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另一個戰場
“好奇怪的國家。”楚門摸摸下巴，“所以他們就有恃無恐麼？可是，我總覺得不太穩妥……”
“生活不是小說，哪有那麼穩妥的事情？”萊格拉斯搖搖頭：“達拉斯大公百戰百勝，你以為都是必勝的穩妥之戰麼？那樣的話，用誰都行，要他做什麼？”
“是呢。”楚門點點頭，站起來：“我這就去國王那裡，提醒他這一點。哦，估計這幾天我不回來了，不用等我。”
在赫本臉上輕輕一吻，隨即向外走去。管家連忙幫他整理衣服。
“喂，楚門哥哥，你又一個人去啊？”娜塔莉直撅嘴。
“好了。”赫本拉住她，看著楚門的背影，幽幽說：“這一次，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戰爭啊。”
“或許吧，”娜塔莉深吸一口氣，“但真正的戰爭，卻不在這個層面啊……”
在王宮中，楚門見到了國王。
和上一次想必，特里四世雖然仍是熱情洋溢，但那種全盤託付，幾乎要推心置腹的坦誠卻不見了，楚門感覺，對方的臉上蓋著一層官樣文章。
“楚門子爵，你來得正好。”特里四世笑起來，放下手中的檔案，“幾分鐘前，我還在同休斯敦大公洽談。過會兒還要繼續，你再晚來五分鐘，就見不到我了。”
“啊。”楚門點點頭，微笑：“國王陛下很忙啊。”
“沒辦法，大兵壓境啊。”國王苦笑著搖搖頭，“敢不殫精竭慮麼？”
“不用啊。”楚門淡淡道：“有達拉斯大公的五萬人在，還用擔心敵人破城麼？達拉斯大公再厲害，也做不到吧？”
“話雖這樣說……”國王陛下搖搖頭，遞給他一份檔案，“你看看吧。”
從套封上看，這是由傳統的軍驛郵遞方式送來的。抽出信件，楚門仔細閱讀。內容描述了發生在幾百裡外，另一個戰場的事情。
“四路援軍全軍覆沒？不會吧？”儘管有心理準備，楚門還是覺得十分震撼，抬頭看國王：“這個達拉斯大公……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傢伙……十分厲害。有人說，如果不是他缺乏這方面的野心，取代南方帝國的國王，只是舉手之勞。”從國王鄭重的神色裡，可以看出對達拉斯大公的忌憚。
“唔，這個先不管。”國王陛下搖搖頭，又抽出另一份檔案遞給楚門。接過來一瞧，是一份晉升任命書：
“茲有楚門子爵，忠君愛國，功勳卓著。即日起晉升伯爵，增加封地達爾鎮，以為嘉獎。”楚門讀了一遍，抬眼看國王。
“比起你的貢獻，這確實算不上什麼。”國王說。
“不，陛下，我已經很滿足了。”
“咱們不用說這些虛應世故的話。”國王擺擺手，“說實話，若不是你已經結婚，我甚至動過念頭，要把麗芙嫁給你……算了，不提這個。達爾鎮雖然不富裕，但卻是你的教區。封給你，在各方面都有好處。”
“呃……”楚門有些呆滯。關於達爾鎮沒有錯，成了名正言順的領主，各方面都好辦多了。關鍵是麗芙，敢情原本所說的公主，竟是她麼？
——幸好當初死命拒絕了。自己和麗芙兩個人，天生八字不合。
“哎。其實，這座城市已經留不住你了。”國王嘆了口氣，“作為宮廷貴族，侷限在首都一隅，實在有些委屈。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這些話出乎意料的熨燙，楚門懷疑，國王臉上所謂的官樣文章，全是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在作祟。
然後就聽國王說：“……你應該有一塊真正的領地。等戰爭結束，我就在北方劃一塊遼闊的封地給你，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當然不錯。但這究竟是為什麼？楚門看著國王的臉，神情有些疑惑。
“這完全是帝國對你功勳的回報。”國王做出一副“請放心”的表情。
“哦……”腦袋轉了轉，楚門終於醒悟：看來，當初承諾的國教，是沒戲了。他歪頭看了看國王，牙縫裡發出“嘖”的一聲。心裡說：“這還沒過河呢，就想拆橋啊？”
本來嘛，這也沒什麼。有人漫天要價，有人就地還錢，都是天經地義之舉。封地就封地，楚門一向不貪，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這事兒噁心之處在於，漫天要價的是國王，就地還錢的還是國王，一人分飾兩角，也不嫌累得慌。
——總而言之，就是當初開的空頭支票遇上了金融危機，大幅度貶值了。
楚門心裡憤怒，面色卻很平靜。盤算了一下，目前似乎不適合同國王翻臉。貶值就貶值，起碼還有點東西，至少不像次級債券一樣一錢不值。
“陛下。”楚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來，您是覺得，已經渡過危機了吧？”
“當然不是。”國王搖搖頭，“沒看那份報告麼？事實上，帝國正在風雨飄搖，危急存亡之際……”
“至少，您覺得最近幾天很安穩，對吧？”楚門打斷了他的話，笑了笑：“不過我今天來，有一個不太妙的訊息帶給您。”
“什麼？”
“據可靠訊息，達拉斯大公正在展開一個斬首行動，目標就是您。”
“不可能！”國王搖頭，“他這樣，是破壞國際公約！如果他開了先河……”
“不會遭到報復的。”楚門搖搖頭，“說句冒犯的話，如果您真的死了，這個帝國恐怕就會分崩離析。貴族和王儲們爭奪權力還來不及，怎麼有空對付他？就算對付，他們也有了萬全之策！他放休斯敦大公進城做什麼？無非是增添亂局罷了……”
國王悚然。沒錯，自己如果死了，休斯敦大公坐擁五萬精兵雄踞首都，完全掌控了局勢。但凡他稍有野心，想要更上一步的話，誰能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