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的開闊甚至對旁人的感知超過了從前百倍,即使不出洞穴也能知道外面有一個人,身上的氣息有些與他身上的相似,應也是個道士,不過兩人關係十分不合,也正是聽到他們的對話知道的,奇的是這個後來者的聲音我是聽過的,也很確定就是我剛到達廣州時碰到那位道士,當時他在追殺另一個道士。如果我未重來一次,那人我是知道的,神鳳渡命的那位青雲門下總是惹禍卻資質奇高的‘師兄’。
從談話中我知道青雲門這位道士從幾天前發現他行蹤後便一直跟著,輾轉他換了不少地方卻怎麼也甩不拖青雲這位的追蹤,當然他們之間並無仇怨,那天他與師傅遊歷,途中正好遇上青雲這位正準備碎人元嬰(那時候我已經在子夜的力量中跳躍了空間離開了那裡,所以那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他師傅便救下了那位曾挾持我的狼狽道人,也就是說因為那件事才有瞭如今被追蹤的後事。
“這是我青雲門之事,奉勸你別cha足,把人交出來就當沒發生過。”
他聲似笑非笑“我若不依呢?”
此話一出,青雲那位就再也按捺不住自身脾性,顯然他早習慣了行事隨心所欲,聽見對方對自己如此不屑,揚手就將劍鋒拔出,渾身頓時靈力大現,殺意隨著左腳一踏鋪天蓋地向對方攝去“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了你。”
見對方說翻臉就翻臉他也不急,胸有成竹的抽劍迎去,笑道“到要看你有這能耐嗎?”話間招式變化莫測詭異多變,每每看似輕而易舉將對方殺招化解,但我卻知道他其實不佔優勢,一直都佔下風。表面上是旗鼓相當,實則他與青雲那位的道行差距非常大,之所以能化險為夷其一他使用的招式深得精髓(就是說他在招式上更深一籌),其二對方怒火攻心急於求成劍法中自有太多破綻。
不知不覺中,自己已來到洞.穴口附近,看得更真實確切些,果真不出我所料,很快他就難以支撐,完美的劍法中也lou出了破綻,對方殺意猛現一毫不差的衝著他因靈力不支lou出的弱點裡去,我失聲驚呼,卻發出那駭人的嘶鳴聲,這一聲也算及時,青雲那位顯然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手中動作遲疑了一絲,但也足以給對方一個逃離的機會。
僅僅一瞬間的事情,少年退到了.我附近,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似有責怪之意,僅僅一瞬間他眼神再變,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迅速收起寶劍也不管身後還有危險,竟然恭恭敬敬的大拜,語氣虔誠至極“祖師說的是真的嗎?將這火鳳凰贈與弟子?”
在洞穴口,身體的羽毛又開始.發光,夜裡羽毛上的火光將四周照得通紅,青雲那位停下咄咄逼人的劍招迅速向後彈去,雙眼不確切的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為對火的控制不是很好,所以不知不覺中火光.更加強烈了起來,我置身於火焰中,雙眼緊盯青雲那位,因為我發現他似乎有些忌憚我的出現,顯然這很可能成為替曾救過我的少年化險為夷的方法,明顯我是羊批狼皮裝能耐罷了,但青雲那位不一定知道我是否‘危險’,想到這裡更覺得自己真是聰明,還有模有樣的再次嘶鳴,連自己聽了這聲音都覺得駭人。
少年似乎真在與人對話一般,突然狂喜“多謝祖師,.弟子這就進來。”隨即立刻起身,走向我,一邊還有模有樣的一禮“勞煩鳳凰帶路哩。”
我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位道人,正好撞上道人.的目光,我瞪了他一眼,再次低鳴一聲,道人想也不想直接身形一晃不見蹤影。
這時他笑“真是個好騙的人。”
我看向他,若不.是礙於現在的身形,早就說些什麼了,他似笑非笑“師傅真是什麼都算到了,這東西還真有用處。”邊說邊作出一個動作,單手一探,只見從洞穴中飛出一個內斂發光的一寸大小四四方方的玉器“本來是想用這東西保護你及你藏身的地方,沒想到竟多了一個空城計的作用了。”
他收寶時,我才發覺原來從外面看根本看不見洞穴的,洞穴口看起來成了凹凸不平的石塊,他收寶以前我的身體幾乎全在石塊裡面,只lou出一截來,看起來就像是我本身就是石塊一體的東西一般“小鳳凰,你這山洞怕是住不得了,只怕那人心有不甘還會再來一探究竟,這東西能騙他一時可騙不得長久,他的道行確實很高,破我擺弄的陣還是容易的。”
本來我不走,要等子夜回來,但在他解釋下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就是我們兩個菜鳥加起來都不是那人的對手,再加上那位行事手段有些狠辣,若真等他明白自己被騙時找上門,後果不堪設想,轉念一想子夜跟我的靈魂聯絡,只要範圍不是太大,一定能輕易找到我的,於是在他擺下一個類似監視此地作用的隱陣後,我們連夜離開洞穴。
