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懷心事(二)()
邵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杜祕書正在整理昨天一天積累下來的需要簽字的檔案,辦公室的門突然就開了。她回過頭正要責備來人不敲門,竟看到正是邵總本人,一天不見,他顯得有些疲憊,眼裡隱隱充著血絲。她慌忙照例衝了一杯咖啡放到了桌邊,微笑道:“邵總,您怎麼今天來上班了?聽小張司機說,您明天才回公司上班。”
邵天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啜了一口咖啡,看了看桌上成堆的檔案,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心裡面的累。
杜祕書見狀,便指著分好的檔案道:“這邊的不是很急的,這幾份檔案是明天就要用的。”
邵天點了點頭,開啟一份看了看,見杜祕書站在桌前仍不走,便道:“還有什麼事嗎?”
杜祕書怔了怔,不禁在心裡訓斥自己走神。可也是身不由己,兩年的祕書生涯,她被邵總迷的死死的。本以為他如像別的富家子弟那般,日久天長會對頗有姿色的自己動心,上演辦公室戀情,可他對女人出奇的冷漠讓她漸漸失望。直至前天,她看到那個新來的私人助理陶桃,看到邵總抱著陶桃進辦公室,她的心裡竟泛起一絲苦澀,也有嫉妒。
邵天一直盯著她的眼神,讓她有些慌亂,低聲道:“昨天董事長打了國際長途,說您什麼時候回公司跟他聯絡。”
爸爸?邵天不禁緊抿起雙脣,眼裡蒙上了一層憂慮,擺了擺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杜祕書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邵天抬起手背抵了抵額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又喝了兩口咖啡,才打開了電腦,與爸爸通話。
通話進行了將近十分鐘,他的心裡卻似被壓上了一塊石頭那般沉重。因為這次專案又與飛翔產生了競爭,爸爸在提醒他了。雖然這兩年他認認真真,但曾經犯下的錯已在爸爸那裡記錄在案,他忘不了兩年前所面臨的困難,因為他,邵氏幾近支撐不住,若不是爸爸在國外的朋友幫忙,後果不堪設想。
他把杯子裡剩下的咖啡喝完了,欲要再倒衝一杯,剛起身,胃裡便傳來一陣疼痛。又沒有吃早餐,他忍著痛,皺著眉頭,拉開抽屜翻出了常備的藥,倒出一粒便填進了嘴裡,生生吞了下去。
整個中午他都呆在辦公室時處理檔案,吩咐杜祕書擋掉了所有的電話,能讓下屬去見的客戶也都統統推掉。午飯是讓杜祕書叫的外賣,他只覺得累,簡單地吃過便倚在辦公室的沙上休息,想要瞌眼睡一會兒,但一閉上眼睛便浮現出陶桃流淚的樣子。不知她現在在別墅怎樣了?有沒有吃飯?
他煩躁不已,乾脆起身,準備回別墅。
還未走到門邊,杜祕書便急急忙忙地進來了,是地稅局和法院的人來了,這些官老爺不得怠慢,他重新打起精神接待。晚上又約了帝皇酒店的飯局。
待到人散去後,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車子在馬路上飛奔,邵天一手鬆著領結一邊問司機道:“小張,我託你買的東西買了嗎?”
小張笑了笑,伸手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袋子往後遞去。邵天接了過來,鬆了口氣,催促道:“再快點,不對,往南環走。”
小張不解,但還是打了方向盤,“邵總不回家嗎?”
“那裡住的太久了,想換個新環境。”他簡單地回答了便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小張也沒再多問,只專心開車。
到了別墅,邵天在大門外停滯了兩分鐘,看著手中的百麗女鞋,心中有一絲期待,會不會看到陶桃做好了晚餐等他回來?
但客廳裡空空蕩蕩,燈也沒開。他徑直上了樓,打開了陶桃的房門。
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彩燈發出紫色的光芒,夢幻般籠在躺在**的那副嬌小的身軀上。邵天的心裡微微一顫,快步坐到了床前,拍了拍陶桃的肩膀,心裡擔憂起來,溫和叫道:“陶桃?”
