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這天,奧洛拉起了個大早,麻花辮繞腦袋一圈釦住,背上兩根鐵棍交叉,一身簡易獸皮裝,像小狗似地蹲在大賢尊的門口,謀算著讓吉哈德掏點私貨出來節約成本。
天色微亮,屋內走出一道熟悉又可怕的身影。 奧洛拉眼尖,嚇得拔腿就跑。 吉哈德一個瞬移攔住她,語帶惡意,笑道赫巴德就是她的合作物件。
奧洛拉立時撲到吉哈德身上,嚎啕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吉哈德笑得開懷,說她不看清試煉名單怎麼能怨他?
“他可是赫巴德家的少主誒!”她提醒對面兩人,黑髮青年的身份要惹麻煩。 吉哈德板起臉,打消她的期望,教訓道:“如果有必要,即使是我,也必須參加試煉。 ”
已知無力迴天,奧洛拉肚子裡打起小九九,她道:“那改下形象麼,這模樣多招搖啊,是吧?”
吉哈德眼睛一亮,覺得徒弟的話在理。 黑髮少年神色淡然,同意這個意見,周身一陣力量的波動後,在旁人眼中,他已變作一個尋常農夫,壯碩的身材,突出的肚腩,肥胖的肉臉,一坨棕色的短髮頂在頭上,形象和雨夜巷子裡的救贖者一樣。
奧洛拉眉開眼笑,說這個形象挺好。 吉哈德嫌惡地撇開頭,掃了一眼興奮的少女,質疑她的古怪品味是否值得他繼續傳授課業。
此間事了,仨人到光明殿。 金髮少女跳過門檻。 撲到兄長身上:“哥哥,我想小白龍了。 ”林東嗯了聲,道等會兒讓小白龍送她出城。
吉哈德咳嗽一聲,示意眾人安靜:“新的獸人族誓言塔已出裂縫,目前還有繼續擴大之勢。 ” 如果找不到徹底地解決辦法,新建的獸人族誓言塔將再次倒塌。
各方都想知道獸人族裡有何變故出現,聖殿齊集眾意。 派出賢者繼承人、執法聯盟核心成員、誓言塔守護騎士團副團長、聖女團仨代表、羅林帝國派出斯卡利龍騎士、伯羅尼塞王國派出英雄王寶劍繼承者萊諾,甚至連伽弗萊聯盟都派出精英配合聖殿調查行動。
“大巫女康朵拉以及海王龍槍繼承者阿格納※#8226;卡爾卡特。 ”
調查組成員名字身份實力介紹清楚後。 給眾人配對,聽到林東與伊爾達名字聯在一起,奧洛拉和蒙妮莎一樣憤憤:可恨的迴避制度!
吉哈德明確指出這次行動要遵從賢者繼承人的命令列事,發現任何異常應及時報告聖殿,不得擅自行動。 隨後,他讓小姑娘上前說行動計劃。
奧洛拉抓抓頭髮,傻笑一氣。 不知道領隊這個身份該說什麼。 吉哈德給她一記暴慄:“嚴肅點!”
“大家分開行動,成功透過西波崗的人,在坎西谷口碰頭。 ”奧洛拉抬起頭,看向其他成員,眼中有絲狡黠,“第一個到坎西谷的人,才有資格做大家的領隊!”
吉哈德生氣地瞪她一眼,奧洛拉衝他做鬼臉。 隨後說了句話解散:“那麼,大家去培養感情吧。 ”
奧洛拉小步跟著赫巴德退出大殿,望著對方地背影,心裡直哆嗦:跟這個可怕的強大扮演情人組,神啊,難道是她地心不夠虔誠嗎?
她的老對頭挽著萊諾的胳膊。 笑得一臉甜mi,打量著那個農夫模樣的執法聯盟核心成員,笑話她的糟糕運氣:“吉哈德大人的眼光真是好極了。 一個野人,一個農夫,多相配。 萊諾,你說是不是?”
奧洛拉不敢嘀咕,見狀,蒙妮莎也收起小覷農夫騎士的心思,轉開眼,衝遠處不文雅地呶嘴:“哎。 瞧見沒。 那兩個湊到一起,真是可怕地災難。 ”
斯卡利※#8226;羅林王子與精靈公主這一對。 看起來相處融洽。 伊爾達的眼色很複雜,她像是知道斯卡利的立場以及一些不法作為,眼中有濃濃的為精靈公主擔憂之色。
奧洛拉收回眼,有氣沒力地應了一聲,蒙妮莎見她鬥志已全消,沒了打擊的興味,拖萊諾去纏林東。
赫巴德看了一眼避他如蛇蠍的少女,擰眉道:“你打算這樣過西波崗?”
