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六章誠心實意
“其餘的人……都死了？”麗芙有些不敢相信的問著，聲音顫抖。
“估計，至少死了十多萬吧……”楚門搖搖頭：“還有十幾萬人，在貴族的組織下，向北方退走了。情況不明。”
“是麼……”麗芙吐了口氣，這總算不幸之中又大幸。
“這麼說，考文垂帝國豈不是分裂了麼？”斯諾中將面色沉鬱。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分裂不分裂……”麗芙搖搖頭：“能逃出一劫就好。如果大家能活下來，這個女王……不做也罷。”
“說這些還太早，大災難之下，只怕……”楚門搖搖頭：“上浮空城吧。”
“讓平民先走！”麗芙毫不猶豫地說。
“平民會走的，”楚門說：“但你也要上去，你和平民沒有什麼區別。”
“不，我要留到最後一個！”
“你不明白麼？”楚門盯著她，“我的浮空城根本裝不下那麼多人！
麗芙很平靜地說：“所以我要最後一個走。”
“你……”楚門吸了口氣，正在考慮是不是把麗芙打昏，再強行帶上。這時，斯諾中將卻大聲說：“女王陛下！說得好！”
他再次跪倒在麗芙面前，相比前一次，更加的誠心實意。將自己的劍奉給麗芙，說：“陛下，請接受屬下的忠誠，讓我保護您的安全！”
麗芙接過劍，輕輕撫摸。然後，用劍脊在斯諾中將肩頭拍了一下，說：“你是我的騎士，斯諾中將。”
這是貴族最簡單的效忠儀式。這表明，斯諾所代表的軍方，已經完全投效麗芙。當然，在楚門看來，如今這種大背景下，不一定是好事。
這種行為，無疑把麗芙固定在女王的位置上，讓她無法擺脫自己的責任。那麼，勸服她去新長安，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從這方面來說，斯諾中將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人。
“你們留下能做什麼？”楚門問。
“盡最後的力量。”斯諾看著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女王，也有她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們都無法逃避。”
“我記得你一個小時前還在說，必須拯救女王。”
“我們已經做到了。”斯諾中將說：“女王沒有無價值的死亡。現在，她需要實現自身價值，哪怕是……死亡。”
“真是振振有辭啊！”楚門皺眉，冷笑說。
“我比你更難過。”斯諾中將說：“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會死在女王之前。要傷害她，必須踏過我的屍體。”
“嘿……”楚門搖搖頭，一時也說不出什麼來。作為王室，或許這確實是無可推拒的責任，但……
楚門並不想要這個結局。
他的目光轉向麗芙。麗芙看著他，臉上帶著懇求的神色：“讓我留下吧。我知道，你全是為了我……但，我沒辦法拋下人民，一個人偷生。我知道，你可以強行帶走我，但……我一定沒辦法活下去。”
看著麗芙一臉的絕然，楚門也無奈了。看來，如果他真的採取強硬的行動，那麼麗芙就敢自殺。這一點，絲毫不用懷疑。
“好吧。”楚門點點頭，“隨你的意願。”
“謝謝你。”麗芙說：“那麼，讓平民們上浮空城吧。”
“嗯。”
於是，楚門開始安排平民登上浮空城。約摸十幾萬人聚集在這裡，要有秩序的上去，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所幸有軍隊維持秩序，大約一個小時，兩萬平民登了上去，大部分是婦女和孩子。
“起飛吧。”楚門發出命令。
“團長，您不一起走麼？”萊戈拉斯透過通訊裝置與楚門單獨聯絡。
“不，我先留在這裡。”楚門說：“你們要儘快，要把這裡的人運走，大概需要十幾天。我會隨時向你通告位置。”
“好。”
浮空城在眾人的注視下，向天空飛去。吃過這座巨大堡壘的虧，那些怪物們不敢上前攻擊。漸漸的，浮空城消失在雲端。
“接下來怎麼辦？”麗芙看著楚門和斯諾中將。這兩個男人，現在是這裡的主心骨。
“浮空城往返需要大概一天。”楚門皺眉想了想，“那麼，我們現在是離開這裡還是原地待命？”
“你有辦法和浮空城隨時聯絡麼？”斯諾中將問。
“可以。”
“那我們離開。”斯諾中將斷然說道：“在這裡，只能成為攻擊的目標。天知道這些怪物還能聚集多少？”
“那麼，向西部移動吧？”麗芙試探著問：“那樣，可以距離楚門的避難所近一點。”
“如果為了這個，完全不必要。”楚門搖搖頭，“這些人，走得太慢了。如果怪物再騷擾的話，一天能走二十公里就算好的。相對於浮空城的移動，可以忽略不計。”
“我也覺得不好。”斯諾中將說：“從這裡往西部走，是一大片荒涼地帶，最近的城市也要幾百公里。這些人吃什麼？”
“這倒是！”麗芙悚然醒悟。是啊，這十多萬人，行動坐臥都要消耗大量的糧食儲備，上哪裡去找？這可不是和平時代，可以有完備的運輸。要知道，現在整個王國已經崩潰，天上地下，無數怪物虎視眈眈呢！
“那我們……”麗芙皺眉想了想，“還是原地等吧。城市裡有食物可以找。”
楚門和斯諾中將，同時搖了搖頭。麗芙的這種想法，其實等於沒有想法。斯諾中將說：“陛下，我們向北方走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北方有一座軍備庫，裡面存有大量的糧食。”
“我們去那裡！”楚門目光一閃，“如果有防禦工事，可以固守，等著浮空城來接。”看了看麗芙。
“好吧。”麗芙點點頭：“我們就去那裡。”
於是，在軍隊的保護下，難民們開始向北方撤退。由於大部分婦女、老人、和孩子都被浮空城接走，現在隊伍中的年齡結構還不錯。有軍隊的保護，人們也沒有太過慌張，慢慢撤出了首都。
那些怪物們，並沒有跟隨出來，而是在空無一人的城市裡大肆破壞。也許，它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搗毀城市，沒有隨機應變的能力。
當然，這種手段，從戰略上講並不算錯。如果城市消失，那麼人類就失去了棲身之地，在蠻荒的大陸上，或許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