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擁有光明系元素?”
風團長替我我接下了話“是的,她是個特殊的人。”
“真奇特。”赫德咂嘴怒囊了一句血紅語,自然我聽不懂他在自語什麼,也不想去詢問,對於這些事情,毫無興趣,重要的是如何回到地球,在這期間還要如何在最快的時間聚攏錢財好償還老鬼。
一路上,也沒人再說話,就這麼連續趕路,直到天色漸漸全黑下來時,風團長帶著我們在一片高地的林子中休息。這次休息時間卻不一般,按照風說的,這一帶是相當危險的地段,所以夜間休息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就開始施展風類魔法低空飛行一段,回覆後繼續同上面的辦法趕路,直到離開這一片危段地帶再好好休息。因為帶著我與烈,所以,行程時間將會延長,烈身上雖然說會一點點魔法,但是,對於魔法的認知與熟練他畢竟與小孩子沒什麼兩樣,所以就由風於赫德負責我們,這樣比較累,速度也大大的降低,只能飛行一小段便要整頓休息。就因為這樣,才不小心與魔獸相遇,在我們休息的時候,他倆在運轉體內魔法元素,短暫回覆中,那隻糸倪(又稱漿腐獸)出現了,它吐著舌頭,有點像蜥蜴,當然它是放大版本的,光是那條堅硬的尾巴,我敢說至少有四米長,天,它長得太醜了,身體像鱷魚,卻擁有蜥蜴的四肢與尾巴,當然它還沒lou出駭人的牙齒,只是身上多處的面板龜裂開,從較粗的裂縫看去,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有紅色的點點在蠕動,仔細看不難看出那東西就像是蛆蟲,但是顏色變成了發光體,紅色發光體。
“天啊,這隻壁虎真噁心!”子夜在我懷裡縮了縮“以後我再也不吃壁虎了。”
風團長是知道我真實情況一二的人,他知道我不屬於這裡,所以子夜不知道那魔獸的名字也不奇怪,他解釋“這傢伙叫做糸倪,又名漿腐獸,我們有大麻煩了,赫德,你體內恢復了幾成元素?”
赫德見魔獸不覺罵了一句該死,聽見風問,便回答“三成,風大哥你呢?”
風皺眉“兩成,消耗太大,回覆.的元素還不夠施展出的。”
糸倪吐著舌頭,兩隻眼睛不規律.的各自轉著,分別打量著我們四人,誰也不知到它什麼時候會突然發動進攻,雖然此刻它原地不動凝視我們,儘管如此,它一定在身體裡早下達了攻擊的資訊,只是它覺得還不時候罷了,或者它想確定四周是否有埋伏,看來它腦袋很聰明,也不知道有沒有活了千萬年之久。
“我們跑吧,這裡樹多,它體積那.麼龐大,追起來很慢的。”見他們全都回望著糸倪,似乎準備盲目的衝上去與這麼龐大的怪獸對戰,於是我提醒。
不料風團長立即回絕,他說:“不可能的,你不知道這.傢伙的速度,這些你眼底的障礙物對於它來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看見了嗎,你看它已經開始分泌漿腐了。”順著風團長的手指看過去,只見糸倪腳下一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紅紅的一片,好像無數只螢火蟲,不,是無數只蛆蟲般形體的東西,它們身體發著紅光,扭動著身體,接下來看到的事情差點讓我叫了出來,因為眼力好,看得非常清晰,那些蠕動的東西每蠕動一兩次就會從頭或者尾巴分裂出一個岔口,就像是有無形的鋒利刀劍將它從一頭劈開一點,它接下來每蠕動一下開口都會更深,僅僅一眨眼時間它就完全分裂開,從一隻變成了兩隻,大致上看過去,糸倪身邊越來越大的發光圈擴開,觸碰到的植物都瞬間被它們吃了或者是分解了,我不知道。剛進入這個驚訝狀態還沒一分鐘,接下更大的驚訝擴開,原來是那東西,它分解出來的發光蛆蟲體分裂速度明顯加快了幾倍,你根本不用眨眼的時間,它就一變四或者五了,瞬間面前一大片火紅,在蠕動,在分裂。
“天,這東西體內都是些什麼啊!”我的感嘆與子夜的.話重疊“我以後再也不吃爬蟲了。”
