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賢尊首席、赫巴德和兩國皇儲,坐在一起打牌。
往日的牌神,這天輸出一袋又一袋的金幣,依舊心不在焉。 其他仨人喝著美酒,高興得臉上樂開花。
大賢尊首席搖著羽扇,冷睇一眼,道:“知道愁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
赫巴德甩掉手上的牌,起身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完,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席德勒叫了聲:“這時候還喝,真想看小美人和別的男人親熱?”笑得古里古怪,和蒙爾道夫又嘲弄起當初,赫巴德為了儘快把人哄到手,不管什麼條件都答應的糗事。
“保護自己妹妹麼,林東倒也沒做錯。 ”蒙爾道夫說得很中肯,不過,他也笑起來,“只是可憐咱們的雷迪安。 ”和席德勒縱聲長笑,籤的契約是割地賠款再所不惜。
吉哈德難得地沒有落井下石,他問道:“聽說,你們撞上千載難逢的大機遇,撿了啥子好東西?”
赫巴德放下杯盞,點了點頭:“沒了,你要有興趣,到深淵找找。 ”
吉哈德跳起來,當即給了赫巴德一扇子:“你個混小子,就你那**子也敢招惹深淵惡龍!”
赫巴德不甚在意地擦去脣邊沁出的淤血,他冷笑道:“不去還看不到好戲。 ”
聽完他的描述,吉哈德的眉頭深深皺起來,在沉思。 蒙爾道夫和席德勒衝赫巴德輕一點頭。 示意後退出房間。 赫巴德又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一遍,強調了幾處細節。
他只要一句話,月光神廟的大祭司希裡希亞,不惜違背諸神試煉準則,依仗地是什麼?
“你是說,林東帶你們去的?”得到確定的答覆後,吉哈德讚歎一聲。 “黃金智慧果,名不虛傳。 ”
天神藏書全部用神語寫成。 無比艱澀難懂,林東以三十不到的年紀,就通讀布羅桑尼斯書庫的藏書,除了黃金智慧果的輔助,更兼有他天賦過人以及極強的意志地緣故在裡面。
在赫巴德惱怒的神色中,吉哈德神色自如地岔開話題,道:“這年輕人不簡單。 對諸神試煉之爭觀察得很到位,知道用什麼才能贏得這場戰爭。 ”
吉哈德不住口誇讚,他稍微透lou出一些資訊,有了那頂星星小王冠,月神行事就要掂量三分,再配曼託亞王杖,那別說月神,其他神祗都要看奧洛拉臉色。
眾神之神。 弗拉芒德底榮耀,這套神器不論從意義上,還是從功能上分析,地的確確是最適合與月光神廟背道而馳的聖光系少女。
前提是奧洛拉有那個實力,即透過一系列的試煉。
“他倒是疼妹妹。 ”吉哈德越想越覺得林東這小子不錯。
赫巴德唾棄道:“能不疼麼?”他冷哼一聲,“他在地牢裡算計東算計西。 她在外面為他跳碎星湖。 ”再狠狠咒罵一聲。 指的是林東受亞神器放逐之刃折磨的事,赫巴德顯然是在神園玉碑上發現真相。
也再次表明,神佑之城薩拉洛瓦,神蹟無處不在,諸神試煉也無處不在。
吉哈德大笑:“服了你,諸神試煉也要拈酸吃醋。 ”
“嗤,試煉結束怎麼不敢對她說明白?”只要一看到那把名為天空之守護的神劍,赫巴德對林東地怨懟,就像草原上的野火,熊熊燃燒。
吉哈德笑得狂拍桌子:“那你還坐在這兒。 說不定這時候小滑頭有了哥哥就忘掉你這號人物。 ”
赫巴德臉一變。 迅速消失在原地。 轉眼間,赫巴德出現在奧洛拉的房間裡。 他的臉很臭。 問她為什麼不阻止聖伽羅夫人。 奧洛拉抱著被子呵呵笑,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阻止赫巴德大公嘞?”
赫巴德很生氣,如果不是她把小王冠拿去換成林東的劍,眼下這種情況根本不會出現。 所以,奧洛拉有責任也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那,你今晚是來找我吵架?”
