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自由還是束縛
洪疇仲如野獸一樣的目光從洪照清的身上移到一邊低泣的蘭凌身上,又從蘭凌身上移回來。
“來人,把蘭凌帶下去。”
冷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洪照清和蘭凌皆是一顫,幾個家丁不由紛說的就湧進來將蘭凌往外拖。
“啊……老爺,不要啊,小姐……小姐救我……”
“爹……”洪照清一把撲上去扯住了蘭凌的雙腳,一邊在地上哭求著,“不要,爹,不要帶走蘭凌。”
“把小姐拉開。”
洪疇仲面無表情的下令,一個家丁猶豫著拉開洪照清。
任憑洪照清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她眼睜睜的,只在地上留下一隻掙扎時脫落的繡花鞋。
待哭喊的聲音已消失在清風閣外後,洪疇仲揮退了屋子裡的其它人,他負手而立於洪照清身旁,冷冷道:“就算你成不了太子妃,也不可能嫁給一個出身低賤的人,爹已經為你計劃好了一切,江東王玄閔是當今皇上的同宗皇叔,先帝在時很賞識他,並將江東大片水草豐腴之地賜於他作為封地,如今這大鄴除了當今皇上,沒有比東江王更適合你的人。”
“爹,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費心思了吧,一個被丟棄的人,江東王怎麼可能要?”
“與你所擔心的事恰恰相反,是江東王親自上門提的親。”
“我不會嫁的。”
洪疇仲皺了眉,“你真要如此固執下去?在你心裡沒有比那個姓江的更重要的人?”
洪照清身子猛的一怔,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爹,你……”
“你知道你娘她一直不討你『奶』『奶』的歡心,還有蘭凌,她從小就跟你在一起了。”
洪照清聽到此話如睛天霹靂,只感覺前眼一片黑暗,沒想到自己的爹為了讓自己聽他的話,竟然以她身邊的人作威脅。
她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冷冷的凝視著身前的洪疇仲,“我……嫁”
洪疇仲笑了,他幫她理齊她額前凌『亂』的發,“這才是我的好女兒。”他說完轉身大步走出清風閣。
“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娘和蘭凌。”
“我自會善待她們。”
門關上,洪疇仲最後的聲音傳入洪照清的耳朵。
良久之後,她的淚終於掉下……
麗景軒
金成雙正盤腿坐在燈旁翻看著書,吉祥正替她鋪床。
“郡主,皇上要來了。”
這時,如意突然急匆匆的跑來,一臉興奮的說道。
金成雙一愣,抬眼推開身後的窗往外看,正見幾只燈籠在夜『色』裡走近。
她一把合上書,說道:“快,把燈都熄了。”
“啊?郡主,皇上要來了哎。”如意一臉不情願。
“我要睡覺了。”金成雙瞥了她一眼。
吉祥鋪好床,看了如意一眼,然後走到燭臺前,將燈吹滅。
玄澈剛進了院,忽間先前還通亮的屋子一下子暗下來。
他頓了一下,身前身後的人見狀都停了下來,不趕輕易移動步子。
玄澈站在院子裡,望著那黑漆漆的屋子,良久,最後嘆息了一聲道:“算了,回吧。”
眾人又調轉頭,隨著玄澈走出麗景軒。
“哎,郡主,皇上走了。”如意在視窗失落的說道。
“哦,點燈。”金成雙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
吉祥剛要動身,又聽到金成雙的聲音,“算了,都回去睡吧。”
暗暗的光影下,吉祥和如意兩個退了出去。
金成雙閉著眼,關門的聲音傳來,她立即又睜開了眼,翻身坐起。
時間一刻刻過去,月上中天,終於萬籟俱寂了,這時候金成雙起身下床,一陣窸窸窣窣的翻動後,門輕輕開啟,一個黑影掠上房頂,趁著月『色』在屋宇之間穿行而過。
‘茶水司’三個字在月『色』下暗淡的幾乎讓人分辨不清。
暗影只在門前稍作停留後,一躍而上,翻過高高的紅牆。
一隻細小的竹管緩緩伸入窗閣,細細的白煙從竹管裡冒出,有淡淡的清香在房間裡蔓延開,睡熟的眾人毫無查覺。
片刻鐘後,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拉開,黑影翻身而入。
金成雙從四賢口中聽到太后的意圖,她片刻也坐不住了,自己可不想離開一個深宮又墜入另一個深宮,所以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個隱藏的祕密,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金成雙在小小的房間裡轉了一拳,心裡默唸著當時在圖紙上發現的那首詩,遍尋無果,她正欲失落離開,不想窗外的一輪明月正好落在自己的眼裡。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猛的驚醒,‘床前’事實上是‘窗前’。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邊在心裡默唸著邊緩緩抬起頭來,竟然在房頂發現了天窗,正是月上中天,月光透過天窗照進來,在天窗下的地板上有一片微微的明亮。
她忙走到天窗下,身旁似乎是以前容花睡的地方,只是現在這一張床也空了。
她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隨後蹲下身,在地板上敲了敲,果然,從那地板上傳來的聲音來看,之下應該是空的。
她四周觀察了一下,然後從身上掏出一隻小匕首,將地板磚小心亦亦的撬開,一個檀木盒子赫然現於眼前。
她一陣驚喜,拿出盒子,一看,沒有上鎖,她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腦袋卻一下子懵了,盒子裡空無一物。
“你是在找這個嗎?”
月『色』清涼,月光透過天窗照在地上,如同替那地鋪上一屋寒霜,寒霜一樣的月『色』後傳來更冷人不寒而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