如果換個場合這樣的對話可能會是幽默,但此.時這樣的話更加奠定了眾人的緊張,用風團長的話說,這東西是非常麻煩的,指對付起來非常麻煩。
要知道,他們的.魔法元素流失的太多,因為連續施展風類法術飛翔,此刻的他們比自身的能力若了多少倍不得而知,只是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只能硬著頭皮上。
風團長與赫德將自身僅有的魔法元素都調動出來,一前一後的向糸倪撲去。
沒想到糸倪竟然直接無視攻擊著它的人,而直接迅捷的向我撲來,似乎從一開始它想要對付的是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或者說是完全沒想到的事情就這麼突然發生,此刻的我就像一個木樁固定的位置等著敵人的衝撞,剎那間求生欲下,本能的要逃開,但為時已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睜大眼睛看著這龐然大物發著腥臭的舌頭從我頭頂砸下,在我向後跌下的瞬間,它差點擦到我的身體,也許距離只有一釐米之短。它的速度很快,舌頭在我還未跌落在地面前就裹向子夜,它的目標是子夜!“子夜,快跑!”
那一瞬間,大舌擦到子夜的尾巴末端,瞬間一股腥臭與紅色的光液順著被擦到的毛皮閃過,子夜的尾稍毛皮被腐化了大片,子夜也因疼痛,四肢藏著的爪子猛地伸出抓過,感覺到手臂脖間一陣火辣辣的痛,子夜不覺抓破了我部分皮肉。這時候我剛砸落地面,想也不想將子夜一把揪起往我身後一扔“子夜!跑!”子夜爪子有一部分深陷在我身體裡,猛地抓起它時,劇烈的疼痛差點使我昏厥過去,將它拋開後,再也沒有氣力,太疼了,疼得無法使出力氣,躺在地面,心想‘我這次總算死定了’是的,如果按照糸倪的速度,它不出幾秒就會踩著我的身體追逐過去,或許我不是被踩死,而是被它分解出來蠕動的怪蟲腐蝕掉,我知道自己沒機會逃跑了,只能希望子夜不要步入我的後塵,能逃過這一劫。
突然之間,心底閃過一絲怪異的感悟,我想起了自己這短暫的‘一生’,多少未完成的事,多少張面孔…人之將死,只覺得不是悲傷,而是可笑,這一生的經歷,這人生的軌跡,可笑,太可笑。用功,比任何都努力著,去學習,去做一個最優秀的貴族,雖然整個家族裡,自己像一個外人,卻還是將那樣一塵不變的生活當作生命的信仰去守護,卻還未成年就得知親生父親原來是多年來被自己當作老奴的陸執事,一瞬間信仰崩塌了,血緣成為了另一樁活下去的動力,然而神明們並沒有憐惜他,呵呵,此刻,我竟然承認了神明的存在,固執的我竟然這麼簡單就承認了,是啊,想起多年前救過我的少年,既然鬼魅之說是真,那神明又何嘗不存在呢?只是,神明們恐怕離我們太遠,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地球每一天發生的悲劇。是的,是可笑。我突然大聲笑起來,脖頸到手臂被子夜抓傷裂開的口子因我撕心裂肺的狂笑扯動著,疼得更加劇烈,只是我無法停止發笑,就像是一個瘋子,笑的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哈哈哈,沒想到,哈哈。”閉上雙眼,笑得淚流滿面,心口疼得賽過身上的傷口。
從身份,從認知大起大落,屬於一個滄桑的上齡人才會經歷的種種…腦海中多少記憶片段就像決堤洪水,我彷彿又看見老媽(如今她已不再是我的母親了,這個養育了我多年的女人,我記憶中最親暱,最依賴的人。)那是我七歲的生日,她親自下廚,想要為我做一個蛋糕,從早上,天還未明就開始忙碌著,嬌生慣養的她本是連廚房都未曾下過的人,折騰得夠嗆。那是我記憶中最幸福的一天,吃著微焦的蛋糕,心裡很甜,即使這蛋糕裡她錯把鹽當作了糖。雖然,因吃下那整個蛋糕,身體較弱的我吊了三天點滴,卻很甜,在心底……
別了,也許,從一開始,我根本不該出生…
“主人!”
