，知道自己捱揍的時刻到了。
“父王，我不累，您不用忙了。”可憐巴巴地看著父親，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把屁股蹶起來。”將兒子往地上一扔，睢修燦冷冷道。
像以往每一次犯了錯誤一樣，火山乖乖蹶起屁股，嘴上卻依然巧言求饒：“父王，您打輕點，會疼了您的手的。”
可顯然睢修燦的手不疼，直接給了他三巴掌，“啪啪啪”清脆又能響亮，火山的小臉瞬間糾成了團，一旁的睢遠看得更是心疼萬分。
“王爺，您就饒了小王爺吧，他知道錯了，不會再犯了。”
“你給本王滾，等收拾了這兔崽子本王再找你算賬！”
睢修燦的命令睢遠不得不聽，何況現在的他也是帶罪之身。
睢遠一走，火山知道自己最後一把保護傘也沒了，立即哭泣道：“嗚~父王饒死，兒子年幼體弱，經不起打的。”
你還體弱，壯得跟頭小牛似的，睢修燦眼睛微咪，看來這小子根本沒有悔過之心，隨即又是三巴掌，狠狠招呼了火山的小屁屁。
“父王饒命，兒子知錯了。”知道自己的伎倆對父親不起作用後，火山只好乖乖認錯。
“以後還敢逃學嗎？”
“不敢了。”
“還敢玩到天黑才回家嗎？”
“不敢了。”
“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再有下次，就不只打屁股這麼簡單了。”睢修燦放開了兒子。
“是。”火山癟著嘴，一臉委屈。
“好了，回房睡覺吧。”睢修燦拉起兒子的小手，往廂房走去。
側目看了眼自己的父親，火山心想如果孃親在一定不捨得父王教訓他，他看其他王府的小王爺犯了錯都有孃親護著，可自己的孃親到底在哪裡？
忽然火山腦中一個激靈，隨即向睢修燦伸出雙臂，撒嬌道：“父王，抱。”
睢修燦猿臂一伸，將兒子撈進懷。
火山就勢將小臉貼在父親寬廣的胸堂。“父王，火山想孃親了。”
他的話讓睢修燦心中微微一震，他又何嘗不想，只是五年來一直沒有小烏龜的訊息，他也奇怪，這柯博生到底將小烏龜藏哪了？！
“父王，你說孃親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胡說，你孃親才不會忘了我們。”
“那她為什麼不回家？”
“你孃親走路慢，再等等吧，也許她很快就到家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火山心裡想著，其實他對孃親的印象全部來自父親及其他人的敘述，問他想要孃親嗎？他當然想，但他的這種渴望絕對沒有像睢修燦那樣強烈，且不可替代。畢竟在他有記憶以來，沒有和孃親相處過一天，沒有建立那種密不可分的母子親情。
“父王，載道載仁他們都有王妃陪著，就你沒有，你會不會很無聊？”火山『摸』著父親的下巴，小眼珠滴溜滴溜轉著。
“你小子想說什麼？”睢修燦終於發現這小子不是真想他娘，而是另有目的。
“父王，我想要不我們乾脆換個孃親吧。”火山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他的這句話立即給自己招來了一記火窩。
“哎喲！”撫著被打痛的額頭，火山嘟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反正娘都不回來了，那我們就再找一個嘛。”
“你小子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看我怎麼揍你！”睢修燦惡狠狠道，居然連娘都要換掉，看來自己對他的管教真的太失敗了！
“父王您聽我說嘛，今天我遇到一個跟孃親一樣漂亮的姨，她人真的很好，包您會喜歡……”
“不準再說了！”睢修燦瞪起了眼睛，他的小烏龜是不可替代的，他絕不會另娶她人，而這小子也休想另外找娘！
為了能儘快有個娘，火山豁出去了，繼續遊說：“要不您明天先跟我去見見姨，見到之後您一定會跟我一樣喜歡她的……”
“啪”的一聲，屁股一陣巨痛，讓火山暫時說不出話來。
“你小子給我記住了，你的娘永遠就只有一個，要是再敢提換娘，就給我滾出王府去！”
看著父親冷峻的臉，火山怒了怒嘴，心裡道，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姨的！
火山這一鬧讓睢修燦的心情也隨之變糟，將兒子送回房後，便一人上了屋頂，看著夜空發呆。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王爺，您在哪兒？”是睢遠在找他。
睢修燦縱身一躍，跳下屋頂。
一見他，睢遠立即道：“王爺，柯博生出現了。”
“真的？！”睢修燦精神為之一振。
“柯氏夫『婦』的墓發現有被人祭掃過的痕跡，去將軍府打聽了，最近幾天連將軍沒有去祭掃過，所以只可能是柯博生所為。”
“五年了，這小子終於出現了！”睢修燦問，“有沒有其他線索？”
“目前正在蒐集，小的派人在墓周圍二里地內打聽，看有沒有人見過柯博生，能不能提供其他有用的線索。”
“抓緊時間搜。”
“是。”睢遠正要退下，又被睢修燦叫住。
“傳本王的話，明天起沒有本王的許可不準小王爺出府，。”
睢遠一驚，為難道：“王爺，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小王爺生『性』活潑，要是把他關在王府裡，小的擔心會磨滅了他的天『性』。”
“本王就是要關他一陣子，讓他好好收一下心。”居然連娘都敢換，這小子不嚴加管教是不行了！
“王爺，請容小的說句話。”睢遠小心意意道，“其實您小時候也是這樣……活潑好玩，不喜歡讀書，現在不也很好，掌管刑部，幫朝廷處理了多少重案要案……”
“你不用說了，就按本王的意思去辦。”睢修燦打斷了睢遠的話，一揮手打發了他。
睢修燦當然知道兒子像他，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要對他嚴加管教，要是長大後變成以前的他，那他就得被他氣死。
想想以前皇兄被自己氣得跳腳的情況，睢修燦就頭皮發麻，他絕不顧皇兄後塵！
次日
火山被丫環叫醒，穿衣，洗漱，用膳。
“小王爺，先生已在書房等您，我們過去吧。”怕火山再逃學，這次睢遠親自過來領他。
“讓先生等著，我要先練活兒劍。”火山道。
睢遠看著火山，這小傢伙又想玩什麼把戲？
“怎麼，你不讓我練劍？”見睢遠不走，火山小臉一歪，道，“父王說了，男兒應文武並重，你這樣重文輕弄是不對的。”
“好吧，小的去讓先生先等一等。”
睢遠一走，火山立即喚來自己的侍衛準備溜出府，他才不讀那什麼八股文章，酸溜溜的討厭死了。
可一行三人才到大門口就被門衛攔住。
“小王爺留步，王爺有令，今日起除非他的許可，否則您不能邁出王府一步。”
“你們騙人，父王才不會下這樣的命令！”
“這的確是王爺的命令，小的不敢胡說。”
“哼，除非父王親口對我說，否則我不信！”火山撥腿就要往外衝，這時大門被無情地關上了。
“上！”火山惱了，一聲令下，“將這些狗奴才給小爺我拿下！”既然不給他開門，那他只好強攻了。
就在這時睢遠匆匆趕來，及時制止了這場內部械鬥。
而火山也只好跟著睢遠乖乖去書房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