也是在這一帶落腳的,是一個隱蔽的地方,用了陣法後只怕是想找到我們還真是難了,他一切安排好後,就閉目運功了,我想了想自己也是需要修煉的,於是一人一鳳開始各自修煉。
兩天下來我們都沒有醒來的跡象,他的修煉情況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第一次入靜了,這對修煉領悟等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入靜遠比普通修煉速度成倍,並且還不好說能比平時修煉高出多少倍效率,因個人入靜情況而異,至於我剛入靜時感受到的修煉速度,遠比一般修行快幾十倍,若不是在入靜情況下,我一定會狂喜的。
入靜時基本不會有什麼情感起伏,我入靜時是引天地而化,所以當時的我,只覺得混沌初開,自己便是混沌,上化下形,即使天又是地,感受著植物的生出,又感受著它們的枯萎,這感覺太奇怪,要知道入靜時所看的都是幻境,你需要去觀那些幻境從而領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心中頓有感悟,這天地演化與我修煉又何嘗沒有關係,效仿天地之變,我的身體便是化成之物,有生有滅……笑道:“一花一草一世界,原來如此。”
此境便破,一切化無,我再入混沌。
這次入靜我犯了一個錯誤,起了心識,混沌之中本來要迎來新境時候忽聞天地中心有聲而出“一花一葉如陰間彼岸之花,它是一世界還是兩世界?說得到是大智慧,卻不曉得花葉不相見之苦,卻不曉得本為一體的眾人又如何上演一幕幕恩怨情仇。”這聲音明明是我,卻不是我,彷彿是我的內心在向我問話“若能看開,又如何來今日之苦?根本看不開,看不開,不明瞭。”
頓時,我靈魂一震,瞬間一亂,混沌再次化境,卻不是入靜,而是險些入魔!
天地再變,化為無數惡鬼邪魔,猙獰攀爬,我無從藏身,心識大亂,頓時漫天隕石帶火如世界末日一般瘋狂砸下,少時腳下一輕,陷入了烈焰中,一隻枯骨之手緊緊抓住我的腿,頓時我化形還鳳,驚恐展翅欲要高升化無形時無數隻手又從烈焰中冒出緊緊抓住我身上離地進的部分,地面溶岩如沼澤一般,我漸漸被拉下去深陷,正待我抽靈抵抗一拼騰飛化無形再破此境時,從面前沼澤般溶岩中翻騰浮現無數張臉孔,突然看見一張臉孔,那是我自己的!一時間驚恐再漲最後一絲神志也失去,中了魔境的道,瞬間被溶岩覆蓋,雙眼無力再睜,失去意識,任由擺佈。
不知無意識了多久,直到看見那銀髮紫瞳的絕美少年,漂亮的眸子黯淡無神,就像一具軀殼,站在我面前,呆滯的看著我。心口很痛,“這夢怎麼又開始回來了?”我知道接下來他將化為粉末消失。(那一刻我自以為是夢,因深陷魔境早忘了自己先前實在修煉,自也忘記了抵抗)
畫面再轉,蒼茫的世界白雪紛飛,雪中靜立一人,單薄孤孑,銀色的發在風中飛舞,他從來不轉過頭看我,每次夢到這裡,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用跑的走的,都無法近他一步,就像我從來沒動過永遠保持著這個距離。僅僅唯一的一次看到他模糊的半邊臉,都未曾看過我,這一次我同樣也是咬牙追了過去,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想知道他是誰,突然一陣寒風襲來,整個世界化為了粉末消失不見。我立在那裡,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沒有一絲痕跡能證明他曾經出現過,為什麼,為什麼他是如此的不真實,在我夢境之是如此的空白?
這個時候大地開始變化,我會不由控制的行走起來,當然我也習慣了這樣的夢境,我深知是夢境卻無法醒來,是否有些苦澀呢?(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那個潔白的少年就好像是知道我會來,笑著,很清澈,純白的眸子純白的發純白的衣衫卻不是那麼單調的純白,是一種說不出的光色,感覺很像光明柔和,他一直笑著,甜甜的。因為太久沒有做這個夢了,到這裡時顯然有些承受不助了,失聲喃喃“不要。”隨後,他也散落在風中。如不曾出現過一般。
火光四起,一隻鳳凰羽翼漂亮鮮紅就像是鮮血染著的色彩,她不停的飛,最後在火中燃盡。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應該要醒來了。”我對自己說,但久久過去了,面前還是一片漆黑,我無法從夢中醒來是前所未有的,難道!我驚,難道我還會再夢見什麼?在以前從未夢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