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抱一大力挽留張揚在傅府用餐,但張揚剛剛才羞辱了傅真真,哪裡還好意思,連忙謊稱李傑還在酒店等他,大家互相留下聯絡電話後,張揚逃一般從傅家脫身出來。
張揚不負責地想到,自玄門創始祖之後,傅家歷代傳人尋找了幾千年都沒有找到聖地和先於格林蘭失事的外星生命,自己又憑什麼找得到?所以,他並沒有主動向傅抱一提起關於外星人的話題。不知道是傅抱一十分識趣,還是不想向張揚展示那本《玄門手書》,傅抱一也十分配合,好像忘了有這麼一樁事情。
直到張揚他們告辭出門,上官玉蘭也沒有出來和他們一同離去。吳剛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向東廂房張望。張揚不明就裡,還以為自己這個大舅子在等待上官玉蘭,哪裡知道吳剛一門心思完全放在傅真真身上,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傅府之行只是張揚繁忙日程安排中的一段小插曲。雖然張揚已經擁有了強大無匹的內識能量,但在內心裡,他更願意在他所鍾愛的這個世界繼續他的創業,在商場上構建剛剛起步的飛揚帝國。
張揚逃也似的的溜出傅府,未嘗不是害怕傅抱一當著他的面不顧一切地提出,讓他去尋找“聖地”的要求。繼承了格林蘭的生命能量,就要承擔解救另外一個(或者是幾個)外星生命的責任。可是,見到那些外星生命後的變數太大了,張揚在內心裡,隱隱覺得見到他們之後,自己很可能就要與身邊的世界告別。
對未來的恐懼之下,張揚只有選擇逃避。暗暗打定主意,除非傅府的人找上門來,否則,以後堅決不見這些“徒子徒孫”。
張揚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將雙腳伸到駕駛臺上,愜意地看著車外的高樓大廈和人流:這才是我要的人生。外星人,在聖地待著去吧,等我七老八十,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我留戀的東西的時候,我會去找你們的。
吳剛在駕駛座上“咦”了一聲:“奇怪!”
張揚睜開雙眼:“什麼事?”
“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看後面那兩輛豐田,從傅家出來我就覺得不對頭,我們已經轉了三個彎,居然還在後面。”
張揚轉過頭,立刻發現兩輛黑色的豐田車隔了兩個車位,吳剛連續幾個急轉,又穿過三個街口後,它們仍然緊緊地跟在越野車後面。
吳剛冷笑一聲:“***狗東西也太猖狂了,也不看看今天碰上的是誰。”
吳剛暴怒之下,還不忘安慰張揚,露出一口潔白的大牙,桀然一笑:“張揚,別擔心,今天碰上我算這些混蛋倒黴,誰也動不了你半根毫毛。”全身散發出強烈的冷靜和自信,翻手抽出佩槍,伸手將副駕駛座上的張揚的頭押到椅背之下。
剛才在傅家,也只有會玄門真氣的傅家之人和上官玉蘭猜到張揚對傅真真做過什麼,對於吳剛來說,張揚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他當然首先要保證張揚的安全。
張揚也不說破,內識能量猛地射出心眼,向那兩輛豐田內搜尋。
加上司機,兩輛車裡坐了十條大漢,其中竟然有五個人有槍!
哪裡來的這夥亡命之徒?看這架勢還是勢在必得。張揚猛地想起在機場分手的吳芸和安勇,冷汗涔涔而下。張揚大罵粗口:“媽的。”原來下飛機之時忘了開機。
匆匆撥吳芸的電話,關機。撥安勇的電話,剛響了一聲,安勇焦急的聲音就從電話裡傳來:“張總,你在哪裡?”
張揚反問道:“安勇,吳芸呢?怎麼她的電話打不通?”
“對不起張總,當時吳警官在洗澡,我就回了自己房間。等我聽到動靜過來時吳警官已經落到綁匪手上。綁匪人人都有武器,我害怕他們傷害吳警官,只好放他們走了。我……我太沒用了!”
