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有嚴格的作息時間,當張揚得知吳剛只請了半天假後,他閉上了嘴巴,不管吳剛如何威逼,也沒有告訴他吳芸失蹤的事。
對吳剛大感興趣的“特異功能”,他也三緘其口。
吳剛帶著滿腹疑問,無奈地回部隊去了。
飛揚公司是全球媒體都在關注的公司,再加上張揚和吳民的私人關係,今天的綁架案立刻驚動了燕都市警務局和紅宮高層。
吳民親自與張揚通電話,一再要求張揚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後,指示燕都市警務局嚴密封鎖訊息,以免綁匪撕票,同時成立專案小組限期破案,解救吳芸。
張揚婉言謝絕了吳民從紅宮警衛團抽調力量保護他的建議,表示有安勇一個人已經足夠了。
但是在專案組組長,燕都市警務局反恐行動大隊副隊長王峰的要求下,張揚從頭到腳,衣服鞋襪上都被粘上了各種各樣的微型追蹤器。
如果不是張揚以人權相威脅,那個笑面虎王峰恨不得在張揚屁股裡植入幾個追蹤器。
青龍被嚇瘋了,那四個撿回一條命的匪徒根本不清楚青龍這次接的是誰的買賣。
張揚手中沒有任何證據,而且,沒有探聽到傅玉山將要發動的陰謀的具體情況之前,他根本就沒想過向專案組提供傅玉山這條線索。
和境外黑社會組織來往密切,專門替人“解決問題”的暗殺組織青龍會雖然被一鍋端,可是,幾天過去了,吳芸還是沒有訊息。
從內識能量偷聽到的訊息來看,傅玉山的目的是要不顧一切的殺死張揚,解決張揚這個“絆腳石”後,好發動他的陰謀。
可是張揚現在根本就顧不上理會傅玉山將要加之於他身上的危險。
兩天來,吳芸溫婉嬌羞的面容總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
失去之後,張揚才知道,吳芸原來對他是如此重要。
考慮良久,張揚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張揚馬上命令飛揚公司的骨幹急飛燕都,準備在人民會堂舉行中外記者招待會,現場見證科學院院士、燕大生物研究所、中華相關部門專家對他新開發的廣譜抗癌藥——“抗癌一號”生物活性分子因子圖譜的鑑定。
訊息一放出去,世界為之震驚!新愛克取得巨大成功的餘波還未過去,這個生物學界的“天才”竟然又邁向了另一個高峰——在全世界徹底消滅癌症。
有了新愛克取得的前車之鑑,沒有人懷疑張揚的能力。
巨大的商業利益和發展前景讓世界為之瘋狂。
各國駐華使館紛紛施展外交手段,目的只有一個:讓飛揚公司原計劃後天舉行的鑑定會延期幾天,他們國家的財團代表有時間趕往中華。
十五個國家領導人要求提前對中華進行國事訪問,中華幾乎所有機場都接到了要求私人商務座機降落的申請,燕都五星級酒店的高階套房預定一空。
從科技和經濟發展角度來說,張揚一手造成的這個“經濟奧林匹克”成了8月8日開幕的奧體會的預演,更讓中華人揚眉吐氣。
預計七月份才會進入奧體會旅遊旺季,燕都所有服務行業一時手忙腳亂,卻人人喜笑顏開,加班加點準備迎接這場“科技奧體會”。
這正是張揚期待的結果。
按張揚的估計,綁架吳芸的勢力很可能是看中了他手上新愛克活性分子因子誘導劑的提取技術,只是燕都這兩天突然全城嚴打和奧體會安保隊伍大規模加入治安巡查的情況讓他們嗅到了強烈的危險資訊,不敢主動聯絡張揚。
可是,張揚不相信,“新愛克”加上“抗癌一號”這個上帝也無法拒絕的誘餌,這些綁匪還沉得住氣。
佈置好一切,張揚穿著一身休閒裝,在王府大街上“閒逛”。
這是張揚力排眾議,強迫專案組接受的方案:人多的地方,綁匪才有膽子主動和他聯絡,提出交換人質的條件。
也難怪王峰鼓起他那張比屁股還臭的大臉:從早上開始,被手下悄悄稱為“笑面虎”的王峰就沒對張揚笑過。
