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奧洛拉和赫巴德到城主府領任務。 西波崗城主神色憔悴,像大病了一場,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開啟傳送陣,送他們到獸人族族地。
兩人趕到坎西谷,在山林外碰上林東和伊爾達。
兩兄妹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奧洛拉最感興趣的是林東智鬥老變態的過程。
林東說他請打鐵鋪的鐵匠喝了半個月的老酒,受到指點,找老城主的相好某個酒樓女老闆說情,三天內抓滿兩萬頭血狼幼崽,達到過關條件,老城主便放人。
“好有戲劇性,”奧洛拉鬱悶,林東問妹妹他們如何通關。 奧洛拉說他們每天光為著抓血狼王東奔西跑,後來kao金色血狼王幼崽才順利過關。
林東又問他們如何發現西波崗城和血狼族締結了盟約?
奧洛拉說起在酒樓裡碰到純血獸人變身的事,嘻嘻笑道:“發現他們用飛獅的屍體換過關機會,先前闖關者的任務都和血狼有關,飛獅和血狼是天敵麼,我們猜那個老變態和血狼族有關係。 ”
世人皆以為西波崗城主與血狼族有仇,真相卻是他把實力高超的闖關者送給血狼王滋補。
“以後不可這麼衝動。 ”林東輕輕敲了一記妹妹的腦門,如果不是她自曝身份刺激西波城主,闖關任務也不會那麼難。
“才不是,有人洩lou我們的行蹤了。 ”
林東想了想。 看向妹妹地搭檔,猛然出手,兩人來回數招,他收勢,深深地看了眼對方:“奧洛拉就拜託了。 ”
赫巴德微微頷首,雙方不再說話,原地等了兩天。 另三對人馬同時趕到。
蒙妮莎擠到奧洛拉前頭,捂嘴笑道:“運氣來時。 擋都擋不住呢。 ”
他們僅需交足十萬金幣,那個好折騰人的城主直接放他們過關。 當日在西波崗,蒙妮莎可是見過奧洛拉每日抓血狼之艱辛。
奧洛拉氣結,轉身勾住兄長的胳膊,讓他指揮眾人行動。 林東點了一記奧洛拉的腦門,唸了句懶鬼後,他出言先強調一遍進入獸王族地。 要隱藏行蹤,不可暴lou身份;又拿出五份羊皮圖紙,上面有閃電峽谷的大致位置標記。
“我提議,大家各自選一個方位潛入調查。 不論有無結果,三個月後在此會合。 ”
奧洛拉與赫巴德領了地圖後,先行離開。 蒙妮莎奇怪,問道:“為什麼他們先走?”
林東沒有說話,伊爾達緩緩眨了下眼睛。 看向其他人:“我們中間有人背後捅刀子,誰做的自己心裡明白。 ”
蒙妮莎雙手抱胸,瞪著搶走她心上人的少女,鼻子裡噴氣:“反正不是我。 ”
這時,精靈公主走到奧洛拉前頭,要求更換地圖。 奧洛拉笑起來。 一把扯過她手中地地圖,撕得粉碎:“現在,高貴的公主殿下,還需要地圖麼?”
林東不贊成地搖搖頭,叫妹妹收斂些脾氣。 奧洛拉哼了一聲,道:“誰教她懷疑哥哥地好意。 ”
這邊廂熱鬧,伽弗萊聯盟兩人默不做聲,拿到地圖後,搶先一步踏入坎西山谷。 有大巫女隨行,他們選的那條路沒人會搶。
其他人也迅速鑽入坎西山谷。 林東示意妹妹最後走:“奧洛拉。 在閃電峽谷外面等哥哥,不要魯莽行事。 ”
“我會的。 哥哥,你不要擔心。 ”
林東向赫巴德投遞眼神,和伊爾達選了個方向,迅速潛入。 剩下兩人扮作農夫農婦,奧洛拉從袋子裡掏出大任務單:“先做哪個?”
