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犧牲郡主
瑾帝極想有所作為,而制伏北朝也是她即位以來的一大心願,陸捷之言令她振奮:“陸老將軍所言極是。”
太僕易方舟卻傾向主和:“萬歲,臣以為和平乃立國之本,戰爭非無奈而不為之。何況北朝兵強馬壯,我方能有幾分勝算。戰,便勝亦難免人員死傷財產損失,還是和為貴呀!”
瑾帝決非無主意之人,但百官廷議時的諫言,又確實各有千秋。經過權衡,她還是傾向於和。但她表達得比較委婉:“我靈幽國的金枝玉葉,怎能嫁給北朝為妃,若一旦雙方翻臉,又將公主置於何地?”
“這有何難?”易雲天是個機靈人,妙計隨時湧上心頭,“聖上可選一宮女,且認為義女,送去和親便了。”
“極好,但是北帝指明迎娶德賢公主。”瑾帝有些發愁。
易方舟站出來,說:“聖上,我朝有律例,丈夫去世,妻子需守喪一年,駙馬剛剛去世,聖上可以公主需服喪為由婉拒,送另一名公主前去和親。“
瑾帝一聽,大為讚賞,“就依太僕所奏,回覆北朝使者,公主需為駙馬服喪,另選一名公主前去和親,待春暖花開之時,北帝即可迎親。”
“微臣遵旨。”
陸安心下不服,但瑾帝已做決斷,他只能聽命。可內心依然在為打擊北朝而謀劃,且一刻也不曾停歇。當初姑母示意父親送他去軍中歷練不就希望他保家衛國,將來有所作為嗎?現如今,仗著姑母與父親做了個大將軍,底下有很多人不服。
陸捷知道兒子的心思,站出來說:“陛下,萬一北朝知道這公主是假的,豈不壞了大事,到時恐怕引起更大的禍端,老臣以為此舉不可行。”
“這,陸老將軍主戰,朕知道,但陸老將軍年事已高,還是在家遺養千年吧。後宮之中還有兩位公主未嫁,就將年紀較小的重陽公主送去和親吧,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凜烈的寒風在原野裡肆虐,覓食無著而凍僵的鳥兒隨處可見。戰馬鼻孔中噴出股股白氣,兵士們都將頭縮排皮衣領子內。
金雞國的騎兵又在邊境作『亂』了,將百姓過冬的良草搶了個精光。皚皚白雪一望無際,起伏的山巒猶如巨大的銀蟒凍僵在地,尖嘯的北風旋起冒煙的積雪,攪得天昏地暗。
冬季乾冷乾冷的,沒有冰天雪地也沒有怒吼的寒風,但卻令人從心裡往外涼透腔。瑾帝陸瑾萱擁著錦被斜靠在炭火盆邊,還是感到一陣陣周身發冷。其實她是在巡視邊境時受了風寒,而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她看到了金雞國騎兵侵犯邊境的嚴峻形勢。
作為一國之君,不能保障邊境的安寧,如何面對自己的臣民。這幾日她茶膳不思,夜難成寐,苦思苦想打敗金雞國的辦法,但仍無良策。
柳如煙端著一杯熱薑茶進來,“陛下,喝杯薑茶驅驅寒。”
“如煙啊,金雞國又犯我國邊境了,朕發愁啊。”瑾帝說道。
“陛下,聽聞北帝與逍遙王是至交,如果春暖花開時,送去和親的公主不是重陽公主,而是舞蝶郡主,讓北帝看到我國的誠意,與我國達成同盟,一起抵抗金雞國,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重陽公主雖貴為公主,年歲比北帝還大,怕是北帝不會領這個情。”柳如煙分析道。
“如煙,朕捨不得舞蝶啊,她還那麼小,無依無靠,怎麼狠心將她送去北朝呢?”瑾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陛下捨不得舞蝶郡主,就要被金雞吞併疆土了。”
“那就依你,明年春天的時候,送舞蝶郡主去北朝和親,你先跟舞蝶說說吧。”瑾帝雖覺得這樣對不起老情人李修,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望他泉下有知能諒解她。