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中年男子如此舉動,圍觀的人們再次提起了心,全神貫注的盯著他下刀的位置。
看著那中年男子下刀的位置,王大少重重的吐了口氣,就他這一刀下去,裡面絕對是那種碎渣渣的玉肉而已,可以說這一刀註定了大垮!
伴隨著解石機切輪與石料相切時發出的刺耳聲,毛料被分割開來,而一旁邊一位二十幾歲的年青人忙向那切面潑起了水。
當整個切面被水沖洗乾淨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如遭電擊般,杵在了那裡,因為整個切面如王大少所料的那般,除了碎玉,還是碎玉。
圍觀的人們頓時一聲長嘆。
“唉!垮了,垮了!”
“全是碎玉,天啊,這算是賠到家了,二百多萬買下的料子,就這些碎玉,連本都收不回!”
“嗯,看這樣子,餘下的部份也肯定出不了綠了,一刀切垮!”
看著那滿滿的碎玉,圍觀的眾人們紛紛議論著,賭石本就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其殘酷性可以說不是親身經歷的根本就無法體會。
中年男子並不死心,將毛料又切了幾刀,直將毛料解得七零八落。
看著那中年男子每次下刀的位置,王大少無語的搖了搖頭,只能說這人的運氣也太差了,隨後幾刀都沒切到地方,而其最後一刀要是能再向後移一移,就能切到那十二顆翡翠珠子上了。
終於那中年男人死心的嘆了口氣,抓起打磨機專心的打磨起了那幾塊帶有碎玉的毛料,看來原本屬於毛料後部份的,他已然是放棄了。
見那中年男子如此,王大少思慮了下如何開口後,才上前一步,語氣淡然的向那中年男子問道。“先生,請問你切剩下的這毛料賣不賣?”
正專心擦石的中年男子聽到王大少的話,抬頭打量了幾眼。“咋,你想買?”
在王大少出口時,這中年男子心中已是十分的輕視,在他看來,那塊明顯就是廢料,毫無任何價值,不知道這年青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個傻大帽,居然想出錢買下。
不說是那中年男子,就是那些圍觀的眾人,將王大少也是直接當成了傻大帽。
不過王大少的衣著看起來,並不像那種腦子有病的人,見王大少要出手買下那廢料,中年男子顯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這位先生,我也是剛涉這賭石,之前跟人說過賭石魅力,不過咱是個菜鳥,冒然花大錢去買整塊的毛料,第一動輒幾百萬的,咱賠不起,第二俺是個菜鳥,也不懂怎麼看毛料,所以想買下先生你不要的那塊料子,來練練手,長長見識!”
見那中年男子有些猶豫,王大少忙一付啥也不懂的樣子,指著中年男子切出了碎玉的料子再次說道。“對了,這位先生,我看您也切出了玉肉來,應該值不少錢吧!”
“那啥,年青人,既然你想買下那塊料子,我就一萬五千元賣給你吧!”
中年男子本有些猶豫,不過聽到王大少最後那句話,頓時放下心來,因為從王大少那句話中,他認為面前這年青人就是個菜鳥,不然換成個稍微懂行點的人,都會知道這碎玉的價值是如何了
!
“王少,您確定要買那塊他們所說的廢料?您要買的話,最好找個懂行點的人吧!”
古楓還是很有眼力架的,王大少的過去,他可沒少聽老黑老妖二人提起,而這會王大少居然裝拙,他當然要配合下了。
“哈,咱們也就是來玩的,到哪去找懂行的人啊,沒事,就當我是練練手吧,賠了就賠了好了!楓子付錢吧!”
王大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起來,也就是個錢多的富二代似的。
不過說起來,這中年男子也真是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塊廢料,他居然還要賣一萬五千塊,這價格在王大少來看,卻是很低了,而且他也怕那中年男子反悔,當時讓古楓從箱子中掏了一萬五千塊付清了事。
錢貨兩清,王大少將那塊廢料搬到了自已腳邊,轉頭耐心的看著那中年男子擦石。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年男子才將那些碎玉全部掏出,五塊碎玉加上薄薄得可憐的那油青冰種切面,按王大少的估計總價也就在八十來萬左右,比起他二百萬的毛料款,可以說是賠到姥姥家了。
中年男子剛收拾妥當,王大少向古楓使了使眼色,獨自抱起那塊一萬五千塊買下的廢料,將其固定在瞭解石機上。
看到王大少要對那塊廢料解石,中年男子不由得停下腳步,在一旁觀望了起來。
中年男子留下來圍觀,可不是他認為這廢料還能解出東西來,只是因為這廢料原來是屬於他的,出於好奇心才留了下來,再說人都喜歡看別人笑話,這中年男子也是如此,畢竟他剛剛賭垮了,這要是王大少也一起賭垮的話,他心裡不也能平衡點嗎!
