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我聽見了聲音,在這黑暗的世界中無疑顯得格外清晰。
“啊有了,典籍上說,愛情是毀滅,焚盡一切都要在一起。”這是誰?為什麼我覺得彷彿聲音是從自己身體裡發出的?
有一個聲音,好似在說什麼,但我卻聽不清。
“恩,這個典籍上好像說,起初的症狀應該是很在意對方,漸漸的無法思考別的,腦海思維全被那個人佔據了,額,這裡說的心跳啊什麼的反正你沒有,不必看了,喏,典籍拿去看吧,裡面寫的挺詳細,反正我是看不懂。”從我身體裡發出的聲音似乎帶有濃厚的笑意。
“你這小子,不會真是看中誰家姑娘了吧?放心,等我計劃成功了,精靈族上下眾多美女,你喜歡誰,我就把誰送給你。”
他說話了,我努力的想去捕捉他在說什麼但依舊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我?我可對那些女人沒興趣,.一個個討厭得很。喂,我說你別老盯著我看。好我承認,我還計較著成年禮的事。不必擔心,我呀,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只要你一個?同時在我低聲喃喃.的時候,那個一直模糊的聲音彷彿與我的聲音重疊起來,即使如此,我依舊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那還用問,我只有你一個朋友,.除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聲音明明在身邊,為什麼會覺得太過遙遠,以至.於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夢?我不覺開始自問,我的夢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奇怪?為什麼這個清晰的聲音是從我身體裡散發出來的“你怎麼竟問怪問題,我見到你跟心跳有什麼關係,心臟不跳了就是死人了,跳的強才證明生命力旺盛。”‘想起來了!’心底出現這個聲音後,突然間我想什麼了,我甚至不知道這樣的記憶是什麼時候的事,但它突然出現在我的記憶範圍,雖然記憶很模糊,但足以成形。是那個一直以來在夢境中對我微笑的少年,那個純白的好似沒有一絲雜質的少年,雖然在能回憶起的記憶中他的樣子模糊到只有一個形狀,雖然連五官都不能辨認,但我知道就是那個少年。我努力的想捕捉點什麼,但這樣的行為彷彿終於驚擾了夢境,夢境中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太過漫長,以至於突然從我.身體裡出現的聲音,將我嚇得幾乎跳起來“你知道嗎?我多想同你一起碎裂,只是死了就會忘記你,所以必須活下去。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我已,一無所有。”更深的震撼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現,這聲音落下後,我竟然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那不是我,我確定,他出現在耳邊,帶著苦澀,但我能聽出聲音裡那種深深的痛楚“這是你的初戀嗎?”伴隨著聲音的落下,迎來了瞬間的光亮,遲來的光顯得格外蒼白,因為我的心太沉重!
這一次看見的景物很奇怪,就像是很多碎片拼.湊起來的畫面,離我很遠,很遠,無論我怎麼向前想觸碰那個畫面,都無法到達,這使得我漸漸的陷入了恐慌中,彷彿將要消失的不是畫面,而是我!
一片蒼茫的世界,兩襲白衣。
一男一女,他們.離我很遠,以至於分辨兩人性別還是從聲音中確定的。
女“白澤,我不想做真諦碎片,真諦碎片無法愛人,我想知道愛情是什麼樣的。”(這時我失聲驚呼“真諦碎片!”)
男輕柔“這樣不好嗎?”
女搖搖頭“我想好了,我先去做永恆存在,那種不屬於真諦碎片範圍的永恆存在,用一個永恆的時間去愛你。”
本就脆弱不堪的畫面一滴淚落下,我不知道是誰的淚水,滴在上面,就像是在水面起了漣漪,隨後傳來無數碎裂的聲音,那聲音彷彿在我心底,碎得一片片,碎得最終成了粉末,我漸漸無法呼吸,因心口劇烈的痛苦傳來,跌坐在地劇烈的喘氣,臉頰兩邊溼溼的,我知道那是淚,但我不敢相信是我自己的淚,我為什麼會哭?為什麼會痛苦?畫面裡的人是誰?
