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就像是海洋,竹子搭建的紫色海洋,好美,真的。這裡與外界不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另類空間,所有的光,都是從柱根散發出來,將整個紫色的海洋照耀得如此動人。這樣的光,足夠照亮整個世界,卻不刺眼。
他說“一會你的修行就在這,只用砍下一片竹葉即可。”
“修行?砍下一片樹葉就行?”小子不是在開我玩笑吧?
時間就像個老太太,杵著柺杖,慢慢的走向我,當我無聊的爬在紫苑居視窗看見道士出現在我視線範圍時,按耐不住就歡天喜地想看看他去了那麼久為我弄的寶劍了。寶劍啊,寶劍。
接過他手中的劍身,笑容僵持在了臉上“這個,這個是木劍?”來吧告訴我這個是罕見的寶劍,是非常寶貴的仙劍。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捧在手中的通體發黑的木劍“木劍啊。”
心,咯噔一下。
他繼續闡述“方才下山時見人拆遷,於是向工頭索要了幾塊朽木,煉製稍微辛苦了點,還好成了一把。”
“就是爛木頭雕刻的?”
他顯然不同意我的觀點,糾正道:“是煉製。哦,對了,還煉製了幾道陣法,運氣不錯,有兩道陣是我第一次煉製,竟然成了。”那表情,那神色,無一處不再讓我理解為,他很驕傲,很自豪。
“這東西輕輕一折就斷了吧?”手中烏黑暗淡的糟木劍輕盈得讓人感覺是空心木,雖然是刻得很漂亮,能以假亂真令人第一眼真以為是什麼玄鐵啊什麼鐵打造的。
“我在劍體煉製了五道防陣,想折斷,還難了。”他一笑“修行開始,只用砍下一片葉即可休息。”邊說邊向那片紫竹林走。
拎著那把朽木,心底罵開了花,還是老實的跟在他身後“為什麼我一定要做這些奇怪的事?”
道士木有回頭“前輩交代過,你今後的修行全是體能極限修行課。”
“什麼?開玩笑,我不要成為摔跤手,也不想成為散打冠軍,更不可能想要我這顆小小的身材走樣成一個肌肉WOMEN。”
話題?沒有話題能繼續,他把我扔在紫竹林一邊,自己打坐起來,動也不動。
隨手扯著一片樹葉用力一拽,接過它仍舊完好無損的留在竹枝上。我承認我的注意力很容易轉移,此刻開始了用力拉扯竹葉了,十秒…一分鐘…十分鐘…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了,最後竟然換來的是我滿肚子的火氣,與手心數道被葉面劃傷的深口,不僅僅痛到心底,也一次次在我心火上澆油。
“沒用的,用你的劍吧。”他保持著打坐的動作,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不會這麼邪門吧?這是竹子嗎?不會是仙山連竹子都NB了?
撿起剛才被我扔在一邊的小黑木劍,咬咬牙,忍著手心的痛,猛得抬起用力朝它砸去。小木劍連劃痕都木有,小葉子也是,連個渺小的痕跡都木有得。
大概嘗試了近一小時了吧?手心的痛感都被痠痛取代,僅僅是一片小葉子都能堅固得跟鑽石一樣,就算是石頭都可以砸出個口子吧?
手中木劍一扔,直接坐在地上呼氣。
那個聲音又響起“修行沒完成前,不得休息。”
白了他一眼“你管我,我愛怎麼著怎麼著。”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倒在竹林中。
“你覺得我管不了你?”聲落,我壓根沒理。
誰知到很快報應就來了,我的身體竟然莫名其妙的跳了起來,自己拿起了木劍一招一招的標準砍樹動作開始迴圈,而我卻在震驚中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聲音彷彿在向我示威‘我也不是好惹的鳥’“直到你願意自己動手前,就這麼耗吧。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前輩回來時,哦,那時候應該是一個多月了吧。”
手心的傷口隨著用力的握劍揮砍時震動撕裂,疼得我直嚎“我自己會動手。”
隨著聲音落下,身體主控權又換回了我身上,水著眼睛,心底詛咒這些折磨我的人,開始了所謂的修行課程。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很痛苦“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不會,你才吃了一粒丹陽單,這樣修行堅持個三天是沒問題的。”
我不認命啊,不認命。哭喪著臉繼續重複無意義的堅持,用一把怎麼都弄不斷的木劍揮砍怎麼也弄不出劃痕的竹葉。累到最後根本無法思考,只知道咬牙重複。
面子是重要的,但是,休息與**是更重要的“不行,極限到了。”我開始了討價還價,希望有用。
“好啊,砍下一片樹葉,我讓你休息。”
“不可能,這壓根是非地球植物!”提起我那罕見的底氣,高音吶喊“這TM比鑽石還堅固!”
“是嗎?”他緩緩起身,輕輕一躍,手指在一片竹葉上一帶,徐徐落下,淺色道袍劃出漂亮的弧線伴隨著他優雅落地,嘴角微揚,手指間夾著一片樹葉,對著我手指彎折,輕輕一彈樹葉就像箭矢射到我腳邊,一半竹葉深深的陷進了地面“難嗎?”
死道士,臭道士,你得意吧,你得意。好吧我大方點,笑一個“看起來是不難。”
他點點頭“你知道就好。”雙腿一盤又開始打坐。
拎起木劍咬咬牙,突然道士又出聲了“是誰?”
莫名其妙的我眼前竟然蹦出來了一個大女人?一個道姑?還沒看清楚小模樣,我就被她手一帶掐緊喉嚨往後一扯,只看見道士氣得圓鼓鼓的大眼睛“師尊還在你竟來撒野!”
耳後響起道姑的聲音“哼,乾九方才已經去了蜀山。”
“你修得傷她!”
道姑“你以為我不知她是誰?”
“知道你還在此作甚?”
等一下,哪跟哪啊,為什麼又是我,無奈我喉嚨被卡的緊緊得說不出話來。
“乾九與我都是父親所出,我也有要救的人,為何要便宜乾九?況且你那惹事的師兄不救也罷。”
“前輩已經答應了師尊,你也知前輩只會還一命之恩,如今你做只怕這些都是枉然。”
道士急了,我更急“你還不放開她?若你以為能用前輩的徒兒威脅前輩就是大錯特錯!以前輩的脾*,讓你魂飛魄散亦不是不可能啊!”
此話一出,掐在我喉間的手指抖了一抖“那又如何?我只要落白回到我身邊。我苦苦尋她,今日如此機會又怎能放過?”
“師尊!”
“閉嘴!我早被趕出青雲門!”
額,要喘不過氣了。
“你可知一切皆為命定,當年你為情所困所執,被師尊逐出師門為何如今還不醒悟?落白僅一魔修一百年前亡於崑崙實屬命定,然那時,前輩並未從仙界下凡來便是與他無緣。如今我師兄落難,前輩卻從仙界下凡便是註定。你究竟在執著什麼?按年紀輩分,你,長我多少,為何還如此?”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說再多也沒用。以你的道行,攔不住我,快去蜀山彙報吧。落白回來後,我便放人。”
娘啊,我眼睛已經一片黑了,要死了要死了,死道姑你激動就激動,掐那麼用力做什麼,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咱看起來很NB的保鏢接下來做了什麼俺不知道,因為俺已經被死道姑掐昏了。
青雲,古打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