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後一個醒過來的,是被喧鬧吵醒,醒來時正好聽到謾罵,好像是因為我,睡覺時把別人矇住臉面的麻布裹跑了,不僅如此,自己身上那塊也死死抱住,所以那個人自然就lou出尊榮了,他們謾罵也就是因為這個,指責那個人違反了規定,要將他們整個商隊趕出這裡。
昏昏沉沉的聽見吵鬧,有人從我懷中將抱緊的麻布一抽,我隨之驚醒。
身邊的人迅速的用麻布裹卷自己,見我愣著發呆,急忙幫我也裹卷好。
隨後幾個強壯的漢子,身後尾隨著一群村名,手中握著棍棒,將我們趕出了城市。
一路上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都怪我。 ”在這個城市裡,容貌必須被遮擋,如果暴lou出來,就像是**侵蝕了城市,是不容許的。
商隊裡不知是誰嘆了氣嘟囔“才換了這麼點東西,就這麼被趕回去了。 ”
我只有一遍遍的道歉。
“不怪你。 ”那個細小卻分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似乎總能照亮一個人的心。
商女也說“別自責了,誰讓我們都睡得太沉,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這段路野獸很多。 ”
“對,快些趕路。 ”此刻大家都熟練的操起了家鄉話。
走了約莫十多分鐘,大家忽然停下。
我湊上前,只見白澤牽著幾匹壯馬。 馬背上駝滿了大包小包“白澤。 ”見到他,有些激動。
白澤此時依舊保持著那副大嬸尊容,拉著幾匹馬走到眾人面前“接著。 ”
接過手中大把韁繩“白澤,你又要去哪?”
“鳳凰那裡出了些事,我要去一趟,你跟他們回去,我會盡快趕來接你的。 ”說到這裡。 白澤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瓶。 裡面有一顆類似鑽石拇指大地東西“把這個埋在他們家鄉的中央土裡,十天後,土地跟水源會開始改善。 不要偷懶,埋深一點知道嗎?”交代完,白澤一個瞬移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商女驚呼“神人。 ”她喊對了一半,是神獸才對。
八匹馬背上馱著不少食物所需,還有幾袋種子。 對此,終於也算是補償了我欠天使族後裔們的。
天使族後裔居住的地方,恩,怎麼說呢,是一個比我想象中還要惡劣的環境。 漫天的沼氣蓋在上空,四周海拔都很高,位於的地勢是那種隨時會被水淹沒地地方。 外圍要經過沼澤地,不熟悉地形的人。 經過只有死地可能。 土地似乎並不是因為貧瘠而無法種出大米等,而是因為地層有毒素。 就連水源都是要經過沼澤翻過山頂後尋來的,當地的水根本不能喝,充滿毒素。 也合了地形,所以周圍才佈滿了沼澤,看來被水淹是常事了。 相對周圍的沼澤,居住地又顯稍高,不過建築物似乎很少,大多都是棚居。
至於野禽,那更不必說了,完全不可能有。
他們帶我回來時,人們並沒有奇怪,只是當聽到帶回來的食物等都是因為我時,所有人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我頭上來,特別是那個嚷嚷著要我抱的小女娃。 水汪著大眼睛。 銀白的發與瞳孔看起來漂亮極了,歡喜地在我臉上吧唧吧唧就猛親。 糊了一臉口水。 雖然如此,我很開心。
按照白澤的吩咐,在居住地中央挖了很深的坑,將玻璃瓶開啟,把類似鑽石的東東埋好。 體力活忙完,那個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謝謝你。 ”從一進來,此人就被眾人團團圍住,有種追星捧月的感覺,也來不及湊上去看看他是男是女“謝我什麼?”回過頭,煞那間有點傻了。 並不是因為長相實在太漂亮,而是那一瞬間,我夢境中哭泣的天使與他重疊了,我甚至清晰的看到那殘缺地羽翼在他身後顫抖。 當然這也許只是幻覺。
“謝謝你為族人帶來的東西。 ”他輕輕一笑,銀白的瞳孔蕩起一絲波紋。
“對了,你是族長嗎?”將借來的鋤頭一放,坐到他身邊,這個視線正好看見他的喉結,原來是個男生。
他點點頭“你埋下的東西真能改善土壤水源嗎?”