心中的怒火頓時沖天而起,張揚匆匆安慰安勇兩句,告訴他自己馬上就回去,“啪”地關上手機:“吳剛,後面有十個人,五隻槍,把車開到僻靜點的地方,給他們機會。”
“什麼?”因為吃驚,吳剛手中的方向盤一抖,越野車拐了兩拐,“有槍?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馬上把車往僻靜的地方開。你不是特種兵出身嗎?不是今天沒帶種出來吧?”因為吳芸被綁走,張揚雙眼血紅,根本不給這位未來大舅子臉面。
吳剛不知道內情,當然極力反對:“張揚,你別亂來。大街上車多,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如果他們真的有五隻槍,那就太危險了。我們應該繼續在大街上和他們捉迷藏,我馬上向燕都市警務局求援。”
吳剛的話語斬釘截鐵,完全顯示了他縝密的反應能力,並做出最正確判斷和決定。
可是,如果後面兩輛車久久找不到機會,說不定會放棄這次行動,張揚想透過他們找到吳芸就難了。按理說傅府前面的衚衕就是最好的攔截之地,張揚不知道他們剛才為什麼沒有下手,而且完全不合情理地在酒店先下手,還放過安勇報信。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不能讓這幫混蛋今天從自己手下逃脫。張揚打定了主意。
“吳剛,按我說的去做。”內識能量剎那間鑽入吳剛腦海,張揚明顯感覺到吳剛不同於常人的堅強意志和精神力量。可是,對於內識能量來說,它們就像浩渺宇宙裡的一點流星,還是太微弱了。
內識能量很快控制了吳剛的神智,吳剛嘴裡“哇哇”怪叫,駭然發覺,自己的雙手竟然不再聽大腦的指揮,搬動越野車的方向盤向城郊結合部開去。
遠遠瞅見前面一片正在拆遷的民房,張揚對吳剛命令道:“拐進去。”越野車猛一甩頭,開進坑坑窪窪的工地,停了下來。
“嘎!”兩聲刺耳的煞車,豐田一左一右將越野車圍在中間,幾聲輕微的震響後,越野車猛地一沉。果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裝了消聲器的手槍首先打破四條輪胎,截斷了張揚他們逃亡的後路。
“趴在車裡,不要出來。”內識能量從吳剛身上收回,張揚大聲命令吳剛,從容地開啟車門跳到地上。
吳剛一把沒有拉住張揚,反而被他反手關掉了中控門鎖鎖在車裡,急得大叫:“張揚,危險,回來!”
張揚舉起雙手,面對左側的豐田:“我就是張揚,你們是不是找我?”
對方顯然沒想到張揚竟然如此大膽,躲在豐田外側的十個綁匪遲疑半晌,一個嘶啞的嗓音才開口喝道:“張揚先生,如果你合作,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生命。請叫你的朋友將武器丟出來,再走出車外,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張揚心裡一驚,這些混蛋知道吳剛身上有武器,顯然早就摸清了他和吳剛的身份,此次伏擊是計劃周密、有預謀的行動。他們為何在酒店打草驚蛇就更讓人費解了。
這邊有五隻槍指著張揚,吳剛無奈只得丟出手槍和靴筒裡的野戰匕首,用車鑰匙開啟中控門鎖,舉起雙手跨出車門。
“老三、暴牙,吳團長是特種兵出身,你們好好檢查一下,他身上還有沒有特種兵那些破玩意。”
幾個手裡沒有武器的漢子粗暴地命令吳剛趴到車上,從頭到腳搜了個遍。吳剛正在休假,可能也沒想到在奧體會前夕警備部開展全國性的嚴打**下還能碰上如此膽大包天的匪徒,身上除了那把手槍和匕首外並沒有帶別的武器,只搜出來一隻手機。
那個剛才開口喊話,只有三十幾歲的頭目一雙鷹隼般的陰狠眼睛露出幾分得意的笑意,繞過豐田車笑吟吟地對張揚道:“張揚先生,你和你朋友倒還識相。你放一萬個心,我們老闆要的是你腦袋裡的東西,不是你的腦袋。吳大公子我們也不敢動。這多好,大團圓結局。”
雙眼餘光看見吳剛露出驚訝的神情,張揚猛地想到,以他和吳芸的關係,直到現在吳芸都沒有談起過她的家庭背境。這個頭目稱呼吳剛為“吳大公子”,看來,吳家兄妹的家世一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