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可饒恕
“是我。”黑暗中傳來赫本的聲音。
“哦……”楚門鬆了口氣，放開手，讓光亮充滿了房間。
赫本的面孔在光芒裡顯得更加白皙，略帶一點嫵媚的紅。那是興奮的光，她望著楚門，激動地說：“原來你還是一個法師？你究竟有多少隱藏的實力！”
“誤會，我從沒有隱藏什麼實力……”
“明白了，從邪神那裡獲得的力量。”赫本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說：“看來你的神真的很強大！才這麼幾天就讓你擁有了魔法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對，就是這樣，我怎麼沒想到？不過，我怎麼看你比我還高興？”
“你越強大，我就距離報仇的那一天越近。”
“話雖如此，你不知道越強大的力量，就要付出越高的代價麼？”楚門搖搖頭：“你知道我都付出了什麼代價麼？”
“我想我知道一點兒。”赫本聲音低沉了下去，“比如你的身體，就是代價的一部分吧？”
提到身體，這讓楚門很不爽，哼了一聲：“你倒很會猜，先不管我付出什麼代價，你要付出的代價自己有覺悟麼？”
“我明白。”
“你明白什麼？”
“我……”赫本咬了咬嘴脣：“隨便你對我怎麼樣。”低下頭，纖巧的足尖蹭著地板，白玉一樣的脖子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一個女孩兒對你說隨便怎麼樣，那該是何等的**？何況這又是一個純潔的少女，絕代風華。每當這個時候，楚門就有一種徒呼奈何的悲涼，覺得天下之慘事莫過於此。
“算了……說正事。”楚門適時轉移話題，“都準備好了？”
“隨時可以行動。”
“很好，還有別的事情麼？”
“上次你說要蒐集陰影議會首領布拉德·皮特的資料。我帶來一些，也許有用處。”赫本抽出一疊資料。
楚門招了招手，資料自動飛到手裡，這個舉動讓赫本的眼神平添了一分尊崇。他慢慢翻閱著，越看越心涼。
“布拉德·皮特是刺客之神的選民？”
“是的。”
“你以前怎麼沒告訴我？”
“你從沒問過。”
“我靠……”楚門好容易把這句罵孃的話咽回去，真想找根繩子吊死算了。且不論傳奇刺客，就光說刺客之神的選民，那就不是一個凡人可以企及的存在。自己勉強也算尼古拉斯·凱奇的選民，不過和人家正牌兒神明相比，似乎的地獄君主也有點不夠份量。
二十三歲晉升傳奇，三十歲刺殺傳奇法師哈里·波特，三十五歲創立陰影議會……光這些赫赫戰功就寫滿了兩頁紙，楚門越看越眩暈，心裡琢磨：“除了尼古拉斯·凱奇親自降臨，恐怕沒有誰能滅掉這號猛人吧？”
其實，楚門是有點妄自菲薄。他並不瞭解地域君主尼古拉斯·凱奇的力量，作為七層地獄的主君之一，威能絕不遜於刺客之神。
不過這都沒有意義，正如楚門所想的，自己在人家陰影議會的偉大會長面前，連根蔥都算不上。
“你跟他結了什麼仇？”憋了半天，楚門才問出這麼一句。其實他的潛臺詞是：人家這麼牛B的人物，咋會跟你扯上關係？
“陰影議會這些年發展很快，主要原因是招收了許多有天賦的孤兒，我是其中一個。”赫本神色黯然，說：“本來，連我在內，都是對組織心懷感激的，可是直到有一天，我才發現了其中的祕密……”
“嗯？”
“那些所謂的孤兒，根本就是他們一手造成的！”赫本臉上飽含了憤恨之色，雙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由會長下達指示，暗殺那些擁有刺客素質的家庭，偽造意外現場，然後再來招收那些孩子……簡直是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楚門重複了一遍，又問：“你確認沒弄錯？”
“我以我的生命擔保，決不會錯！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們的刀下！”
“好了，我明白了。”
看來這個布拉德·皮特確實有可殺的理由。不過問題是，楚門實在想找出對方無辜的理由來……
“該死，都是他的錯！挨千刀的布拉德·皮特！”
赫本點點頭，她很為楚門能夠同仇敵愾感到高興。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楚門其實是在罵另外一件事，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布拉德·皮特確實該死，真該死！
——就是不知道怎麼讓他死。
“他有沒有什麼弱點？比如好色什麼的……”楚門瞅了瞅赫本，覺得這一點不太可能，否則這個絕色小美女等不到今天落入自己的魔掌。
“沒聽說過，好像他也不喜歡財物，不喜歡名聲，整天深居簡出，沒人能確定他的行蹤……”赫本一邊說，一邊搖頭。
“成了，你走吧。”楚門靠在椅子上，無力的揮手。
赫本點了點頭，幽靈一樣消失在黑暗裡。在此之前，她已經成功地消滅了楚門的所有好心情，剛剛鼓起的一點自信就像戳破了的皮球，瞬間漏光了。
楚門一動不動，癱倒在椅子上，任憑魔法燈閃閃爍爍，散發著慘白的光，照亮了他絲毫也不光明的前途。
“黯淡，忒黯淡了。”楚門沒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天空都因他的心情陰霾了許多。
被打擊之後，楚門足足好幾天才鼓起一點幹勁，打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頭一件事，就是小姑娘娜塔莉·波特曼的問題。
很多事實都證明，女人確實擁有一顆****的靈魂，而且她殺了人，這肯定是死刑。這一切讓楚門下定決心要取得女人的靈魂，那麼在此之前，應該滿足她的一個願望：把女兒帶進來見上一面。
雖然上次的經歷比較失敗，楚門還打算再試一試，要是連這個十歲的小女孩都沒法子搞定，自己憑什麼在將來去面對傳奇刺客布拉德·皮特？
再次來到新德薩大街十三號，一切如故。楚門敲了敲門，然後主動推門進了院子。小女孩娜塔莉才從屋子裡跑出來，看到楚門，緊繃的小臉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