當無數的碎片粉末的光澤褪去,就像是能源枯竭一般再也沒有光亮,我再次陷入黑暗中,一邊喘氣抗拒著心臟似乎隨時要衰竭的痛楚,一邊卻連抬起手擦淚的勇氣都沒有,因為我怕當雙手摸上去的時刻真的能摸到自己兩行淚跡,總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脆弱了,這樣的感覺太可怕,因為我從來都以為自己是那樣的堅強,一次的脆弱我可以理解,但越來越多的脆弱就像是在向我示警,想到這裡時有聲音從黑暗中響起,是剛才畫面中的人,這一次聲音是出現在身邊的,彷彿黑暗中真的有人與我站在一起一般,但我還是沒有伸出雙手去摸索,要知道黑暗中去適應他們給我帶來的痛楚遠比電影裡大戰異形還要艱難。
男“違背命運,會受罰的。”
女“你真膽小。我先去感受愛情是什麼,如果真如我們的星球中人類所說的美好,我會想辦法讓你也同我一樣,成為完整的永恆。”
男“可是,那樣會使自己變得愚蠢,命運不會允許的。”
女“我可是長女,命運向來疼我們,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我抱著頭,再也受不了這些奇怪的夢境,大喊“快醒來,快醒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怕真的心痛死在夢中,還是怕聽見或看見接下來的事,但有一點不可置疑,我深陷在恐懼中努力掙扎著。)
這時,她銀鈴般的笑聲將蒼白的世界點亮“白澤,我很快,很快就會體驗什麼是愛情了。甚至會有更多更多的情感。”
眼前的光亮就像是煙花一般綻放開來,隨即擴大,無限膨脹,以至於點亮了所有,這漫天的雪組成的世界中遠遠的,一個白衣看著我,我無法看見他的臉,但是我知道他看著我!
在前面的夢境中,甚至是以前的夢境中我一定會追逐過去,但這一次我想都沒想站起來調轉身體瘋狂的向後逃離,就像是催眠一般的一邊跑一邊喃喃“快醒來,快醒來。”
突然之間,我的夢境再變,剛才兩人的對話竟然又出現了一次,無論我怎麼跑都是在耳邊,接下來我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了一點點微光,細微的沙粒狀光漸漸多了起來,我停下腳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無論做什麼都無法逃離夢境,那麼我還逃做什麼?我在怕什麼?是的這個問題將我難倒了,我究竟在怕什麼?心痛嗎?我苦笑,這心痛究竟因何而來我都不得而知,看著眼前的微粒漸漸已形成了無數碎片,碎片中的光亮強了起來,能看出是剛才破碎的畫面,畫面中有那遙遠的兩襲白衣我是知道的,不覺苦笑“沒聽說過做夢也會夢死人的,要是我再這麼折騰下去,死在夢中多半是可能了。”可能對接下來的夢境已經經歷過一遍,再加上我已有了心理準備去面對,所以接下來雖然還是會莫名痛苦,但遠比先前的我好了太多,至少不會那樣脆弱,那樣逃避。
一切又陷入黑暗中,也許接下來會聽見聲音,也許是畫面,我暗示自己不論是見過還是沒見過的,千萬要冷靜。
“啊有了,典籍上說,愛情是毀滅,焚盡一切都要在一起。”(我鬆了一口氣,這之前已經聽過的聲音,所以對接下來要出現的狀況也瞭解,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就當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竟然有另一個聲音的融入!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麻煩挪開你的爪子,別抓著我衣裳,本少爺要睡覺了。”接下來他咦了一聲,似乎鬆了一口氣“總算安靜下來了,真是的,多大的人了,不能喝酒還喝那麼多。”後半句好像是自語並且還伴有走路的聲音,假設他的動作是剛走了一兩步開始自語“剛才她說什麼來著?我好像聽到愛情?”隨著他自語的聲音落下正好接下來的聲音響起,使得他的腳步聲停下)
“恩,這個典籍上好像說,起初的症狀應該是很在意對方,漸漸的無法思考別的,腦海思維全被那個人佔據了……”
……(期間他沒有再說話或動只是自語過一句)
“……為什麼要背叛我?我已,一無所有。”這句話的聲音開始變得就像是卡帶一般,緩慢扭曲,與此同時四周亮了起來,我看見了說話的人“這就是你的初戀嗎?”他皺著眉神情複雜,看著一個昏睡在床的女人,這時門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是關雯茜!神態舉止說話的聲音與及樣貌分毫不差,就是關雯茜!她擔憂的看向**那位,手裡拿著一杯熱騰騰的水“我倒了一些葡萄糖在裡面。”
他見到關雯茜急忙說“老姐,她交給你了,我先回房睡了。” 關雯茜不饒,攔下了正要離去的他笑著將杯子塞到他手上“姐還要上班,太困了,你就代替老姐照顧一下咱們的小趙同志吧。”說完還衝他眨眨眼睛才轉身離開。
(他為什麼稱呼關雯茜為姐?要知道關雯茜只有一個弟弟,但是弟弟根本不是他啊!)