“誒,我以為你還在生氣吶。 ”奧洛拉立時收起乖巧順從的老實模樣,跳起來挽住對方的胳膊,興奮在眉梢間跳動,把人往傭兵工會拖,“幫我挑挑,還有什麼任務可以接嘞?”
赫巴德眼光賊毒,不夠上榜地任務他根本看不上,挑挑揀揀選了幾個榜單上出了名不可能完成的團隊大任務,比如那個矮人匠師聖手的請求,空間系符石,任務級別,史詩級。
奧洛拉垮下臉:“兄弟,完不成要賠金子的!”
“做不做?”
“做!”奧洛拉扔下一句,照著她自己的級別選足小任務。
林東在城門口等妹妹,他要把小白龍留給她。 奧洛拉忙搖頭,說她已經想過了,召喚小白龍的話就暴lou了身份。 林東笑笑,收回小白龍,看了眼赫巴德,問妹妹:“沒事了?”
“嗯,是熟人吶,運氣不錯。 ”
雙方道別後,奧洛拉整整背上地蓄水包,和赫巴德徒步向北走,就像準備郊遊一樣。
赫巴德一如既往地不愛說話,總像在思考著什麼大事件。 奧洛拉灌了一口微淡的鹽水,伸手抹了把熱汗,大吼一聲:“太陽神,賜福予我,讓我變成黑炭吧。 ”
“聖光系體質,晒不黑。 ”赫巴德淡淡地提醒,打消少女不切實際的念頭。
真是半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奧洛拉收回打量地視線。 心底嘆息,慢長的旅途要跟這樣一個悶葫蘆度過,考驗,巨大的考驗,天神級的考驗吶。
忽而,她笑起來,收好水瓶。 雙手纏上赫巴德的胳膊:““咱們比賽吧,看誰跑得更遠。 ”眼底閃著挑釁之光。 讓本姑娘瞧瞧融合七彩龍珠的赫巴德少主實力到底有多強吧。
赫巴德低笑,頷首同意:“輸的人,打點三餐lou營事宜。 ”同時,幻化出真身。
奧洛拉也笑:“不準用鬥氣。 ”
盛夏日頭很毒,兩人不管不顧地在城市街道間放肆地飛奔,除非跑到筋疲力盡,兩人絕不會停下腳步。 奧洛拉會使絆子。 美其名曰增加比賽地樂趣,赫巴德從來不捧場,只是靜靜地看著奧洛拉從大笑變成不笑,簡直就像從前要懲罰奧洛拉地時候那樣詭異。
碰到這麼掃興地人,奧洛拉很無語。 不過,她總能找到新地笑料。 有時候,即使看著赫巴德賣力氣奔跑的樣子,奧洛拉也會發笑。
很可惜。 赫巴德不明白賽跑有什麼好笑的。
奧洛拉打了個響指,又想到好主意:“兄弟,為了你的將來,我就教你怎麼討女孩子開心吧。 ” 她抓了抓頭髮,很苦惱,“呃。 該怎麼做我也不知道誒。 ”
赫巴德噗哧一聲笑起來,奧洛拉見他終於笑了,拎拎褲腰帶,招呼不打一聲向前飛奔:“輸的人準備晚飯。 ”
比試贏的人基本都是赫巴德。 奧洛拉常常會找藉口耍賴皮讓赫巴德準備食物:什麼男生要照顧女生啦,什麼這是神賜地實踐書本知識機會,一天一笑有益身體健康等等。
儘管赫巴德理論知識異常豐富,但是,他基本上是個紙上談兵型。 生火,能讓自己變成大黑臉;烤食物,不是生的。 就是焦的;煮湯。 第一次就把鍋燒對穿。 。 。
看著笑趴在地上的少女,赫巴德似笑非笑。 知道對方在故意作弄他,也沒動怒。 奧洛拉強忍著笑,兩手熟練地收拾,弄好後畢恭畢敬地奉上食物,討好地笑道:“很好玩對不對?明天繼續吧。 ”
“不錯。 ”赫巴德沒有拒絕,奧洛拉也覺得自己的點子妙極了,至少那張總是淡漠到看不出情緒波動的面孔,會因為奔跑而顯出健康的顏色,還會因為點不著火而lou出人性化的表情呢。
旅行很疲憊,三餐不定,但是兩人很快活,風中經常響起兩人地笑聲。
有時候,奧洛拉會指著沿途中所見的河流、城堡、堤岸、鵝卵石、水草、天鵝、船隻、傭兵團讓黑髮的同伴看,說著這些風景有多麼地美麗。 通常,赫巴德都會以很疑惑的眼神看她:“不比了?”
