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睜開眼睛。 ”一聲殷切的呼喚,對上銀色的瞳孔。
方才親身經歷的歷歷在目,如果說是夢,在我身上它出現的越來越頻繁,甚至連清醒狀態都可以完全佔據我,心中揣測難安,一絲細微的聲音從心底幽幽盤旋盪出“知的能力也要甦醒了嗎?”恐懼不安開始動盪,可悲的是,我竟然不理解自己為什麼害怕。
乾澀的笑笑,回答“我沒事,只是睡著了。 ”
他的聲音透lou著不相信嘴上卻什麼也不說“回去休息吧。 ”
虛弱的站起來,此時的身體彷彿經歷過颱風的小鎮,這令我不解,將心底的不安恐懼掩蓋住,笑著走了幾步,全身氣力開始恢復,於是加快了步子“呼,真的是好睏。 ”配合著還假裝打了個哈欠。
可一切並沒有所想的那麼簡單,當氣力全然恢復時,那種感覺再次來臨,這一剎那,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晃動著整個靈魂,隨著聲音的起落如風中搖曳的細枝‘噗咚,噗咚咚咚,噗~咔嚓~~~嘣!’失去意識前,只有一個念頭,那碎裂的聲音究竟是來自心房還是靈魂?沿著地面重重摔去。
隆荒記一千三百四十八年。
“倪撒,你留下。 ”掌皇天使寒著臉。 眾天使退去,獨留倪撒天使,她銀白的眸子下清澈天真“叔皇今天有心事嗎?”剛出拖少女形態的天使臉龐還未完全褪去稚嫩“今天吃藥了嗎?”
“倪撒。 ”掌皇天使語氣有些嚴厲“你如此天真,我若去了。 怕會給你那些兄長姐欺負。 將皇位傳予你也算能得一份保全。 ”
她眼眸眨了眨,捂著耳朵“不要,叔皇會萬壽無疆,倪撒只要叔皇照顧。 ”銀白地髮絲下,慪氣滋紅的臉蛋顯得更加可愛。 掌皇無奈的搖搖頭“倪撒,你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 不要任*。 ”
任由她用力捂住耳朵,還是能聽到掌皇說的話。 一時間委屈的就哭“倪撒不要叔皇離開。 ”抱著掌皇像個小布丁哭的淅瀝嘩啦,身後皎潔如月的羽翼也由傷心低垂下來“倪撒不要皇位,倪撒只要叔皇。 ”
掌皇擁有烏黑地發,深不見底的黑瞳,他抱起倪撒身後烏如黑曜石地羽翼張開“叔皇最後帶你去看星辰,以後你再也不能任*,要成為像聖祖母那樣的天使知道嗎?”他懷中的倪撒貪婪的賴在烏黑羽翼的保護下。 咬著嘴脣忍住不哭。
皎潔的月光淋下灑滿大地,烏黑的羽翼劃破月光,飛至天使國度最高地聖潔塔頂尖,單腳優雅的落下,溫柔的將倪撒放開“這一片天地合該你做掌皇,只有最聖潔的心靈引領下,那些迷失的天使才能看見光明。 ”他淡淡的說著,高空的風摩擦著兩人的羽翼衣裳“天使血脈融入了太多人類地血液。 就會如同人類一般迷茫犯錯,放眼望去,也只有你的血統最是純正,又繼承了聖祖母的心靈。 倪撒啊,非是叔皇逼你改變純真,當是叔皇自私吧。 ”
風擦著髮絲迎風飛舞。 那雙稚嫩的臉龐似乎僅僅在瞬間就退去了大半純真“叔皇去哪,倪撒就去哪。 ”
那一瞬間,掌皇深沉的眼眸似乎應句閃爍了一下。
“倪撒深愛叔皇,若叔皇真要離去,便答應倪撒一個要求。 ”
漫天星斗,一個彗星拉長著尾翼重重滑下“倪撒要一個孩子,叔皇的孩子。 ”
隆荒記一千三百五十四年。
就在當年這座最高地塔下,上任掌皇倪撒拖著沉重的腳鏈,黯沉的眸子不復當初清澈,走到了牢房門前。 僵硬的拾起獄卒剛扔進來的飯菜。 混合著地上的泥土粗質的飯菜灑落一地,羽翼不知何時斷了一半。 折翼的天使再也不能飛翔。
一道強力的擊打,喚醒了我的意識,突然間才發覺自己又置身‘夢境’中,突然從倪撒為中心散發出一道強大地氣場,好似浪花將我一推,短暫地黑暗與墜落便是身體上的知覺。 醒來時,發現自己額頭上還覆蓋著殘留溫熱地毛巾,隨著聽見了腳步聲,只見族長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隨之一瞬間的喜悅爬上眉頭,也僅僅是瞬間“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
剛一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不禁也嚇到了自己“我睡了多久?”
族長放下熱水,將毛巾搓洗,遞了過來“五天了。 餓嗎?”