赫巴德神情一滯,愣了好久,一絲懊惱浮上那張年輕的臉,粗聲粗氣地說不是。 奧洛拉託著腮幫子,面帶微笑,看著他,沒有說話。 赫巴德來回踱步,捏了捏拳頭,才吞吞吐吐說:“道歉,我來道歉。 ”
奧洛拉笑不可抑:“然後?”
“散步,”赫巴德鎮定下來,笑容清淺淡定,很肯定地說道,“直到你不生氣。 ”
奧洛拉笑起來,同意他的邀請:“那記得要好好討好我喲。 ”
午夜十二點,路燈點點,街上少有行人。 深藍的夜空多麼乾淨,夜風裡地空氣多麼清新,奧洛拉沉醉般地深呼吸,自在地在街上跑來跑去,快活地大喊大叫。 赫巴德單手cha在褲袋裡,視線隨著前方歡快的小身影,神情淡漠,不緊不慢地踱步。
街角有人提著小竹籃,摸索著牆壁走動,輕輕地喊著賣花:“新鮮的普斯濟濟花,一銅幣一大束。 ”
奧洛拉跑過去,數了籃子裡的花,往小姑娘手心裡放下三個銀幣,跑回赫巴德身邊,挽上他的胳膊,嗅著淡淡的日光香氣,繼續搖頭晃腦遊夜街。
赫巴德忍了又忍,問道:“你沒有話要說嗎?”
奧洛拉轉過臉看他,奇怪地問道:“說什麼?”
“長老和我父親,都不會再提那件事。 ”
奧洛拉點點頭,誇道:“很有魄力。 ”
“也沒有人懷孕。 ”
奧洛拉哦了聲,見到對方有變臉地意思,立即擺出很感興趣的樣子:“然後呢?”
赫巴德滿意地嗯了一聲:“我父親會給她們交待。 ”語氣裡有說不出的興災樂禍。
奧洛拉不明白,赫巴德解釋說,赫巴德大公處理這種事經驗豐富:“每到巨龍**期,伯羅尼塞要發生不紳士地侵犯事件無數起。 ”
想象著那個神祗般的大英雄到每戶人家為這類事道歉商談賠償,想象那張威嚴的面孔上會出現的賠笑表情,奧洛拉就不由自主地噴笑,隨即她想到一件事:“你的意思是有人懷孕了,長老們說是你的。 所以你父親要你親自回去處理,這就是你不能及時趕回薩拉洛瓦阻止事態擴大的原因?”
赫巴德嗯哼一聲:“我說得很明白。 ”
奧洛拉嘴角直抽,他哪句話說明白了?她瞟了他一眼,哼聲道:“你們家就你一個,多幾個孩子正好。 ”
赫巴德停下腳步,握住奧洛拉的下巴,扳正她地臉,讓她看清楚他眼底地意思,他的眼神中有一道寒冰箭似地光,透出他絕對的個人意志,獨霸之氣不容人違背,即使這個人是奧洛拉。
“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 ”他很嚴肅地告訴奧洛拉,因為與生俱來的詛咒,除了她,也沒人能夠懷孕。
“笨嘴笨舌,”奧洛拉轉開臉,“這個時候你應該說,‘親愛的,除了你,我不會給任何人懷孕的機會。 ’” 說著,還嘀嘀咕咕看書看呆了,完全找不到半個浪漫細胞。
“那你臉紅什麼?”赫巴德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大掌撫著奧洛拉臉,細長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帶著的調情因子。
“我、我這是氣的,”奧洛拉結巴地回道,拍開他的手,隨後又叉腰用指頭點著他的胸膛,憤憤不平,“如果不是和你結婚,才沒有這些討厭的問題。 那個精靈女王腦袋一定壞掉,婚姻生活麻煩這麼多,還要強迫別人!難道她不知道相愛容易相處難麼?”
“這是吵架?”赫巴德疑惑不已,剛才兩人還談得好好的。
“廢話。 我現在很生氣,麻煩你送我回家!”
赫巴德神色隱晦不定,奧洛拉哼了一聲,揚著下巴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