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四章陰差陽錯
“啊……”楚門張了張嘴巴。
“龍神在上！卡索一定經歷了可怕的遭遇，我可憐的孩子……”艾利絲哭了出來，抱住楚門的脖子，“幸好，他體內還有不知是誰植入的神性，否則早就死了！我想，這一定是龍神的護佑！”
“啊……”眼下，楚門除了張大嘴巴，什麼也不會。
——忒幸運了。
楚門覺得，自己簡直被幸運女神玩兒了一票，驚心動魄的過程，卻給了一個陰差陽錯，皆大歡喜的結局。
“你受苦了，卡索。”帕瓦羅蒂嘆了口氣，這個嚴厲的銀龍之王也有些真情流露。
“沒什麼，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感覺。”楚門說。
“嗯，放心吧，有我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帕瓦羅蒂轉過頭看妻子，“對不對，艾利絲？”
“是的，是的……”艾利絲的回答有些勉強。她比丈夫更清楚，深淵的靈魂契約有多麼可怕。如果締約者足夠強，即便是巨龍，也無法掙脫束縛。唯一的解脫，或許就是靈魂湮滅。那的確是一種高貴和莊嚴的死亡，她卻不希望發生在兒子身上。
“卡索……你真的毫無印象？”艾利絲小心的尋找措辭，生怕自己的言語會刺激到兒子，“想一下，是不是有什麼傢伙聯絡過你，讓你去做什麼事情？”
“好像沒有。”楚門搖搖頭，“我不覺得自己被人控制了。當然，您可以認為我的話不足為信，那麼可以調查一下我在考文垂帝國的行為，那些都是有記錄的。我覺得，那都是自己意志的體現。”
艾利絲看了看帕瓦羅蒂，銀龍之王點點頭，“是的，這小子做事雖然荒唐，卻沒有什麼邪惡的舉動。”
“是麼……那麼，也許那個和卡索簽訂契約的傢伙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乾脆已經死掉了。”艾利絲說。
“死掉了？深淵裡強者多如牛毛，被殺掉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問題是，我聽說簽訂了靈魂契約的話，締約者的生命是繫結的……”
“不一定。”艾利絲搖搖頭，“靈魂契約有相當多的變種，不是都這個樣子。”
“希望如此……”帕瓦羅蒂點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楚門一眼。
“不管怎麼說，我們要想辦法把契約解除……”艾利絲儘量用平穩的聲音說：“卡索，你放心，我們一定能作到的。”
“嗯……”楚門卻沒什麼信心。要知道，地獄君主的契約，就連黃昏之神都沒有辦法。父母雖然強大，終究不是神靈。
“卡索，帕瓦羅蒂，你們先離開一下，去休息吧。”艾利絲有些疲憊地說：“我要一個人想一想……想一想……”
“好。”帕瓦羅蒂轉身出去。
楚門也要走，一抬腳，又停下了，轉頭說：“母親，您別太著急了，沒關係的。”
“放心。”艾利絲露出一絲微笑。
兩個人離開，卻沒有休息。帕瓦羅蒂再次帶楚門來到訓練場，不過，並沒有要求他用銀龍姿態。
“就這樣吧。”帕瓦羅蒂說：“我們銀龍的強大，並不全是建立在上。即便使用人類的身軀，一樣可以傲視世間任何強者。”
“嗯。”
“卡索，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巨龍的變化形態，多以人類居多？”
“這個……”確實，這個問題楚門此前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擁有智慧的生物並不在少數。矮人、精靈、半身人，甚至地精、蜥蜴人……都可以算是智慧生物。以人類的眼光來看，除了精靈，自然都很醜陋。但為什麼，巨龍擁有與人類相同的審美？
“我不知道。”楚門搖搖頭。
“那是因為，這本來就是巨龍的形態。”帕瓦羅蒂說：“除了本身的龍型，巨龍天生擁有變化成這個形態的能力，早在巨龍誕生之初，就決定了。”
“那……那是幾十萬年前了吧？”楚門驚訝，“可那時候，還沒有人類啊！”
“沒錯，那時候沒有人類。”帕瓦羅蒂看著他，“大地上統治的生物，是蜥蜴人、巨龍、以及精靈——你明白了麼？”
“難道說……”
“是的。人類，就是一萬年前的神戰之後，眾神以精靈和巨龍為模板，創造出來的生物。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次最偉大的創造，此後一萬年，人類將源源不斷的提供信仰之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第一次聽到如此的祕密，楚門神情有些恍惚。
“明白了吧。不是我們用人類模式，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常態。”帕瓦羅蒂攥著拳頭，說：“在這種狀態下，我們仍然充滿了力量，甚至比巨龍狀態更加強大！”
陡然，帕瓦羅蒂從原地消失。楚門只覺得眼前有一道虛幻的影像，然後，一個越來越大的拳頭在眼前出現。
砰——拳頭在楚門面前停止，而帶出來拳風，卻將楚門頂了個跟頭。
楚門倒飛出去，好像在冰面上滑行，大約幾十米後才穩住身形。摸了摸臉，沒有任何傷痕。
“速度！這是人類形態的第一要訣！”帕瓦羅蒂說。
“好快！”楚門呆了呆。
帕瓦羅蒂的身形在半空中懸浮，沒有翅膀，也沒有所謂的傳奇領域，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懸浮著。
“您是怎麼作到的？”楚門忍不住問。
“我們銀龍，天生就會操縱雲霧和風。”帕瓦羅蒂說：“平時，我們會讓這些元素聚集在身旁，你的身體是沒有重量的！”
“原來如此……可是，我不會啊！”
“你會的！天生就會！”
“我失去記憶了……”
“別總是找這種藉口！”帕瓦羅蒂大聲說，“剛才你以為我只是想打你麼？動動腦子，看看自己明白了什麼！”
“明白了什麼……”楚門開始在頭腦中尋找，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從來沒又過的東西，彷彿是在一間倉庫裡，找到了一樣擱置許久的寶物。
“這是！”楚門明白了，剛剛那一下，帕瓦羅蒂給自己灌注了什麼。或許是這個天賦技能本身，又或者是一個路徑，一枚鑰匙，讓自己打開了通往技藝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