撲地一聲,奧洛拉仰面摔趴下,神啊,誰來拯救她吧。
“怎麼了?”赫巴德伸手拉起她,奧洛拉笑說沒事:“吶,我們解任務吧。 ”
雖說赫巴德在發現生活的樂趣中毫無天分,但是,解起高階傭兵任務是輕而易舉的事。 奧洛拉心中狂笑,有顆黃金聰明腦袋幫忙賺錢,還是很幸福地。
兩個月後,他們來到大陸西北門戶地西波崗,這個三不管崗鎮是扼住進入獸人族的唯一通道,鎮內住民魚龍混雜,基本仇視大陸人,特別是薩拉洛瓦城出來的貴族。
調查組成員在此地,暗中探查,掩藏身份,小心翼翼,依舊沒有得到通關通行證。
奧洛拉困在臭氣沖天的旅舍裡,樓上又響起砸桌子扔酒罈的幹架聲,東西飛來飛去,砸到誰身上算誰倒黴。 樓下有人中招,嗷熬怪叫後,冒出一個高達三米肌肉暴漲的暴力男,衝到樓上,整棟樓更加混亂。
託著腮幫子,看窗外,她嘴巴不自覺地嘟起:好無聊。
樓上鬧劇很快結束,暴力男緩緩下樓,力量隨著怒氣收斂,恢復纖細修長的原身,不顧身體裸lou堂而皇之地穿衣服。 奧洛拉轉動眼角瞄到一個側面:那個絕代美少年。 她給赫巴德打眼色,讓他注意。
“純獸人血統,”赫巴德瞄了一眼,精準地斷定,“銀狼族。 ”
奧洛拉低聲道,他就是那個護送獸人族聖物到薩拉洛瓦的使者:“還有一個姐姐。 ”
赫巴德微思,兩人跟上絕代美少年,遠遠地看見他在打鐵鋪子停下,用兩壇酒和打鐵匠換一壺箭,再到城門關處與女伴會合。 女伴出示了一樣東西,守城計程車兵放他們出城。 兩天後,這對獸人姐弟把打回來的獵物,五頭飛獅,送進城主府,之後再不見他們離開。
傳送陣在城主府,而不是他們以為地引路法器。
奧洛拉撓頭,問赫巴德怎麼應付那個變態老城主?前期調查組聖殿精英有七成死在他手上。
赫巴德微微一笑,與少女耳語數句,兩人定好闖關計策。 隔日,奧洛拉除卻偽裝,穿大法師法袍,束金髮,拖著金杖大搖大擺走進城主府,腳邊跟著圓滾滾小蹄快跑地小黑豬。
她揮舞著金杖打進城主的房間,直接說她要進獸人山谷。
“聖伽羅小姐,恭候多時了。 ”西波崗城主lou出貪婪血腥地目光,獰笑著提出第一個闖關條件,日落前,送上一千顆血狼王的活心臟。
拿了令牌,奧洛拉與赫巴德會合,出城後,赫巴德負責找血狼王,奧洛拉負責打悶棍,忍受著可怕的腥臊血氣臭味,終於趕在城門鎖關前完成任務。
西波崗城主揹著手,腳踢堆滿大廳的血狼王,見第一關沒有難住少女,提出第二個闖關條件:依舊是日落之前,送上兩千顆血狼王的活心臟。
奧洛拉麵不改色,恭順地接受他的刁難。 連續五天後,西波崗城主越來越憤怒,他的條件沒能難倒闖關者,第六天,他要求闖關者送上一萬顆血狼王的活心臟。
“確定嗎?”奧洛拉直犯嘀咕,這可是要惹大禍的。 西波崗城主怪笑,如果完不成,就要按規定砍掉她的腦袋。 奧洛拉聳聳肩,道:“希望城主大人不要後悔。 ”
五天時間,足夠赫巴德摸清金色血狼王的地盤,兩人成功弄出金色血狼王幼崽,隱藏它的氣息後,兩人在山野間抓血狼王。 在城門關閉的一剎那,兩人交接任務,士兵們沒有注意狼王群中多了一隻小幼崽。
隱藏氣息魔法解除後,城外的血狼已經開始攻擊城牆。
月上山崗,金色血狼王對月嚎叫,成千上萬的血狼群湧進城主府。 西波崗城主站在城牆上,與金色血狼王對話,聲稱它違背了雙方的盟約。 金色血狼王吐出人言,說他的遊戲已威脅到血狼族的存亡,必須結束。
有人找到餓得奄奄一息的狼崽,西波崗城主不得不放出半身的血,二十年的鬥氣,餵飽小狼崽後,血狼族才在號令聲中退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