赫巴德瀏覽一遍,說先做收集空間系符石材料這個任務,頓了頓又說既然來了這裡,就不能放過獸王圖騰符石,順道把小姑娘的第一塊賢者之石搞定。
奧洛拉興奮地直點頭,開心得說不出話,要知道一塊賢者之石用到的材料足有上千種,若她一人來做,非得花個三五年不可;有赫巴勒在麼,嘿嘿。
赫巴德拿出幾本書,在劃線及做了標誌的地方來回比較後,道:“唔,有一味材料出自高階白狐狸,先找銀蓮花。 ”
奧洛拉應了一聲:“銀蓮花?不就在雷公山山頂麼,走!”赫巴德朝遠處陰影瞄了一眼,冷冷而笑,牽上少女的手,腳不點地瞬移消失在坎西谷內。
兩人興沖沖地翻山越嶺,繞過閃電峽谷,向北縱深數萬米後,獸人蹤跡漸失,他們來到目地地,雷公山。 山頂積有一個湖泊,上面開滿銀蓮花,據傳這是專供女神配飾用的花朵,湖中有電擊怪魚保護。
兩個冒險者在湖旁抓魚採蓮花打坐修行,淋了半天雨,逮到一頭貪嘴的白玉狐狸;之後兩人又去山後打銀瞳飛翼山貓。 順勢,兩人在十天八荒似的山谷裡轉來轉去找野果、草藥,挖獸骨,扒獸皮,打魔獸,七七八八的材料收羅一大堆。
連史詩級的大型任務都已完成,赫巴德仍沒有返回的意思。
奧洛拉問他,到底要找什麼?
“真正的神器。 ”赫巴德地視線瞟過奧洛拉腰間的小錢包,給了個你該懂的神情。
小姑娘隱隱有種感覺,又不是很確定,直到兩人深入山谷數十萬米處,看到那截巨大的骨頭,才確確實實地肯定赫巴德要找的是諸神的遺蹟。
這塊巨骨一端有被利器削落地痕跡另一端有焦黑裂痕,像是雷電劈過留下的痕跡。
赫巴德拿出龍族的文札,比對後。 肯定地和文札記載的一致,他道:“就在這附近。 ”
“要不要把這骨頭收起來?”奧洛拉戀戀不捨,天神的神骨誒,術士巫師的最愛,可以換好多金幣。 赫巴德瞄了她一眼,嗤聲道:“用什麼裝?”
奧洛拉喪氣,在看到第二截骨頭時。 她又興奮起來,滿滿地對未知的好奇。 越深入,巨骨越來越多,還夾雜著神獸的骨頭。
慢慢地,兩人來到一處類似盆地的地方,站在山頂往下望,山谷底累積有無數地巨骨,天神碎裂地頭骨、分散地四肢軀幹、分成數截地神獸骨架。 連著天的另一端,連綿不絕。
這是一座巨大的墳場,屬於神族,屬於過去,屬於不可觸碰的禁忌。
帶著遠古氣息的山風拂過,金髮少女打了個冷顫:“你自己去,我才不要扒墳。 ”
黑髮少年無奈地一笑,囑咐她不要亂跑:“真要怕。 就跟上來。 ”
前方一片蒼灰,後面無數重山,山風在重山間嗚咽,奧洛拉嘴一扁,不願一個人呆在原地:“那你拽著我,不許放手。 ”
赫巴德搖搖頭。 帶著她在巨骨間跳躍,來回搜尋,在白茫茫的骷髏山裡,他還有心思說這片亂葬崗地來歷:神王位置萬年一輪,有些神等不及,犯上作亂,失敗者,他們屍骨就堆在此處。
“想什麼?”赫巴德見女伴沒有反應,出聲問她。 奧洛拉抓著耳邊一縷發,很認真地問道:“人族的亂葬崗上會生出屍蟲。 我在想。 神族的亂葬崗會不會跑出神屍蟲?”
