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春遊之事
男子膝下無一女半子,在妻家也不受寵,年老『色』衰之後在妻家勉強能吃上一口飯,做些下人做的活計,赤炎幫的姐妹帶他走的時候,他都沒什麼反應,就像李爹爹被二兩銀子賣了,被生活折磨的都不知道反抗不滿為何物了。
“先帶他去看看郎中。”夏寧的考慮是這個李叔叔的身子也不咋地,萬一也沒陪上綠煙多久就死了,綠煙又要難過一次。如果身子不錯的話就讓綠煙把情感轉移到這個李叔叔的身上來,也算是個寄託。
實在是不想再聽綠煙半夜裡哭叫喊爹爹了,真心疼,不撒謊。
六七個郎中來給李叔叔看病,得出的結論也一樣,就是身子弱了些,好好調養沒問題,說不準還能懷上個孩子呢。
既然郎中們有這樣的保證了,夏寧才敢帶著綠煙去見人,李叔叔和李爹爹面相有相似的地方,其實挺好認的。
綠煙在又一次驗血之後,他看著合起來的血,激動無法自持。爹爹沒了,卻尋到了爹爹的弟弟,這也是自己的親人了,綠煙高興的不行。
李叔叔突然多了一個待他像是親爹一樣孝順的大侄子,不用做擔水做飯,也不用洗恭桶種菜,過著太上皇一樣的生活,這個受了一輩子欺壓的男人惶恐了。
錦心為此特意找他聊了一次,言下之意就是隻要對綠煙好一些,拿他當親兒子最好,當不了親兒子,就只當親人也行,一定要對綠煙好些,這是唯一的要求。他們蘇府會管吃管喝,生病給治,逢年過節給紅包。
這次李叔叔相信自己是沾了侄子的光,後半生能享福了。在適合了新身份之後,李叔叔找到夏寧,他要見見那個氣死自己哥哥的畜生。
苟妞已經被折磨的不像樣子了,見了夏寧她都不自覺的就哆嗦。夏寧只是翹著嘴笑,笑的苟妞心裡直髮『毛』。
屋子裡只有一盞小油燈,忽明忽暗的,夏寧坐在那裡,苟妞抖著身子,半天才敢抬起頭來,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一身白服,臉泛青『色』,目光呆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站在夏寧身後。
苟妞膽子再大也怕鬼啊,更何況這鬼和被她氣死的李爹爹那麼像,那眼神看著她就跟要討命一樣。
“鬼,鬼,有鬼!”苟妞大聲叫著,夏寧坐在那裡,背對著鬼,她看不到,當她回頭的時候,鬼不見了(其實就是障眼法),等她一轉身,鬼又出來了,繼續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苟妞。
苟妞嚇的都『尿』了褲子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這樣的人缺德的事做的太多,如今天看到鬼也真相信會有報應這個事了。
夏寧依舊看著她,隨後夏寧站起來,走近她輕聲說:“鬼不吃人的,只會索命!”這話是吹著氣說,趁著那忽明忽暗的油燈,就連夏寧在苟妞眼也不真實越來。
她甩袖離開,苟妞大嚎大叫,直嚷著鬼來啦鬼來啦的話,可惜人被夏寧關在屋子裡,想逃都逃不出去。
從那之後苟妞就有點神志不清了,人變得超級**,總是覺得有鬼要害她命,到了夜裡她連茅房也不敢去,有屎有『尿』都拉撒在褲子裡,李叔叔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畜生終於得到了報應!
春風拂面,柳絮紛飛,正是一年中放紙鳶最好的時節,夏寧換了身雪白的衣裳,長髮散開,用錦帶隨意一系,俊秀飄然。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
近侍碧兒前來提醒。
“走吧。”
夏寧對著銅鏡挑了挑眉,唉,她怎麼就能長得這麼好看呢,都天怒人怨了。
江邊很是熱鬧,前來放紙鳶的公子真多,別有用心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今日她的目的可不在放紙鳶上,而是陪美人。
“都慢點下啊。”
把凌玥玥抱下來,錦心幾個不用扶,功夫俊著呢,綠煙和無雙是必須得扶一下的,夏寧把手遞給丁嬈,丁嬈向她拋了個媚眼,跳下馬車的時候在她的臉上親了下。
夏寧笑,在丁嬈翹翹的屁股上拍了拍。
丁嬈故意扭了一下胯骨,夏寧怪笑一聲,這小浪蹄子,越來越懂得勾引她了。
“駙馬,你眼睛不許『亂』瞟!”
凌玥玥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她了,蘇洛蕭的長的好,夏寧借了大光,光憑這一張麵皮就多少公子往她這面飛媚眼,要不是自己家的九個夫郎個個絕『色』,讓那些公子們有點怯步,不然都得有人撲上來。
“我沒『亂』瞟,真的,老天作證。”
夏寧自己身邊的夫郎還看不過來呢,哪裡有心思看人家的。
“你連老天都敢騙,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江素在一邊涼涼的道。
夏寧『摸』了『摸』鼻子。
“素兒~~”
“哼!”
江素哼了一聲,佯裝狠狠地道:“你要是敢『亂』瞟,小爺就挖了你一雙眼珠子!”
“那一個白球上點個黑眼,你不害怕啊?”