王府大街這種繁華的商業中心,既給了綁匪機會,也為專案組成員增加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當然不知道張揚擁有內識能量,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帶著張揚也被擄走,他們就真要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王峰勉強同意了張揚的建議後,將一切能夠動用的力量都佈置在了王府大街,短短几百米的街上,至少有百來號人在為張揚忙碌著。
張揚在街上遛?了一個來回,還是沒有發現。
第二次逛到王府商場門口時,張揚突然閃進了人流如潮的商場。
一邊在人叢中飛奔,張揚一邊脫下掛滿了追蹤器的上衣、長褲,最後,身上只剩一件背心和齊膝短褲。
掛在張揚耳朵上的微型耳機裡傳來王峰氣急敗壞的怒吼:“張揚,張揚,回到你原來的位置。
我命令你……”這是張揚早就想好的計劃。
他敢肯定,綁匪一定在暗中監視他的行動,他就是要給隱身在暗處的綁匪強烈的訊號:他是故意逃脫警方的保護,他完全有誠意接受他們的任何條件!張揚一把扯下無線耳塞,切斷與專案組的最後聯絡,只穿著一件背心和短褲猛跑。
不明真相的購物者也跟著張揚瞎跑,王府商場頓時大亂。
暴跳如雷的王峰為了防止出現群死群傷事件,無奈只得下令一部分人停止追蹤,反過來幫助商場的保安維護秩序。
一片混亂中,張揚找個沒人的角落,從容不迫地進入異度空間,將時間調快十個小時。
閃身從異度空間出來,王府大街已經燈火輝煌,是晚上八點了。
剛剛在大街上走了幾十米,一個賣花的小姑娘遞給張揚一朵鮮豔的玫瑰,笑著跑進人群裡。
綁匪果然比警察有耐心呀,王峰他們早就撤了,綁匪還在王府大街上守株待兔。
張揚匆匆掃一眼手中展開的紙條,也不管行人對著只穿著背心短褲的他指指點點,跑出步行街鑽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按紙條上的地址直奔西郊。
司機告訴張揚井兒衚衕到了時,張揚突然愣住了:因為脫下了裝滿追蹤器的外套,張揚全身上下除了背心和齊膝短褲一無所有,拿什麼付幾十塊錢的車費?司機轉過頭來,伶牙利嘴的諷刺讓張揚無地自容:“怎麼了先生?難道幾十塊的車費都付不出?看你這樣子怕是被老婆捉姦在床偷跑出來的吧?”司機揭下頭上的棒球帽,瀑布般的長髮傾洩而下,冰冷的雙眼在防護攔裡冷冷地盯著張揚。
“傅真真?”難怪張揚一進車裡就聞到若有若無的香味,原來是從傅真真身上傳來的。
張揚暗暗警惕,剛才按紙條的指示心切趕到井兒衚衕和綁匪見面,竟然沒有注意到司機是熟人,看來,自己的反應還不是一般的遲鈍。
“難道……你和他們是一夥的?”突然想到這種可能性,張揚心中一驚,“你知道吳芸在哪兒?”傅真真還是那副全世界都欠了她幾百萬的變態冰山樣:“張揚先生,你放心,只要你聽我們的話,你的小情人就會安然無恙。”
按納下強烈的震驚,張揚微一思索,很快就想通了三天前的兩場綁架。
傅真真一夥不知透過什麼途徑,事先探聽到張揚從美利回國的航班,先一步安排人手在酒店埋伏,打算綁架張揚。
可是傅真真沒有想到,在上官玉蘭的暗中策劃下,張揚一下飛機就被吳剛“請”到了傅家,根本就沒有回酒店。
無奈之下,知道張揚和吳芸關係的傅真真同夥只有在酒店中順手綁架了吳芸。
張揚終於明白,那天在傅家看到傅真真的時候,她的眼神為什麼那樣慌張了!傅真真當時肯定沒有想到,上官玉蘭竟然將他們計劃綁架的物件帶到了她的家裡。
她當時肯定就猜測到,她的同夥在酒店的綁架失敗了!至於在路上發生的青龍幫的綁架就更好解釋了。
那是屬於另一個黑暗勢力的傅玉山在傅府確定張揚的身份後,臨時安排的阻截行動。
真有意思啊,一個是傅家的長子,一個是傅家的長孫女,卻都對自己“關懷備至”。
神祕的傅家,分屬不同陣營的伯父和侄女,你們背後分別隱藏著什麼樣的神祕勢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