赫巴德還沒從這種奇怪的問題中回過神,神屍骨底下傳來一股強大的波動。 他看一眼女伴:“千足冥屍蟲來了,還不趕緊躲好。 ”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奧洛拉傻笑跑回山頂,一路嘀咕她不要看噁心的蟲子。 赫巴德倒跳數百丈遠,在千足冥屍蟲噴出毒氣前,手中揮出金色鎖鏈,與屍蟲搏擊。 奧洛拉注意到那條鎖鏈實質堅硬,不若先前的脆弱纖細,更加美麗而強大。
她搓搓鼻尖,拿出金杖,翻開契約書祭司地光明淨化術篇章,唸唸有詞。
數十分鐘後,兩人聯手幹掉千足冥屍蟲。 赫巴德往前行進一段路後,又返回原地。 瞅著屍蟲爬出的屍骨洞底,眯眼沉思。 隨後,退開數十米遠,打量著骨山從何處入手。
黑髮少年瞟了眼同伴,讓她用神識去探骨山底處情況,奧洛拉搖頭不止,堅決不幹,誰知道下面有什麼噁心的東西,連屍蟲都爬得來的地方。
看著不動腦子的少女,赫巴德冷笑,這兒存在已有千百萬年,又沒食物,能跑出一隻屍蟲就是挖屍人的運氣!他們兩隻小蝦米能打死那隻即將屍化地屍蟲更是天上諸神在保佑。
“那也不幹。 ”
“那就挖骨。 ”
二者選一,奧洛拉只好陪赫巴德挖起墳,邊挖邊抱怨:她要是做噩夢一定要找他索要精神賠償。
赫巴德放開一截神骨,臉上帶上些許笑意,道:“我們好像睡同個帳篷,我是不是也該收點抱枕費,嗯?”
“當我沒說。 ”奧洛拉埋頭苦幹,一塊塊神骨飛快地向後扔。 赫巴德阻止她粗魯蠻橫的動作,解釋這片亂葬崗是獸人族新獸王的試煉地,他們在此祈求天神認可。 如果不想獸人族的薩滿祭司發現有人擅闖禁地,等他們找到東西,還得把墳地還原。
奧洛拉幽怨地嘆息一聲,按同伴的指示,給一段段神骨上標識,按順序堆放在遠處的空地。 挖了近十天時間,lou出風乾的谷底。 赫巴德伸手在地面上慢慢摸索,奧洛拉吃了些東西補充好體力,先是學同伴趴在地上,嫌累就要用神識探察。
“淨化!”赫巴德瞪了一眼少女,奧洛拉翻契約書,不滿地嘀嘀咕咕:不是有驅魔淨化陣麼,赫巴德冷哼一聲,道:“陣式壓制大魔神,不管小怨念。 ”
“知道了知道了,這不是在做麼。 ”奧洛拉把不滿壓在肚子裡,做完後,才對著附近的空地掃了一圈,不遠處有一樣帶著淡淡金光、淡淡神氣的東西擋住她的神識,她叫起來:“左邊,三米,對,就是那裡。 ”
兩人拿出工具挖土,挖了兩三個小時,一截黑鐵先lou出,下挖數米,lou出東西地原貌:三米長地鐵條從地表貫穿一個四方鐵盒,鐵盒呈傾斜,像是被人用折斷的劍刃壓進地底。
用萬能鑰匙開鎖,鐵盒裡有金冊,赫巴德翻開數頁,遞給同伴,讓她看看:“應該是神語版地天空心法。 ”
“又看不懂。 ”奧洛拉嘟嘴搖頭表示不感興趣,赫巴德神祕地一笑,把金冊放回鐵盒,使用天空心法之大神通,將鐵盒縮小,收入懷裡。
瞧他開心的模樣,奧洛拉疑心他吃多了屍灰。 赫巴德輕咳一聲,抓起旁邊那塊黑鐵,道:“用這個材料打劍,你說它什麼級別的?”
奧洛拉拍了拍身上的土,白他一句:“再怎麼好,也是死人的東西。 ”說著,催他趕緊動手。 兩人從邊遠的地方颳了幾層混有神屍神血的泥,將谷底弄平整,kao赫巴德強悍無比的記憶力,十多天後,還原後的骨山與最初所見基本一致。
除了那隻被淨化的千足冥屍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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