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聽到臺上說的,說實話他是很看好這套青銅器的,雖然其中有被擦洗過的痕跡,影響了它的品相。但黃金眼不會欺騙自己,所以王大少現在已經打定主意,這套青銅器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拿下的。不過話說回來,一般要真正想拍下東西,多半都是在後邊出價,他也想要看看,在場人中還有誰要準備出手。
果然,就在主持人說完有沒有再高價的時候,臺下一下子又冒出來好幾個舉牌的。
“一萬,好,這位先生果然慧眼識珠,一下就提價到了一萬。這邊也有,這位出價更高,已經是一萬兩千元正了。當然,還有舉牌的,暫時就不一一列舉了,現在最高出價的是那位先生,一萬二。”
馮忠義直接避重就輕道,看樣子這次競拍已經被他挑動起來了,為了加快競拍步伐,他直接就把那些八九千出價的給省略了。
“一萬三。”突然,一個聲音從角落一邊響起來道。而這個聲音王大少其實也是很熟悉的,這不正是通古堂老闆胡萬通的聲音嗎。
“這是要截胡啊!”王大少手不僅握了一握,自己看好的東西,突然姓胡的就出手了。而據她瞭解,這姓胡的對青銅器其實很外行的,他不可能輕易看出這套青銅器真偽來。就憑藉他倆旁邊方流雲跟孫承宗,王大少覺得他們未必有看出那是一套真的青銅器。
“好,這位先生出價一萬三,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了。”馮忠義看到半天一萬三,再沒有更高出價後,忙又站出來說道。
“兩萬,楓子給我舉牌。”王大少朝一旁的古楓說道。
古楓半點折扣沒打,王大少讓舉牌他就舉牌,很快兩萬就舉了起來。
“兩萬,那位先生出價到了兩萬,不知道這邊這位先生您考慮的怎麼樣?”馮忠義看向胡萬通,一下出來了個兩萬塊的王大少,主持人本準備要落錘的手又收了回去。
“兩萬五,好,還是這位先生有底氣,直接又提高到了兩萬五,還有麼有再高的了!”
“三萬。”王大少親自說道,這對青銅器已經確認是真的了,今天要拿下的決心已經下得很大,所以他絲毫不考慮就喊道。
“我四萬。”看到王大少也出價了,有知道王大少眼力的人很快也跟上價來。本來還只是胡萬通跟王大少兩人之間的對決,現在直接變成了三國殺。
“媽蛋老杜都出到四萬了,我也幹了,我出四萬八。”另外一個站起來說道。
馮忠義舉著錘子的手,這時候直接放了下去,好傢伙,之前他還以為這套青銅器有瑕疵不好拍賣,沒想到一下子就到了四萬八,並且還有不止於這個數字的往上攀升速度。
“六萬。”胡萬通脖子粗,發出的聲音也很大,直接扯開了喊道。
王大少眉頭一緊,八千起步的轉眼幾輪已經到了六萬塊了,漲幅有些大啊!不過這套青銅器的價值少說也在七八十萬以上,咬咬牙,王大少直接舉著手中的一個大牌子道:“十萬。”
噝……
一下子,周圍空氣都開始變得有些凝固下來。今天陶瓷是主場,青銅器算是最次的,誰都清楚,除了青銅鼎以外,青銅製品要麼是明朝宣德爐,要麼就是明清琺琅彩,這會兒出來個飲酒器,這玩意能值幾個錢?況且上邊被人擦洗過,已經算是有了些敗筆,看上去有些作假成分。王大少出價十萬,肯定是瘋了。
“龍宇,是不是出價太高了,不就是一套飲酒器嗎?”左如煙輕拉著王大少胳膊道。
“沒事,相信我準沒錯。”
而在馮忠義這兒,他看到一下子從六萬漲到十萬塊,他心底一下也開始活泛起來。他的目光看向王大少跟胡萬通兩人,從他多年的人生閱歷來看,這兩人估計私下就不對付。同行是冤家,這些行內人多半都喜歡抬槓,要麼就是拆臺。現在看到王大少一下從對方六萬塊提價到十萬,他認為這肯定是王大少在跟對方故意抬槓了。
而這正是他和主辦方希望看到的。
“十萬,這位年輕帥氣的先生已經出價到了十萬,旁邊諸位,青銅飲酒器,魏晉風骨流桑曲水,機會難得,大家可千萬別錯過了。”
這一句下去,先前有些猶豫的一個人這次也跟著舉起牌道:“十二萬,這把我也跟了。”
王大少有些發懵,這人是誰啊!回頭他在看向趙軍,對方已經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張炳元。聽到這裡,王大少心頭也是有了些眉目。這個叫張炳元的傢伙可是活躍在本市收藏界的少壯派人士。單是身上的頭銜就有海門市收藏家協會會長,海門書畫協會理事,海門留美同學會成員等等。