剛剛睡著的陶桃被驚醒,猛地睜開了雙眼,眨了幾眨才看清面前的邵天,小吃一驚,面上立刻現出冷淡,“你回來的太晚了,我做的飯都倒掉了,反正不會做,做出來的也不好吃。”
邵天聽著這話,心中有一絲欣慰,“因為陪幾個重要的人吃飯才晚了,喏,這是賠給你的。”
他說著將鞋盒遞到了她面前,她卻沒有什麼反應,淡淡道:“這麼晚了誰有心情看這個?”
他抿了抿脣,將鞋放到了一邊,“真的把飯都倒掉了,沒有剩一點兒?我還沒吃飯呢。”
陶桃厭嫌地瞥了他一眼,“說謊,剛才不是說是陪客人吃飯才回來晚了嗎?”
邵天淡淡一笑,帶些無奈,“那種飯局總是會有,除了喝酒還是喝酒。”
陶桃不再看他,慌地翻轉過身去。他今晚怎麼這麼平和?她甚至準備好了怎樣與他吵架,可是現在,情況沒有像她預期的那般發展。她後悔,剛才醒來時應該大叫著把他罵出去。
邵天沒再說話,轉身從衣櫃裡拿了睡袍,進了隔壁的浴室。
陶桃長出了一口氣,今天她想了一天了,她是要放聰明點,不能明著和他作對,不然三個月後她也不一定能離開這裡。但也不能表現的太過順從,那樣心思反而被看透。
這時她忽然瞥到,鞋盒旁邊竟然放著邵天的手機!她的眼中一亮,跳下床去抓起了手機,轉頭看了看浴室的門,慌忙在腦海裡回憶著楊松雪的手機號碼,一個一個地按了下去。
立刻響起了楊松雪的手機鈴聲,陶桃慌忙調低音量,心怦怦跳著,一邊浴室的方向看,一邊祈禱著楊松雪快點接電話。
可是,電話遲遲沒有接通。
忽聽得“嘭!”地一聲開門聲,陶桃緊咬起嘴脣,還未反應過來,邵天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奪過了手機,狠狠地蓋上了蓋子,“啪!”地摔在了地上,寒凜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邵天竟看到她穿的是自己的襯衫,袖子高高挽著,胸前開著兩個釦子,寬大的下襬只蓋到大腿根部,曼妙的身材在襯衫下若隱若現。他心中升起的怒火突然就變質了,變成了一種灼熱的東西,在體內流竄,一把將她抓到了身前。
陶桃有些害怕,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此刻彷彿是狼,會吃掉她。她注意到他盯著自己的衣服,便解釋道:“睡衣被你撕破了,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
他蹙起眉頭,壓抑著本能的**,沙啞著嗓子道:“你在逼我對你嚴苛。以後,再不許這樣,想都不要想。”
陶桃心裡湧起憤怒,這是什麼年代,她的自由什麼時候被掌握在他的手裡了?但注意他灼熱的目光,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襯衫,本以為這別墅真是他以前藏嬌所用,但她連一件女人的衣服都沒找到,看樣子,邵天真如楊松雪說的那般,外表風光,感情世界空虛的很,是不是她稍用手段就會把他俘虜?這個念頭一起,她的心便咯噔一跳…….是啊,用這種方法,來報復他。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小說,那個女人主翁說,恨一個男人,最好的報復的方法,就是讓他愛上自己,愛的難捨難分的時候,再毫不猶豫地把他踢開,親口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戲!
她的脣角不禁勾出一抹苦笑,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會上演到自己身上。
邵天怔怔地看著陶桃臉上表情的變化,不知她在想什麼,但他感到不安,狠狠將她推倒在**,身體隨之傾覆上去,帶著一絲警告道:“不要費神想什麼方法,只要我不想,你永遠都無法逃脫。”
“我沒有逃。”陶桃迎視上他的雙眼,但馬上就閃躲開了,她還是太年輕,沒有什麼閱歷,根本無法用眼神挑釁他。
懊惱不已,扭動了一下身體。
立刻,她就感覺到伏在自己身上的邵天,他的身體變得灼熱起來,抓著她的手,也加重了力氣。
她明白這是什麼預兆,心內害怕起來,那一晚,狂風驟雨般的摧殘,貫穿全身的痛楚,她永遠也忘不掉。
她緊咬一下嘴脣,覺得自己沒用,剛才還想著用情來報復他,現在他對自己的身體有了反應,是不是該迎合一下,可是她沒有真正的經歷過,不知道怎樣迎合,也根本……沒有那種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