“白澤不會騙我地。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我心底明白他騙了我很多次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蛋餅“你忙了很久,餓了吧。 ”遞給我。
將蛋餅分成兩半塞給他“一人一半。 ”這個人,給我的印象是那種在自己身上省,即使餓壞自己都要別人吃飽的型別。 “那個,你母親是一個天使嗎?”看見他咬了一口蛋餅,忍不住還是打斷了。
他聽到後,明顯一震,低下眸子恩了一聲,繼續吃東西。
隨意的試探,反應就那麼大,將所有要說的話又吞回了肚子,開始吃蛋餅。
就在我準備起身拾起鋤頭還給借主時,他開口了“大家都說母親跟第一位天使長得一模一樣,就連一言一行都如出一撤。 ”
“你也很像她吧。 ”
又是沉默。
“呼,我去還鋤頭了,謝謝款待,蛋餅很好吃。 ”回給他一個大咧咧的笑,我不喜歡觸碰別人的禁區,在他身上我似乎又看見了另一個影子,同樣銀髮的陸清風兩人不知哪裡相似,也許是同樣的髮色同樣的絕美所以才又讓我產生了幻覺吧。
他搶先一步拎起鋤頭“如今存活下來地族人,不知道關於我母親地事。 你休息吧,我去還就好。 ”
“但我知道,你母親是一位聖潔善良的天使。 你很像她。 ”這句話將他硬生生地定在了那裡,這一刻我明白,我似乎闖禍了,果真他的母親是他的禁區。
就在我嘴邊剛擠出對不起時,他拎著鋤頭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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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寧靜的城市帶走了一整天的熱情,每個人都安心入眠。 唯獨我無法閉眼。
一旦閉上眼睛,就會看見殘翼天使捂臉哭泣。 細小的抽泣聲總能撥動心絃,讓人心疼不已,也擾亂了心境。
從被窩裡摸爬起來,揉揉太陽*,走出了篷房,坐在地面仰頭看著朦朧的月光。 如果,在別地地方。 一定能透過沼霧沐浴在星辰底下,不禁又再次感嘆,這些天使的後裔們,生活地地方,真的很惡劣。 像今天抱著的孩子那麼大的娃娃,是不是從一出生就沒有看到過漫天星辰呢,是否也見過鮮豔的花朵,可愛的白兔。 思及這裡。 耳尖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停在了我身後不遠處,直覺告訴我,應該是他。 許久,腳步聲再次傳來,能辨認出他又離開了。
此刻,彷彿耳邊又清晰地聽到天使的哭泣聲。 越來越大。 乘著他還沒走遠,我站起來,追了過去。 怕吵醒熟睡的人們,壓低聲音打了個招呼“還沒睡。 ”
他放慢了腳步,點點頭,低垂的眼眸被長長的睫毛蓋住,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你的族人不會永遠生活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的,如果你不建議,我可以教他們一些我星球地科技,雖然說我曉得的東西也不多。 但是弄些火藥啊什麼的。 應該能湊合。 ”見他沒說話,我繼續拉開話題“火藥用的好威力很大的。 能夠派上戰場,或者開山,等等。 ”
“開山?”奇怪他怎麼不對戰場感興趣,想想也是,如果是天使,誰會希望戰爭,他感興趣的應該是將周圍幾座大山開闊了吧?
“恩,硝酸鉀75%,硫磺15%,木炭10%就是火藥了。 這個不難,重要地是先找到硝石。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一向沒有理工頭腦的俺,實踐起來估計有點危險,但是這個時候不適合說消極的話,不是麼?
“還是算了,這邊動靜太大,族人們怕又要遭殃。 ”沉默再次來臨。
走了許久,不知不覺來到了沼澤附近“回去睡吧。 ”見我不動,他拉起我的手“有好的睡眠身體才會好,這邊的環境太惡劣,這樣下去很容易病倒。 一旦病倒了,幾乎沒救了。 ”
嘆氣“雖然我不是很瞭解這裡,但是,從見到你,大家都在睡覺的時候,你是醒著的,大家都在說笑的時候,你的心卻是難過地。 如果說,沒有好地睡眠會病倒,也是你排第一啊。 ”
握著我的手略微顫抖,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將我打發了。
突然間從手心傳來一道電流,心臟瞬間麻痺,我陷入了幻境。 再次來到那片廢墟上,同樣的場景,天使以淚洗面。
這次我邁出了步伐“請問。 ”
她似乎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傷心的抽泣。 隨著走近,正好看見她髮絲下lou出的些許面板,上面赫然的傷痕,好像是剛被鞭打過,在白皙的面板下,哪抹血紅顯得如此觸目驚心。 她隨著哭泣微微起伏的身體帶動著殘缺的翅膀,羽毛再次掉落幾片,我蹲下來想將自己的衣裳披在她身上,突然一陣風掃來,捲起地上無數羽毛,如下雪一般漫天落下。
悲泣的天使自語道:“神啊,請聆聽我的請求,將我的悲傷帶到這片大地,將魔鬼矇蔽心智的墮天使們打入地獄。 與我靈魂作為祭奠獻上,毀滅吧。 ”瞬間一道強大的光柱照耀在她身上,一觸碰光芒,她的身體就像是泡沫,一眨眼揮發散去,只留下漫天潔白的羽毛開始燃燒作灰塵,四周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接著天使的悲泣從四面八方傳來,她消失的地方好似迴音谷折返“從此神將遠離天使一族,留下無盡的悲泣纏繞天使的血脈,墮落的天使們啊,這就是我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