尷尬的笑笑,如今自己怎麼反倒處處成拖累了,昏迷了五天竟然還有小命在,也算是神仙保佑了“倒是不覺得餓。 ”隨著漸漸的氣力恢復,如同前先一般,恢復速度越是後面越快,這種感覺就像是我成為了拖影,每次都要等待影子到達才能精神抖擻,只是,希望別全恢復後又再來一次昏迷,這樣的時間越來越長,總是讓人本能得懼怕。
他銀白的眸子似乎在一瞬間閃爍了一下,不知為何,那個掌皇的樣子又被迫於他重疊出現在我面前,猛然間,那句話‘倪撒要一個孩子,叔皇的孩子。 ’猶如撞鐘,擊打腦海,一絲不安的猜測在心中搖擺。
“我去準備點吃的,你先休息會,身體還虛弱別下床。 ”
見他離開,用呼吸調節心律,若是應用家鄉話,兩字便可表達我此時要做的“淡定”。
第一天,安靜的度過。
次日,似乎前面所發生的事只是水土不服的表現一般,過了就過了,在幾個小娃娃的熱烈邀請下,加入到了他們的行列,玩起了瞎子摸魚。 幾個小娃娃可把我折騰得不輕,幫住我眼睛時可是下足了功夫怕我偷看到一絲痕跡。 等到遊戲開場時,娃娃們就好像真成了魚了,活蹦亂跳,我撲也不是抓也不是,總是摸了個空。
娃娃們笑的歡心了,我卻是抓不到憋得想耍賴多次,礙於年紀。 拉不下臉面賴皮。 要說這群孩子到也過分,不劃分界限。 任我盲目摸索,好幾次絆到東西差點摔跤,此刻我到成了他們地小丑先生,純屬娛樂。
若是娃娃們安靜些想抓到他們不難,可就是笑聲四處起,沸沸嚷嚷的,耳力範圍也聽不出腳步輕聲移動。 只能聽到重點的腳步。 因為圍觀的大人也多,時不時又幾人又路過,腳步都頗重,所以也不敢朝重腳步撲去,左右為難下,顯得有些猴急了。
“不行不行,這樣發出聲音摸魚不好玩,孩子們。 不準出聲,看姐姐來抓魚。 ”
天真的孩子哪能猜到我的小伎倆,聽見可以不出聲繼續遊戲,倒是巴不得,以為那樣更摸不到他們。
頓時,娃娃們安靜下來。 耳力終於又派上用場了,聆聽幾處急促的呼吸聲,嘴角一揚超準離我最近地撲去,看我逮不逮得到你們。
我腳步一竄,那人就顯然一急,在我撲上去的瞬間挪動了腳步,為了避免漏網之魚誕生,一把猛地抓住,就在撲上去環抱的瞬間我後悔了,不是孩子被我抱住了。 而是我撲向了別人的懷中。 環住的瞬間也明白。 這是一個身體消瘦卻比我高的男人,鼻尖那股熟悉的氣味。 不用猜也明瞭是誰了,木然的想起了初遇時,我以為他是女孩子,kao著他入眠,此時不免尷尬得有點燒臉。 隨著這一瞬間,我身邊不遠處一小娃娃忍不住驚呼,此刻只得富麗堂皇地將尷尬蓋過去,裝模作樣的拍拍他,左捏捏右捏捏“不對。 ”嘴邊高高掛起笑容“小魚,嘿嘿。 ”隨著說話的瞬間,小娃娃似乎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我逮個正著“抓到一隻。 ”
將眼套拆了下來,如釋重負遞給此時張大嘴巴合不攏的小娃娃面前“到你了。 ”隨著我的話落,小朋友們搶著湊過來要幫這倒黴的孩子弄眼套,忙乎半天,弄好了,大家一致做跑的動作時才悄悄的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而沒有他地身影。 尷尬的心情也瞬間煙消雲散,開始做起了一群小魚中的大魚。 嬉鬧聲,一直一直傳到很晚。
鑽入被窩準備香餑餑的入睡時,走到門邊的商女突然又折回來“妹妹,咱們拉拉家常好嗎?”
“好啊。 ”
商女坐在了我身邊“你喜歡族長大人嗎?”這話可問的我夠嗆。
她眼神似乎流動過一絲波紋,卻還是親和地微笑著“你昏迷那幾天,族長對你照顧有佳。 ”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不是我裝傻,是含蓄的想讓她明白,此話題別繼續。
“族長大人,從未跟任何人那麼親近。 先是遇到你那天,我可是先醒過來的,可瞧見你躺在他懷裡兩人嘴邊都掛著笑容呢。 ”
饒了我吧,我臉皮薄啊“那時候我以為他是跟你一樣的漂亮姐姐呢。 ”
商女眼眸再一閃不知道想什麼“好吧不說那會,說你昏迷這幾天,你不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吧?”說罷掛起一絲賊笑。
難不成還是我失真了,無奈之“嗯,族長大人對我照顧有佳,你不是都說過了嗎?”
商女湊到我耳邊搗鼓了幾句,我的臉色瞬間變異,再也掛不住剛才的從容。 我昏迷幾天,喂什麼都喂不進去,偉大的族長就採取最原始也是言情小說中最頻繁的情節,所謂‘餵食’,商女此時在我心中跟惡魔沒了兩樣,故意讓我臉皮掛不住不是。
“都紅到耳根了,看你害羞的小樣。 ”商女輕笑。
揉揉太陽*“換做是你,我想偉大的族長也會同樣對待地。 好了,天色也晚了,姐姐早些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 ”
商女離開前,不知是不是眼花,好像我看到她眼眸深處似乎在悲泣。 也在此時,耳邊又開始聽見那悲泣地聲音忽遠忽近,調節了下呼吸,躺在被窩裡,商女愛慕著族長。 這個是我得出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