王大少這一年來進步神速,在古玩收藏跟賭石圈子都打出了自己的名頭來。因此這個圈子裡的很多人其實是對他很瞭解的。
但王大少自己,相對就顯得有些野蠻生長了。迄今為止,他沒進入過任何有關協會類似的小圈子,如果沒有左老趙軍他們,基本上他還只能算個獨來獨往的收藏界暴發戶。
所以,他對人家張炳元不瞭解,人家張炳元未必就不瞭解他。其實,目前海門市,認識打聽王大少的,已經是絕大多數了。
而現在,張炳元又一下子橫插一槓出來,這都是出於他對王大少這一年來的迅速崛起判斷得出來的。王大少這匹黑馬,從一崛起到現在就罕有敗績。再加上張炳元自己也有一定的鑑定水平,所以他認為現在王大少抬價競拍的東西,同樣也值得他拼勁一搏。
“十三萬。”
張炳元出價十二萬後,胡萬通也在後邊步步緊逼。這次後頭坐莊的是佐川德隆,所以場間大致幾件真品都已經透露給下邊人的。而胡萬通分到的任務就是,在遇到有人競拍真品的時候,無論如何想辦法把對方打壓下去。現在他就是一副牛皮糖做法,他已經決定在後邊一直盯著這套青銅器了。
“好,這位先生又出價了,十三萬,剛剛那位年輕人出價十萬,接著又一位先生出價十二萬,現在最高價是十
三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十五萬。”王大少再一次舉牌,他已經想好,這是他這輪最後一次舉牌,如果後邊還有出高價的,那他絕不再跟了。
“十六萬。”胡萬通依舊是提價一萬繼續跟著。
“二十萬。”臺上馮忠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這才第二套展出來的,現在就已經到二十萬了,那後邊還有更值錢名貴的出來,那這次黑市不得賺個盆滿缽滿。
已經到了二十萬,出價的是張炳元,反正他也不差錢,他自己本身是畫家,從小又受家庭收藏薰陶,所以對於看好的東西,花個二十萬一點也不含糊。
而大家還等著看王大少繼續出牌,而王大少現在已經是雙手交叉,看樣子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出來。而胡萬通此時又提價了一萬,已經到了二十一萬。
“三十萬,我張某人最後一次出價,胡老闆,給個面子吧!”張炳元看著胡萬通,對於這傢伙每次都提價一萬在後邊跟著,他已經很是不滿了。
張炳元意思很明顯,他是想用他收藏家協會會長的身份壓一壓胡萬通,讓對方知難而退。而胡萬通呢!如果換在以往,他肯定是不會這麼跟堂堂收藏家協會會長作對的,畢竟他古玩街還有一家通古堂,而古玩街開門做生意最怕得罪的就是收藏家協會這幫人。現在他狗皮膏藥跟在後邊抬價,那很明顯就是不給張炳元面子了。
沉吟半晌,胡萬通有些圓乎乎的臉上終於停滯下來,看向張炳元說道:“好,就給張會長一個面子,這次我胡萬通不跟了,不過下次,張會長可不能用身份壓人了喲!”
張炳元臉上一熱,在場誰都知道這是他張炳元在拿著收藏家協會會長的身份在說事,但從他當上這個協會會長以來一直到現在,從來還沒人敢這麼當面質詢他張炳元用身份壓人的。現在胡萬通說給自己面子不跟自己爭了,但後邊那句下次可不要用身份壓人,這不是在往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嗎。
張炳元惡狠狠看向胡萬通,多餘的話自然不會再說。他不知道胡萬通如今背後有了更牛的靠山,如今區區一個海門市收藏家協會會長,早就已經不被胡萬通放在眼裡了。
拍賣接著繼續,張炳元三十萬如願拿下青銅器。而周圍人現在看胡萬通的眼神,卻已經有些不一樣起來。很多人心中暗想,平時一臉和善,跟誰都是和和氣氣的胡老闆今天這是怎麼了,莫非腦袋讓驢踢了不成。
而王大少他看胡萬通這表現,心中更是坐實了這傢伙跟佐川那幫人有勾結。
接下來是拍賣兩件瓷器,一套就是大開門的汝窯蓮花筆洗,這東西左岸垂涎欲滴,幾次都準備起身要舉牌,後邊還是王大少在一旁死死拉住,他才沒有下手拍走。最終蓮花筆洗以三萬元成交,買家是一位本地收藏界老頭。
拍完蓮花筆洗,又接著出了好幾件宋五大窯大開門瓷器,王大少一直都沒出馬,而這些自然也沒有流拍,大多都是以兩三萬一件的價格被拍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