“不要!”
“小心!”
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我知道,是該結束了。
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突然間充滿了身體,就像有一種宿命在牽引,靈魂最深處無法遺忘的存在,想要活下去,想要去尋找,我不知道是什麼在牽引,本已放棄的意志重燃起來,睜開眼睛的瞬間,一陣強光瞬間在上空燃燒,就像是一種強大的能量瞬間點燃,越發強的光將一切照亮,就在我上空半米不到的位置,它釋放出的強光即使我用手臂努力的擋住眼睛,還是覺得刺眼,這光似乎將好幾座山都照耀的通明,太強了。但我確定,它對我是無害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麼覺得,覺得這光對我無害,它甚至可以說在我靈魂裡非常親密,突然間我的身體竟然也產生了共鳴!
強大的能量,或者說是元素?又或者是靈力,它鋪天蓋地的將我裹卷,雙臂不自然的張開,我的身體向上漂浮,就像是被憑空吊起來,向著那個散發力量的光體kao近,我甚至覺得我會和它融合,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強光下我終於看清了光體(理論上是不可能成立的事情,人類的眼球無法做到在這樣的強光下看見東西,甚至有可能這樣的強光到達了能使人失明的強度,但我卻看見了)是子夜!就在一眨眼的瞬間,子夜竟然瞬間分解了,無數神經猛地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那些強烈光粒子全部爭鋒湧進我的身體,我整個腦海轟的一聲,只剩下一種意識,疼。疼得我睜大雙眼,耳朵全部是風的聲音,我知道是能量粒子速度太快,衝進來毀了我的聽覺系統,意識瞬間薄弱起來,光還在往我身體裡聚攏,每一個神經末梢的疼痛感機械的刺激著我發出嚎叫。我不知道這樣過去了多久,也許很長,也許只是瞬間,但是我無法思考,除了收到疼的指令,就像是崩塌的系統,無法開機(思考或者清醒)。
直到光縮小範圍,瞬間進入我體內後,疼痛消失了,接下來就是一種身體要爆裂的感覺百倍的席捲而來,終於喚醒了我些許意識,赫德想衝過來被風團長拉住“別過去,危險!她的本命獸異變了。”
赫德急“她到底怎麼了,還有,那個光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心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我敢保證,你要是kao近她,你絕對會很危險。”
烈咬著脣,竟然說了一句“她的本命獸明明被糸倪吞了,怎麼可能活下來?”半懸浮離地半米左右位置,只有一絲模糊的意識可以去思考他們的對話,他說子夜被糸倪吞了?
忽然間,才發覺,的確空出一大片殘林中,失去了糸倪的身影,這麼一個巨大的魔獸,去哪了?等等,他說子夜被糸倪吞了!
“就是啊。”赫德擔憂的看著我這邊,卻還是聽從風團長的話,沒有過來kao近。
風團長神情凝重“這些你暫時不該知道,總之,我能保證,她的本命獸沒死,並且在異變中,這時候除了它的主人,任何人kao近,恐怕很危險,從剛才散開的力量中,你心裡應該清楚,它有多可怕。”子夜沒有死?從他們的語氣中能判斷出,子夜一定作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赫德一愣,烈嘟囔了一句“異獸”臉色蒼白。赫德發覺烈好像知情便要詢問,烈偷偷看看風,似乎這對孿生兄弟在無聲的交流,很快烈就對赫德搖搖頭“哥哥說,這個現在還不能告訴任何人,赫德,你別逼我了,能告訴你的時候,我會說的。”
赫德嘟囔了一句“你們竟然用魔法傳音悄悄的說,就瞞著我一個。”說這麼說,他也沒有再為難烈,烈在他心目中還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