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漂流
“哼，一回來就看到你這個笨蛋被人追殺。”水晶奚落：“我離開之前你被人追殺，回來後你還被人追殺，到底什麼時候能有點長進？”
“這個……我雖然一直被人追殺，但你要看看，這追殺者已經換成傳奇檔次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進步了。”
“和以前一樣，還那麼大言不慚。”
“你也還那麼毒舌啊……”
兩人頓了頓，都笑起來。楚門是放聲大笑，十分暢快。而水晶則是微笑，顯得矜持。楚門說：“水晶，這些日子，你都到哪裡去了？我知道你出了危險，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遇到了阿祖斯。”水晶淡淡地說。
“法師之神阿祖斯？”楚門一楞，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呢……聽說他是魔法女神的情人，想不到就演算法師不敬重魔法女神，仍然會得到她的幫助。”
“對神來說，所謂的敬重並沒有意義，利益才是永恆。”水晶微微笑了一下，“法師們只要施展魔法，就每時每刻都在提供信仰，表面的尊敬毫無必要。”
“遠來是這樣……”楚門沉吟著點點頭：“怪不得他向你出手。他是真正的神靈，就算加上神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錯了。”水晶搖搖頭，神情有些驕傲地說：“如果我在神國裡，他拿我沒有辦法。可惜我當時急於去主位面幫你作戰，被他攔在了穿梭蟲洞附近。結果，我終於敵不過他，不得不隨著神國一起漂流。”
“呃……”楚門沒說話，心裡有點自責。看來，還是自己害了她。
“不必這樣。”水晶微微一笑，“現在，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我的神國在半位面與主位面的交匯處漂浮，奇蹟般穿過能量亂流的風暴，雖然險些崩潰，卻終究儲存了下來。最終，我來到了星界，降臨在一片大陸上……”
“等等！”楚門下意識打斷他，“呃，對不起。可我想，星界是沒有大陸的，那地方我去過！”
“那星界有什麼？”
“什麼也沒有……哦，不。如果說有東西的話，就是一座座小型的浮空島。據說，那是神的屍體……”陡然，楚門明白過來，他看著水晶，眼中滿是驚訝：“不，不會吧？”
水晶點點頭：“沒錯。那個大陸，就是一座神屍。”
“天吶……那該是多麼偉大的一位神靈？居然也隕落了？”楚門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也隕落了。”水晶點點頭：“無論多麼偉大的神靈，也終究有隕落的一天。這一點，我早就明白了。”
“那你還總想成為神？”
“神雖然也會隕落。但和人類相比，幾乎就是永恆。”水晶說。
“要永恆真的很有意思麼？”楚門皺眉，“在地球上，沒有人永恆，人類一樣獲得很快樂。”
“但這裡不是地球。”水晶說：“這是一個有靈魂，有神靈的世界，人類無法獲得死亡的安眠。難道，你希望將來自己活著愛人的靈魂，被神靈所擺佈麼？”
“這……”楚門一時無語。確實，這是個問題。據說，這個世界的無信者將被永遠釘在地獄的石柱上，自己如果死了，恐怕就是這個下場。
“所以，就算你不想成為神，我也必須成神。至少，我要留給你一個最後的容身之地。”水晶說。
楚門愣了一下。看了看水晶，說：“水晶，你這話讓我挺感動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之……謝謝。”
“有什麼可謝？”水晶笑了：“要知道，我也是藉助了你的力量，才到今天。咱們算是相互利用吧。”
“拜託，相互利用那是貶義詞。你應該說互相幫助，相得益彰才對。”楚門苦笑：“你是怎麼學的修辭？”
“那不重要。”水晶搖搖頭：“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好了，不提這個，讓人挺彆扭的。”楚門擺擺手：“水晶，我問一下，你現在算是成神了麼？”
“還沒有。”水晶說：“不過，距離封神只差一步。我現在的實力，和那頭半神銀龍薩馬索里亞差不多。不同的是，我有信徒，而他沒有。也就失去了更上一層樓的空間。”
“這樣麼？”楚門若有所思：“我還以為，你早就和他差不多了呢。”
“你太小看人了。”水晶嘆氣：“他不愧是最強的半神，一般的神靈降臨主位面，還未必是他的對手呢！”
“這傢伙這麼強？”楚門微微一怔，“我之所以沒覺得厲害，是因為它從沒抓到過陰影議會的會長布拉德·皮特，而後者不過是個傳奇強者。”
“你也太有意思了。”水晶白了他一眼，說：“你以為半神和傳奇之間，力量會有天壤之別麼？”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兩者的區別，只在於半神更趨於不朽，且有機會晉升神位。當然，力量上是有增長，卻沒有達到壓倒性的優勢。”
“可你說薩馬索里亞是最強的半神……”
“問題是，布拉德·皮特也是最強的人類。”
“……那傢伙果然不是一般的變態啊！”楚門頓了頓，“不過，我的父親……呃，就是銀龍之王帕瓦羅蒂，說自己可以打敗會長大人。你覺得……”
“差不多吧。帕瓦羅蒂是最強的銀龍。當然，不包括薩馬索里亞，那傢伙不算銀龍了。”水晶點點頭說。
“水晶……為什麼，我提到的人，你都知道呢？”楚門很是奇怪，“你明明已經離開許久了，應該很閉塞才對啊？”
“空間也不能阻隔信仰。雖然你們收不到迴應，我卻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信仰的力量，特別是來自你的力量……”
“得了吧，你說思念好不好？”楚門連連擺手：“我怎麼可能信仰你？”
“好吧，思念。”水晶微微一笑，“思念是一種比信仰更加強烈的東西。當我感受不到信仰是，依舊能感受到你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