原本圍觀的人群本想離去,但看到王大少也要解石,一些出於好奇或者說是出於看笑話的人也就留了下來,當然與之前中年男子解石時的圍觀人數相比,可就少了不少喲!
在很多人眼裡,王大少就是個敗家子大傻帽,一萬五千元用來買塊廢料,他們豈能不留下來看這傻帽的笑話。
“你說一萬五千塊,用來買啥不好啊,居然買這廢料,這不是嫌錢多嗎,真夠敗家的!”
“就是啊,不過一看他那個,也就是個整天沒事閒玩的主,這塊料子啊,鐵定垮定了!”
……
在場圍觀的人,除了王大少之外,沒一個認為能漲的,就是古楓在聽到眾人的話後,也有些懷疑王大少之前那些賭石的輝煌戰跡,是不是被老黑老妖二人給誇大了。
王大少可不管眾人的議論,裡面有沒有真才實料,他可是清楚得很,再說這錢都付了,那中年男子就算想反悔,也沒地方悔去,所以王大少選擇下刀的地方可是準得很,握住解石機的操作杆,直接對準了廢料的邊緣,用力一按,咔的一聲切了下去。
王大少選擇的位置完全是在破壞毛料中的翡翠,不過卻不會傷到他之前透視時看到的那十二個珠子,而且這一刀下去還能同時解出四顆來。
王大少可是經歷過平州公盤這樣賭石大盤的,而且其解石的水平就是在左老和那些賭石高手眼中,也是行雲流水,非常的漂亮,當那中年男子看到王大
少的解石動作後,心裡已是咯噔一下,這動作,剛剛明顯就是在裝菜鳥嗎,難道那塊廢料裡面真有翡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中年男子在心中不停的嘀咕著,而雙眼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塊廢料。
“楓子,用水衝下!”
隨著一刀落下,王大少立馬將操作杆提起,衝著古楓喊了一聲。
古楓雖沒接觸過賭石,但在邊境時可是時常見人說起,再加上剛才旁邊那年青人沖水的架勢,當然是有模有樣的學了一套,一聽到王大少的話,立即將一盆清水澆在了切面上。
“切開了!”
離解石機最近的幾人伸長了脖子,往那切面處看去。
“這……這……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男子直接呆立當場,臉上更是一種無法置信的驚愕。
“天啊,這……這不是……”
一位老者哆嗦著嘴皮子,這了半天也沒將話說利索了!
“好美,天天……天!”
一位穿著還算時尚的女子指著那小小的切面,激動的一臉通紅無法將話說完整了。
而圍在解石機旁的其他人,均是瞪了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一時間,整個空間就如同凝結了般,一片死寂。
只有不太懂行的古楓,不解的看著眾人的表情。“怎麼了,這個難道很值錢?”
當聽到古楓的話時,眾人都不由得露出了鄙視的眼神,年輕點的更是直接朝他豎起了中指,低語了一聲。“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天珠,你說值不值錢!”
如果說翡翠的話,古楓也就瞭解一點,好像挺值錢的,不過當他聽到天珠二字時,手裡的盆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天珠的價格對他來說可是一清二楚,在藏西省,你要是有天珠的話,直接可以拿去買房買一切東西。
小小的切面完全露出了幾近透明的無色翡翠玉肉,而且其水頭也為冰種,但是這無色冰種翡翠卻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在這無色翡翠的正中,露著四顆耀眼壓奪目的珠子,晶瑩透亮的如同星星般,珠子體內毫無一絲雜質,高貴典雅的帝王綠下,讓人看上一眼便已心情激盪,如同在乾枯的沙漠中看到了一眼甘泉般,讓人慾置不能!
那中年男子已是擠到了解石機旁邊,細細的打量了那切面一眼,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一片死灰,寫滿了無盡的悔意。“天珠,這是玻璃種帝王綠天珠啊,我我……我居然當廢料給賣了!”
哄!
圍觀的人群如同炸開了鍋,鬨然暴響。
“玻璃種,天哪,是玻璃種啊!”
“是帝王綠啊,翡翠中的極品啊,天哪,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帝王綠!”
“這可是翡翠天珠啊,傳說中的神物,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出現,這年輕人肯定是長壽天註定的有緣人啊!”
天珠對於藏族人來說,那就是神器,而其價值就是普通孩童都知道,而翡翠天珠則是天珠中的極品,更別提是帝王綠玻璃種翡翠天珠了,這絕對是幾百年也遇不上的事情,可以說這每顆天珠都是價值連城,更何況是一下子出來了四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