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點50分,一輛寶華轎車緩緩駛近紅月小區。
看到門口如臨大敵,突然增加的保安和警察,寶華轎車在路邊停了一下,還是緩緩駛到小區門口。
駕駛員旁邊的副座上,一個臉上塗了厚厚一層化妝品,高頭大馬的女人搖下車窗玻璃,問走近盤問的小區保安道:“大哥,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多警察呀?”保安禮貌地回答:“幾十分鐘之前,我們小區5號別墅發生了爆炸,消防隊和警方正在查詢爆炸原因。
小姐,如果你是小區的住戶,請出示通行證我們才能放行,如果你來看望朋友,請換個時間再來。
我們小區暫時謝絕訪客進入!”駕駛座上相貌異常俊美的青年男子臉色一緊,把頭一埋,輕輕地咳了一聲。
女人也臉色一變,匆匆道:“謝謝你,那我們改日再來。”
說完,寶華轎車迅速駛離小區門口,扭頭向燕都市中心開去。
車裡,那個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神色驚慌、目光閃爍地對女人道:“安慧,我現在要趕快回小區瞭解情況,向老闆彙報,看來今天下午沒有時間談你的事情了。
你就在前面打車回家,我改天再約你好嗎?”安慧恨恨地瞪著那青年男子一眼,最後,還是無奈地妥協道:“好吧。
不過我告訴,小飛,明天你可一定要來找我。
如果明天天黑前我還看不到你,我就到警察局舉報你引誘我服用禁藥的事情,你就等著亡命天涯吧!”叫小飛的青年男子涎著臉一迭聲道:“寶貝,放心,我明天一定給你電話。”
“吱”,寶華車停在路邊,小飛跳下車,招來一輛出租,殷勤地開啟車門,將安慧送上車。
目送安慧的計程車駛出視線,小飛一口濃痰吐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臭姨子,今天算你運氣好!哼,舉報!等你活到明天晚上再說吧。”
這一對男女正是從華聯??廈快餐店出來的楊飛和安慧。
送走安慧後,楊飛突然想起什麼,連忙摸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喂,是動哥嗎?5號別墅出了點事,小區裡全是警察,我先打發安慧那臭娘們回家了……好的,我馬上回小區打聽一下情況。”
匆匆通完電話,楊飛調轉車頭,又往紅月小區開去。
一條岔路口,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停在那裡,計程車司機回過頭,向旁邊衣飾整潔,猶如雕刻般英俊帥氣的臉膛上雙眉緊蹙的青年男人道:“先生,那輛車又開回去了,咱們還跟不跟?”沉思中的青年男人——從快餐店一路追蹤安慧和小飛到這裡的張揚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哦?哦,不用跟了,咱們回市中心,到假日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張揚還在沉思不已。
剛才用內識能量追蹤小飛的電話,發現與小飛接觸的人竟然是黃動!這個結果雖然讓人吃驚,卻並沒有出乎張揚的意料。
只是他仍然想不通,傅玉山又是從緬匍引進“愛神”病毒,又讓手下透過藥物控制奧體代表團意志薄弱的運動員,他這麼作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果真是傅玉山的陰謀,只怕奧體代表團中落入的運動員就不止安慧一個人這樣簡單了!這,才是令張揚頭疼不已的事。
“老妖婆,我是真的上了你的賊船啊!沒有辦法,只有暗中把所有的奧體代表團的運動員通通進行一次藥檢,先清除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傢伙再說。”
“看來,再這樣下被動下去真的不行啊!傅玉山,你究竟想在中華掀起什麼風浪、達到什麼目的呢?”張揚沉思著摸出電話,撥通了周敏的號碼:“喂,周大姐嗎?是我……”張揚永遠也想不到,他剛剛躲過了一個傅玉山精心設計,連親自指揮行動的黃動都不知道詳情,楊飛更是被矇在鼓裡,一箭三雕,將安慧滅口、將他送進牢獄、再把楊飛滅口的惡毒圈套!張揚做夢也想不到,在他剛剛經過的永定醫院裡,將他從這個完美圈套裡拯救出來的另一個“他”正在接受緊張的搶救,很快就會甦醒……地處燕都四環路外的永定醫院,急救室裡籠罩著一片緊張而興奮的氣氛。
永定醫院的副院長,腦創傷急救專家張文博士接到通知後,緊急從家裡趕到醫院,親自主持急救。
急救室外的走廊裡站滿了先後趕到醫院,從休假中緊急召喚回來的其它幾位院長和專家。
這個在紅月小區爆炸案中昏迷的傷者之所以牽動了永定醫院高層和專家的目光,是因為到現場搶救的醫生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傷者——今天上午還出現在電視直播的拍賣現場,聞名世界的生物醫學界的天才,飛揚公司的總裁,張揚!一想到自己有幸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自己所從事的職業中的天才,或者被某些媒體形容為“鬼才”的人物,那些專家就激動得發抖。
一想到自己對張揚有救命之恩,說不定可以與飛揚公司攀上關係,自己的醫院有可能成為抗癌一號的第一家臨床醫院,幾個院長就熱血上頭,雙眼放光。
“張文,你可一定要把他救醒啊!”這個時候,這是所有人最急切的願望。
漫長地等待後,急救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走廊盡頭,院長辦公室主任老方慌亂地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路小跑著朝急救室奔來。
“院長……”推門出來的張文和氣喘吁吁的老方同時開口道。
院長不滿地瞪了老方一眼,轉頭向張文道:“張副院長,你先說。”
張文看了看一臉急切的老方一眼,歉意地笑了笑:“院長,經過搶救後,張揚先生已經甦醒。
不過,很可能在爆炸的時候張揚先生受到的衝擊比較大,他在昏迷期間曾經出現過較長時間的休克症狀,導致腦部供血停頓,所以,他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
至於張揚先生腦部會不會因為這段時間的缺氧造成病變,還要等病人情況稍微穩定之後,進一步接受腦部掃描才清楚……”“院長,張副院長,他不是張揚!”老方不顧禮貌,大聲地打斷了張文的話。
剎那間,走廊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