夏寧又肩膀撞了一下江素,江素瞪她一眼。
“討厭~”
夏寧帶著自己家的夫郎們放紙鳶,她家的紙鳶是她畫的,一條栩栩如生的大龍,幾十米長。
一群小廝和夫郎們圍著大龍,奴婢侍衛用雙手擎著大龍,然後聽著夏寧指揮,折騰了n久之後,大龍終於上了天。
她們的紙鳶最大,吸引了好一群的眼光,夏寧得意的笑著,她就是聰明啊,這麼大的東西也能做出來放天上去。
帶著夫郎們在江邊上玩的盡興,中午的時候下人已經在安靜的地方鋪好了厚實的毯子,在毯子中間鋪上了潔白的餐布,把早準備好的食盒拿出來擺好。
“都累了吧,坐下歇會。”
夏寧拉著夫郎們去休息,早有下人端來銀光的銀盆,供她們淨手。
夏寧淨了手坐在那裡,凌玥玥霸佔了她右手邊的地方,左手邊的位子就成了其他八個人都向往的地方了。
夏寧瞧了瞧,個個眼中都帶著期盼,她是讓誰坐過來都要令其他的七個失望了。
“錦心,過來坐下。”
只能搬出錦心了,錦心坐在她左邊以後,其他的夫郎們雖然神情有點落寞,但至少沒有『露』出妒『色』。
下人們把食盒裡的食物一樣樣端出來,有『奶』味香濃的蛋糕、爽滑的布丁、紫菜包飯等一大堆好吃的。
家裡的廚子裡也來了,架了一口小鍋,煮沸了油,現炸起了南瓜餅芝麻珠之類的小甜點,一時間她們周圍香氣四溢,把好多人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夏寧把每個夫郎都照顧周到,誰喜歡吃什麼她都清楚的記得,夫郎們得了自己喜歡吃的,又是她親手夾給的,心裡是暖意橫流,滿滿的愉快。
“雖然都是些平常的東西,但是在外面玩樂就圖個隨意,你們也別挑揀。”
夏寧把廚子炸好的香香的芝麻團夾給大家。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好像只會享福一樣。”
錦心睨了夏寧一眼,明眸裡含著三分不悅。
“我不怕自己沒照顧好你們麼,哪裡說你們只會享福了。『亂』想~”
夏寧眨了眨眼,委屈了。
他們都是她心頭上的寶兒,她就是怕自己照顧不好他們。
如果不是真心疼,哪怕委屈了他們?
“駙馬,你最好了~”
凌玥玥靠在夏寧的左肩上。
“最好了~”
凌玥玥一撒嬌,夏寧心裡的一點委屈就沒了,她還圖啥呀,一個該時代的外來客,一個蘇小姐的贗品,他們能這樣挖心掏肝的對自己也就可以了,還求啥啊。
喝喝『奶』茶,吃吃甜點,夏寧給夫郎們講笑話:“米飯和包子打群架,米飯仗著人多勢眾,見了包子的就打,豆沙包,湯包,蒸餃無一倖免。粽子被『逼』到牆角,情急之下把衣服一撕,大叫——”
夏寧講到這裡,挑著鳳眸,流光飛舞的盡是得『色』。
“你們猜粽子說了啥?”
“我也是米!”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是內應!”
“翔翔剛剛說很接近了,正確答應就是:我是探子!”
夏寧說出正確答案。
夏寧她們圍在一起聊天呢,聊著聊著就覺得周圍的氣氛變了,夫郎們一個個怎麼都拉著臉?
夏寧順著夫郎位的目光扭身,離她們不遠處有一群的公子在竊竊私語。
她對著那群人禮貌的笑笑,那些公子嗷嗷的一個個小臉兒紅通通,飛來的媚眼成批次的啊。
“哎喲!”
夏寧的胳膊被擰了一下。
“玥玥!”
“不許『亂』瞟!”
凌玥玥又狠狠的擰了她的胳膊。
夏寧疼的一咧嘴,把衣服袖子捋起來,都紅了。
委屈地道:“玥玥,我沒『亂』瞟,是他們自己看過來的。”
“他們看你,你就看人家?”
凌玥玥也不允許她四處留情,她就是他們的,她不許再跟別人飛媚眼。
“要不然我們回家去吧?”
夏寧建議著,回了家,他們就不『亂』想了。
“回去那麼早做什麼?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凌玥玥咄咄『逼』人的追問著。
“玥玥,咱不帶汙衊的哈。”
夏寧拉著凌玥玥的手站起來。
“不回家也行,我們租個船在江裡晃晃。”
“這還差不多。”
凌玥玥滿意的把自己掛在她身上。
“走吧。”
碧兒去租船,主子多,服侍的人也多,這船不能租小了,租了只最大的,夏寧扶著凌玥玥上去,然後是綠煙和無雙。
等到大家上了船,夏寧甚至能聽到一群公子發出哀怨的嘆息。
她這麼受歡迎了嗎?
夏寧自己不知道,現在在洛城裡要說公子們最想嫁進誰家那就是蘇家,蘇家九小姐自從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這幾年整個人都變了,現在是有錢又有貌還有才華,瞧瞧人家夫郎穿的衣服,瞧瞧人家夫郎背的包包,再瞧瞧人家……
反正現在她府裡的九個都要被外面的公子們羨慕死了,腦袋削尖了都想進蘇家,哪怕只當個小妾也也是好的,那是一輩子都在蜜罐裡泡著了,幸福死了。
夏寧還是個潔身自好的女人,從來不逛窯子,也不賭錢,更不打罵夫郎。
她就是眾公子妻主之選的首選,好不容易打聽出來,她要帶著夫郎來江邊放紙鳶,多少公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博她一個喜歡的眼神,可惜都被她無視了。
她現在一上船,那些有意而來的公子們是碎了一地芳心。
“姐姐,是不是過幾日我們就啟程了?”
黎淵還惦記著和陳紫回老家看看。
“家裡的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啟程。”
夏寧也是琢磨著該走了,陳紫雖然不說,可也看出來她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