他搖搖頭似乎想將心中情緒甩出,抬著杯子又坐回了床邊,將她扶起來,顯然要伺候一個醉得跟死沒區別的人某些意義上來說是很難的,就比如他接下來的動作,將葡萄糖**倒入她口中比想象中艱難。
“喂,醒醒,把這個喝下去會好受些。你這樣我沒辦法餵你,快醒醒。”喚了好一會,她才從醉死狀態復甦,並且這樣的復甦還是以緊閉雙眼夢話形式的復甦“為什麼要背叛我?我已,一無所有。”
他直接將手中的葡萄糖趁著她開口之際倒向她口中,倒了一口她就閃開,閉著眼睛瞎抓瞎晃,彷彿她覺得喂向自己的東西是毒藥一般,一時間差點將杯子給xian開。“別鬧,這是葡萄糖,不是毒藥。”
沒想到她竟然夢遊般滾進了kao牆邊床內側,猛地跳起來,又向後倒去,眼見腦袋將要撞向牆壁,就在快要撞上時,他身形一躍跳到她跟前單手一攬,將她護住,另一隻手裡端著的杯子裡的**竟然沒灑出一點,我不禁叫好,好身手。
他似乎想生氣又無可奈何,但手上的動作不遲疑,將杯子湊向她嘴邊“天啊,算我怕你了,快喝了別再鬧了。”
這次她半夢半醒般睜開雙眼,迷惑的看著自己嘴邊的杯子“我不愛吃糖。”但她的行為卻跟自己的實際行動不一致,竟然乖乖張口將葡萄糖全喝下,隨後lou出痛苦的神情,彷彿喝下的的確是毒藥。(看到此時時,我自問“為什麼會夢見這些,難道這也跟我有關係嗎?”)
突然間有一個聲音,彷彿是我自己,又彷彿不是我自己,那個聲音在我心底響起,隨著聲音出現的瞬間一切又化為虛無,我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中“哦,我想起來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三生約定天涯海角相隨。原來是他。”(這時我嚇了一跳,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底在說什麼)
瞬間只感覺心底升起一絲滔天恨意,瘋狂席捲,那個聲音開始變異扭曲,哭喊著“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聲音裡就像是垂死嘶喊,又像是絕望的哭泣,令人毛骨悚然,那聲音自我心底拖落即刻來到我耳邊附近,“三生約定,嗚嗚嗚,三生已盡,三生已盡!”又一聲哭喊“我全想起來了,嗚嗚嗚。”感覺上又離我遠了一段距離(就像是從我身體裡跑出來了一個有意識的人一般),越來越遠,接下來只聞模糊細不可聞的哭泣聲,許久整個世界安靜了。我幾乎被嚇得險些離魂,剛才那到底是什麼?要知道不了解外境的恐懼遠比不了突然間不知自己境況來得大。(當然,心底那種莫名的恨意與痛楚自然也煙消雲散。)
這時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自地面緩慢浮出,少時便能看見鏡子裡是一位少女,她彷彿是活的,在我看著她的同時也看著著我,好一會她緊皺眉頭對我嘆氣“你還不明白嗎?”
我一愣本能的反問“明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